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露锋芒

这话一出,满桌皆是一静。

乌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江野,眼中先是惊愕,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寒窗苦读半生,卡在秀才多年,早已被生计磨得心力交瘁,早已不敢再奢望专心应试,此刻被江野这般直白又郑重地托底,一时间竟喉头微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乌母更是眼圈一热,连忙抬手拭了拭眼角。

她原只盼着儿子跟着江野能安稳度日,不曾想,这女婿竟有这般胸襟与担当,非但不逼着家中男子一同营生,反倒愿意倾尽家财,供着丈夫重拾科举梦。

这般情义,便是亲生儿子也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儿婿高中和自己丈夫高中,这其中对自己家的利弊是不同的。

乌母看着江野,此刻对婿的满意程度已经达到了巅峰。

她相信江野敢做出此举定是不会辜负他儿乌遥的。

乌遥怔怔望着江野,眼底波光微动,脸颊染上一层浅红。

他从未想过江野会将话说得如此透彻,更没想过,对方会把全家的前程都细细规划妥当。

满心的暖意翻涌上来,让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认准这个人,当真半点都没有错。

赵静澜坐在一旁,虽年长乌遥两岁,此刻也听得心头一震。

他原本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收留还带着几分拘谨与不安,可江野这一番坦荡直白的话,瞬间打消了他所有顾虑。

眼前这人不仅有能力护着全家,更有担当、有格局,值得托付信赖。

良久,乌父才重重放下筷子,对着江野深深一拱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好!好!好女婿!你有这份心,岳父记在心里!日后若真有金榜题名之日,我乌某纵是豁出性命,也必护你们一世安稳,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辱我乌家与你!”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

屋内暖意融融,先前的惊惶不安,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安稳与希望,冲得干干净净。

江野笑了笑,抬手扶起乌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咳了咳。

所有人都真诚的看向他。

江野喝了一口清酒,清酒入喉,微微上头。

眼里凶光毕现,他狠辣的眼睛是藏不住的锋芒与戾气,声音低沉和缓的开口说出他的意见。

“我要让张家村彻底死绝。”他注意着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他也想看看这几人是否真心愿意与他共存亡。

江野一番话说罢,席间静了一瞬。

乌父放下筷子,神色沉稳,语气语重心长,全然是为他着想的恳切:

“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可有些事万万不能冲动。

杀人犯法,你如今好歹顶着童生的身份,前程还在,若是脏了自己的手,惹上官非祸事,反倒得不偿失。

万事要以自身安稳为重,不可意气用事。”

乌母在一旁轻轻点头,神色平和,亦是一心为他考量:

“你岳父说得是。我们知道你有心护着家人,可不能让你自己陷进去。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那些凶险事,不该你来沾。”

两人皆是真心实意地劝阻,只盼江野别因一时意气毁了自身。

一旁的赵静澜见状,目光一沉,主动站了起来,开口接下话头,语气坦荡果决:

“爹娘说得有理,江野你有身份在身,确实不便出手。这事不如交给我来做,我无牵无碍,也不怕惹一身骚,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到你们。”

江野见状突然笑了,目光有趣的看着众人。

乌遥推了推他,蹙眉问道:“你笑什么?我不许你干傻事。”

江野握住乌遥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微凉的力道,笑意散漫却透着刺骨寒意,慢悠悠开口:

“你们只当我是横行乡里的恶霸,人人唤我一声野蛟龙,便以为我靠的是打打杀杀、逞凶斗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眼底戾气收敛,只剩深不见底的阴鸷。

“错了!我野蛟龙从不是以打打杀杀闻名。

我的手段,是杀人不动刀,伤人不见血。

脏水泼不到我身上,罪名扣不到我头上,旁人就算死得不明不白,也查不到半分与我相关的痕迹。”

江野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清酒,语气轻得像闲谈,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寒。

“张家村想要赶尽杀绝,想要害我家人,那他们就得付出代价。

我要的,是张家村彻底死绝,鸡犬不留。

但这事,不必你们动手,更不必我沾一滴血。

到最后官府查破头,也只会当是天灾人祸、邻里仇杀,无论如何,都算不到我江野头上。”

江野轻笑,摇头晃脑筋就已经算好了,张家村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法子。

“最后,我还要向府衙举报张家村人违法犯罪的确凿罪证。”

咣当一声,酒杯落桌,江野阴恻恻的一笑:

“我要让张家村的九族永无翻身之日。”

乌遥好奇的靠在他肩头,“你真有这样好的法子吗?”

不止他好奇一桌子人都很好奇。

乌父常年在外读书,他是的的确确听说过野蛟龙的名号的。不少人畏惧他,就是这杀人不见血的阴辣招式最是让人忌惮。

他开口叮嘱:“你心中既已有盘算,只要能够全身而退,岳父就支持你,也算是除了我们一家的心腹大患。

古言: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解决了也好。”

乌母和赵静蓝都认同点头,他们都想要张家村人去死。

江野低头看向乌遥,他老婆的看法是最重要的。

乌遥恶狠狠的眯着眼睛,看着江野发表意见:“我做梦都想杀了他们,那群畜生不得好死。”

江野笑着点头,“好,吃完饭我就去办。”

乌遥好奇的看向江野:“我能学学你的法子吗?”

赵静蓝也好奇呢!

江野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当然可以,收拾完就去。”

因为饭是江野做的,乌母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拉着赵静蓝把饭桌捡了。

乌母对这厨房喜欢的很,干净明亮整洁,旁边还有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室内地窖储藏食物,简直完美。

赵静蓝和乌母兴致勃勃的嘀嘀咕咕,干活都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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