第173章 搞基建

金魁率先拱手高声应和:“江野你尽管吩咐,我等绝无二话!今日起全员待命,全力动工!”

话音落下,满院村民、投奔而来的壮汉尽数躬身应声,声势整齐浩荡。

先前心里还存着可惜、不甘、躁动的众人,此刻早已彻底归顺。

他们看不懂长远时局,却信江野的智慧。

能在乱世之中,不让他们抛头颅、送性命,还能安家落户、吃饱穿暖,已是天大的福气。

江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分工分派,条理行事,不可乱作一团。”

他起身对着村长二爷一鞠躬,“二爷您老是江家村的话事人,这统筹之事还得劳烦您来把控,大栓子和二柱也要跟着您一同操劳了。”

村长二爷哪里不懂他的意思,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身为江家村村长,本就是我的职责,为了全村人的未来,老夫自当尽力。”

他当即快速排布人手,条理清晰,分毫不乱。

不愧是老村长,有两把刷子。

金魁带来的一众壮年汉子,皆是常年在外闯荡、身强力壮之人,尽数划分去夯土筑墙、砍伐木料、开采山石。

乱世流民最缺安稳,如今有活干、有屋住、有粮吃,个个干劲十足,无人偷懒懈怠。

以前他们放打手,钱来的快,花的更快,总想着吃了这上顿没有下顿。

如今,有人给了他们一个安稳,都格外珍惜。

村中常年务农的青壮与老农,则负责规整地界、清理村内荒草废地、平整主干土路。

老人熟稔水土地势,经手的道路平整扎实,免去日后泥泞坑洼之苦。

村里半大的孩童也不闲着,两两结伴,搬运细碎碎石枯枝,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整个江家村、张家村地界的残兵老将,一夜之间褪去往日闲散,处处皆是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江野定下规矩,以农为本,基建为辅。

白日大半人手照旧下地耕种,不耽误秋收囤粮,唯有午后农闲、傍晚时分,全员统一动工修墙铺路。

他深知,乱世最核心的底气永远是粮食。兵马再多、城墙再坚,无粮终究是要饿死人的。

短短三日,两村交界的荒界彻底规整完毕,地界清晰分明,再无往日混居杂乱、地界不清的乱象。

厚实的三合土一层层夯实,顺着两村外围连绵铺开,土墙坚硬紧实,层层叠叠,稳步拔高。

墙体宽厚扎实,足以抵御流寇骚扰,就是有大股乱兵劫掠也是不惧的。

四方预留的城门位置,也已用粗木搭建出雏形,巍峨稳重,初具壁垒气势。

村内土路日日修整拓宽,原本坑洼泥泞、雨天难行的小道,尽数变成平整宽阔的大路,村内四通八达,行走极为便利。

向外连通县城、府城的主干道也稳步推进,众人日夜赶工,进度极快。

周边村落听闻江野大肆修墙铺路、收纳流民、管吃管住,皆是又羡又敬。

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民散户,纷纷拖家带口赶来投奔。

江野让人挑选身强力壮的流民收留,有病的一律拒收。

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那可是会要了全村人命的事。

短短数日,依附江家村的人口暴涨数倍。

江野让人搭了一个棚子,分了三个区域。

进来的人都要进去洗澡沐浴一番。

江野给水里加了漂白粉,让这群人杀杀菌。

村长二爷看着日日蜕变的村落,看着越修越坚固的围墙,看着畅通无阻的道路,站在村口连连感慨:

“乱世人人争杀伐、抢地盘,唯有江小子,修路筑墙、安民囤粮。

别人在赌命争天下,他在扎根立根本。

假以时日,这一方地界,怕是要成望春江两岸最安稳、最富庶的一方净土啊!”

一众村民深有同感,看向后山工地的目光满是崇敬。

远处山腰处,江野负手而立,一身素衣立于清风之中,静静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景象。

江丑跟在他身侧,小大人一般望着连绵的土墙,轻声开口:“爹,我们不修兵、不抢地,以后那些起兵的势力做大了,会不会来抢我们的地盘?”

江野垂眸看向这小子,眼底漾开浅淡温柔,语气沉稳笃定:

“他们自顾不暇。”

“四方群雄各自为战,互相蚕食消耗,缺粮缺银缺民心,撑不了长久。

我们闭门安民、通商囤货、仓廪充盈、壁垒坚固。”

“乱世拼杀皆是损耗,唯有安稳蓄力,方能笑到最后。”

他目光望向远方朦胧的都城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沉。

江丑看着厚厚的城墙,“爹这个瓮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浪费人力多修一个?”

江野眼里含笑,“我的意思不是他们不敢来侵犯抢掠,而是他们攻破不了我们的城门。”

“等到城墙建好,四周挖出沟渠,把望春江的河水引过来,就是一圈水墙庇护。

任何人想破城就是难上加难。”

江丑想了想,想通了点了点头,“那怎么才能破这样的防御呢?”

江野摸了摸他的头,淡笑无语,小孩子的脑瓜子就是灵,有守就有攻,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了。

“今日的基础训练做了吗?”

江丑面上一僵,老老实实的走了,“我这就去训练。”

江野看着江丑这孩子,乖的没边。

江丑三岁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人知道他是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上次他为了护住乌家人,受了重伤,被江野用药剂救了回来。

恢复过后更是力气见长,饭量也是明显见长。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江野在这小子身上可真真见识到了半大小子有多能吃。

江野摇头好笑,一顿饭江丑能吃脸盆那么多的饭和菜,一般人家可真经不起他这么吃,非要吃穷了不可。

江野不愿拿妻儿安稳、乌家前程,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天下霸业。

待路通商至、高墙落成、万民归心、粮草满仓,届时无需他主动争势,乱世残局,自会向他倾斜。

不争,便是最大的争。

晚风拂过山野,携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村内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农人劳作、匠人施工,一派岁月安稳的景象。

乱世狼烟四起,四方生灵涂炭。

唯独此处,被江野亲手护成了一方世外桃源,固若金汤,岁岁安稳。

卧房之内,乌遥尚在静养,全然不知屋外丈夫早已为他、为幼子、为整个村落,铺好了乱世最稳妥的退路与前程。

丁县令听闻了江野的举动,略一沉思就默许了他的作为。

晋王逃了,丁县令这个位置,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他也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望春江如今乱啊。

丁县令有些后悔坐了这个位置,多少新崛起的势力想要他的脑袋,整日提心吊胆的。

直到他收到了最新的消息,乌苏年到京都了。

顺利参加了殿试,成绩很是不错。前三甲虽然没有指望,前十还是有希望的搏一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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