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柴米油盐柴为首
一眨眼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十月初十，又是一月的卖药的日子。
江野渐渐的有了口碑，不少有钱的老头老太太都跑来找他买药。
之前还有几户人家的子女跑来他这里闹过，江野二话不说就给退了银子，说以后不再卖给那子女的父母了。
把那几家的老头老太太们气的破口大骂，说他们子女不孝……让江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老人作妖，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像是为了说服孩子们一样，让他们也试试，还别说，真的治好了他们的一些小毛病。
这才不再拦着父母买药，江野不怕他们查。
江野发现自己的药过于简单了，貌似被城里的几家药房发现了猫腻，想了想又再药里加了薄荷冲淡柳树液的味道混淆视听。
就这样，江野的假药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他也不贪，每月就只赚五百两，见好就收，绝不多贪，让这群老头老太太们更是追捧。
药卖完了，江野牵着驴车去了布庄，想着系统提示，他决定多买一些棉花布匹回家，做些厚棉被给大家备着。
刚转过街口，“哐当”一声，驴车猛地一震。
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慌慌张张躲闪不及，连人带柴摔在地上，干柴散了一地。
“对不住公子，对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
樵夫连滚带爬地磕头，吓得声音都在抖。
江野刚要开口，旁边朱漆大宅的角门一开，管家叉着腰骂道：
“穷鬼又来堵门！说了多少遍，霜降一过，天一日冷过一日，府上只收干透的硬柴、松柴，像你这种杂柴碎柴，不经烧、烟又大，就算柴价天天涨，也没人稀罕你这点破烂！赶紧滚！”
樵夫脸瞬间惨白：“管家老爷，求您收了吧，小的家里就等这钱买米……”
“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门“砰”地关上。
樵夫蹲在地上，看着那担没人要的碎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江野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饥荒之年粮食第一。
可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柴米油盐，柴在最前，不是没有道理的。
柴价明明在疯涨，可穷人的碎柴依旧没人要，因为大户只囤耐烧的硬柴。
真到暴雪封山，进山砍柴等于送死，路一断，柴会比米更金贵。
没有粮，还能啃萝卜、吃野菜，勉强撑一段日子；
可没有柴，水烧不开，饭做不熟，炕烧不热，再厚的棉被也挡不住刺骨寒气，一夜就能冻死人。
萝卜再多，生吃也会寒透肠胃；
水再清，不烧开喝了便会受寒病倒；
屋子再严实，没有柴火取暖，照样冻手冻脚，熬不过长夜。
他备了粮，备了棉，备了药，备了银子，
却偏偏漏了最关键、最能决定生死的东西——柴。
江野弯腰扶起樵夫，声音沉了下来：
“你的柴，我全买了。”
“以后你打的所有柴，不管好坏，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抬头望向渐冷的天色，眼神彻底冷亮。
樵夫攥着银子，千恩万谢，挑上空担子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口，转眼就没了影。
这种年月，能换钱活命就不错了，哪还敢多耽搁半刻。
江野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江野此刻格外急迫，他忘了如此重要的事真是该死。
可恨这个世界没有煤炭，他记得山西大同煤最是好烧。
江野的驴车上装着樵夫的柴，拉回了家里。
赵静蓝看到柴笑了:“正要说家里没有柴了，你这就带柴回来了。”
乌母也关心道:“我们对姜家村的环境不熟，也不知道哪个山头是无主的，也不敢出门乱砍树。”
江野家的这个山头就是江野个人的，岩石为基底的山，树木不多，野草倒是不少，尤其是背山那一面有日积月累的积土坡，江野会种一些蔬菜，就当做家里的菜园子了。
江野瞥了眼车上捆好的杂柴，眉梢微沉。
“无主的山？这地方根本没有，有也要进山里翻过去。”
乌母一怔：“没有？那咱们日后烧什么？”
“南北岭这一片，北边全是官山，归朝廷管，设林衡、山虞看守，非时令不许动一草一木。私砍盗伐，杖责都是轻的，重者刺字流放，抓着就没活路。”
他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南边靠近村镇的山头，早被城里几大家族圈成了私山，护山家丁拿着棍棒日夜巡守，莫说砍树，捡根粗枝都能被打断腿。”
赵静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那岂不是说，寻常百姓连拾柴的地方都没有？”
江野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全然没了办法，你们张家村再往西边就是临界两府的交界处。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荒山野岭的没人管，不少樵夫都去那里打柴，我时常会买些备在家里烧饭来用。”
乌母眉头要拧成疙瘩了，她知道柴的重要性。他们一家之前住在张家村，因为张家村就在南北山的最高峰那处山脚。
没人管束，全村人都是靠着那座山打柴烧火，也没犯过愁。
想不到，搬到距离镇上近处，柴竟然还要日日买，这开销可就大了。
江野心里急迫，面上却不显。
次日，江野一大早就出门去了镇上卖碳的铺子看了一眼。
“小二，今日碳价几何？”
小二乐颠颠的过来接待:“贵客您里面请，我们铺子是本地最大的碳柴铺子，应有尽有，就是价格也各不相同，您听我给您介绍，看看您想要买哪种碳柴。”
江野直接道:“我买的多去把你们店掌柜叫来。”
店小二瞧着这位爷一身衣裳连个补丁都没有，就知道这是个阔绰的主。立马点头哈腰的上后面去喊掌柜的过来谈大买卖。
掌柜见有客来，连忙上前：“公子要柴还是要炭？”
“都报个价。”
掌柜赔笑道：“碎柴一文一斤，硬柴三文；黑炭八文一斤，白炭十二文。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往年这时候天还是暖和的能穿短打，如今都要加两层衣裳了，再过些日子要是变了天，价还得涨。”
江野询问:“你这有没有那种特别沉像石头一样的黑碳？”
掌柜的一思索，想了想拱手道:“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石碳，这边您看看。”
江野在看到煤炭的时候眼前一亮，直接问他:“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比了一个数，解释道:“优质的石碳无烟还耐烧是二两银子一石，普通石碳是一两银子一石，这位客官想要多少？”
江野直接看着掌柜的眼睛道:“一两一石优质石碳，你这有多少我要多少。”
掌柜的眼睛亮了，这可是大买卖啊！
没等他高兴完，江野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我需要晚上送货到我家里，避免周围人觊觎。”江野的话说的在理，掌柜的一听就懂了。
掌柜的思考了一番利润，他抬头看向江野:“我这可有五百石优质石碳，您能吃得下？”
生怕江野负担不起，掌柜的手伸出来，“我就收您四百八十银子，只要您能出的起，货立马安排上。”
江野抽两张银票，一张五十两，还有一张三十两，拿给掌柜的看。
他手速极快，“先给你定金，货到了四百两银票就是你的了。”
掌柜的要了地址，恭敬弯腰的把人送走了。“贵人您慢走！”
小二嘴巴都合不上了，“真有钱啊！”
掌柜的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他手里那些优质石材是他积压了好些年的东西，一直因为价格太贵，迟迟没有卖的出去。
这下好了，可算是换了银子了，终于能甩手了。
江野走出门看了一眼牌匾，嘴角上扬的很是愉快。
钱像是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江野感叹，活着可真累啊！有多少钱都不够用的。
这五百石也就是接近三十吨的煤，省着点用，能够用上十年八年的了。
解了心头大患，江野一身轻松，看到了熟人——门英子。
看到人急三忙四的，立马跟了过去看情况。
那边一辆牛车上躺着一个人，脑瓜子被血糊糊了一脸，看着怪吓人的。
路过的行人都被吓得纷纷退让。
门英子急得满头大汗，冲到最近的医馆就抓住一个药童，“大夫大夫！快救命啊！”
医馆门口不少人围着看热闹，有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人怕是不行了。
门英子柳眉倒竖，双目一瞪，那人立马噤声。
医馆里的大夫跑了出来，检查了一下铁头的身体，送了一口气:“人还活着，应该有的救，把人抬进去处理。”
门英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药童立马伸手向门英子要银子，“先付银子后看医，一共四两银子，诚惠！”
门英子脸色苍白，有些手足无措的把荷包掏了出来，都给了那药童。“不够的我这就回去凑……麻烦你们先救他，我一定不会拖欠的。”
那药童翻了个白眼，刚张嘴:“没钱你看什么病，抬回去等……”
“我出，银子我出。”江野过去看了一眼，立即打断了他的看人下菜碟，铁头受的伤不轻，还能活着也是真的命大了。
江野渐渐的有了口碑，不少有钱的老头老太太都跑来找他买药。
之前还有几户人家的子女跑来他这里闹过，江野二话不说就给退了银子，说以后不再卖给那子女的父母了。
把那几家的老头老太太们气的破口大骂，说他们子女不孝……让江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老人作妖，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像是为了说服孩子们一样，让他们也试试，还别说，真的治好了他们的一些小毛病。
这才不再拦着父母买药，江野不怕他们查。
江野发现自己的药过于简单了，貌似被城里的几家药房发现了猫腻，想了想又再药里加了薄荷冲淡柳树液的味道混淆视听。
就这样，江野的假药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他也不贪，每月就只赚五百两，见好就收，绝不多贪，让这群老头老太太们更是追捧。
药卖完了，江野牵着驴车去了布庄，想着系统提示，他决定多买一些棉花布匹回家，做些厚棉被给大家备着。
刚转过街口，“哐当”一声，驴车猛地一震。
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慌慌张张躲闪不及，连人带柴摔在地上，干柴散了一地。
“对不住公子，对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
樵夫连滚带爬地磕头，吓得声音都在抖。
江野刚要开口，旁边朱漆大宅的角门一开，管家叉着腰骂道：
“穷鬼又来堵门！说了多少遍，霜降一过，天一日冷过一日，府上只收干透的硬柴、松柴，像你这种杂柴碎柴，不经烧、烟又大，就算柴价天天涨，也没人稀罕你这点破烂！赶紧滚！”
樵夫脸瞬间惨白：“管家老爷，求您收了吧，小的家里就等这钱买米……”
“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门“砰”地关上。
樵夫蹲在地上，看着那担没人要的碎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江野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饥荒之年粮食第一。
可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柴米油盐，柴在最前，不是没有道理的。
柴价明明在疯涨，可穷人的碎柴依旧没人要，因为大户只囤耐烧的硬柴。
真到暴雪封山，进山砍柴等于送死，路一断，柴会比米更金贵。
没有粮，还能啃萝卜、吃野菜，勉强撑一段日子；
可没有柴，水烧不开，饭做不熟，炕烧不热，再厚的棉被也挡不住刺骨寒气，一夜就能冻死人。
萝卜再多，生吃也会寒透肠胃；
水再清，不烧开喝了便会受寒病倒；
屋子再严实，没有柴火取暖，照样冻手冻脚，熬不过长夜。
他备了粮，备了棉，备了药，备了银子，
却偏偏漏了最关键、最能决定生死的东西——柴。
江野弯腰扶起樵夫，声音沉了下来：
“你的柴，我全买了。”
“以后你打的所有柴，不管好坏，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抬头望向渐冷的天色，眼神彻底冷亮。
樵夫攥着银子，千恩万谢，挑上空担子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口，转眼就没了影。
这种年月，能换钱活命就不错了，哪还敢多耽搁半刻。
江野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江野此刻格外急迫，他忘了如此重要的事真是该死。
可恨这个世界没有煤炭，他记得山西大同煤最是好烧。
江野的驴车上装着樵夫的柴，拉回了家里。
赵静蓝看到柴笑了:“正要说家里没有柴了，你这就带柴回来了。”
乌母也关心道:“我们对姜家村的环境不熟，也不知道哪个山头是无主的，也不敢出门乱砍树。”
江野家的这个山头就是江野个人的，岩石为基底的山，树木不多，野草倒是不少，尤其是背山那一面有日积月累的积土坡，江野会种一些蔬菜，就当做家里的菜园子了。
江野瞥了眼车上捆好的杂柴，眉梢微沉。
“无主的山？这地方根本没有，有也要进山里翻过去。”
乌母一怔：“没有？那咱们日后烧什么？”
“南北岭这一片，北边全是官山，归朝廷管，设林衡、山虞看守，非时令不许动一草一木。私砍盗伐，杖责都是轻的，重者刺字流放，抓着就没活路。”
他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南边靠近村镇的山头，早被城里几大家族圈成了私山，护山家丁拿着棍棒日夜巡守，莫说砍树，捡根粗枝都能被打断腿。”
赵静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那岂不是说，寻常百姓连拾柴的地方都没有？”
江野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全然没了办法，你们张家村再往西边就是临界两府的交界处。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荒山野岭的没人管，不少樵夫都去那里打柴，我时常会买些备在家里烧饭来用。”
乌母眉头要拧成疙瘩了，她知道柴的重要性。他们一家之前住在张家村，因为张家村就在南北山的最高峰那处山脚。
没人管束，全村人都是靠着那座山打柴烧火，也没犯过愁。
想不到，搬到距离镇上近处，柴竟然还要日日买，这开销可就大了。
江野心里急迫，面上却不显。
次日，江野一大早就出门去了镇上卖碳的铺子看了一眼。
“小二，今日碳价几何？”
小二乐颠颠的过来接待:“贵客您里面请，我们铺子是本地最大的碳柴铺子，应有尽有，就是价格也各不相同，您听我给您介绍，看看您想要买哪种碳柴。”
江野直接道:“我买的多去把你们店掌柜叫来。”
店小二瞧着这位爷一身衣裳连个补丁都没有，就知道这是个阔绰的主。立马点头哈腰的上后面去喊掌柜的过来谈大买卖。
掌柜见有客来，连忙上前：“公子要柴还是要炭？”
“都报个价。”
掌柜赔笑道：“碎柴一文一斤，硬柴三文；黑炭八文一斤，白炭十二文。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往年这时候天还是暖和的能穿短打，如今都要加两层衣裳了，再过些日子要是变了天，价还得涨。”
江野询问:“你这有没有那种特别沉像石头一样的黑碳？”
掌柜的一思索，想了想拱手道:“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石碳，这边您看看。”
江野在看到煤炭的时候眼前一亮，直接问他:“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比了一个数，解释道:“优质的石碳无烟还耐烧是二两银子一石，普通石碳是一两银子一石，这位客官想要多少？”
江野直接看着掌柜的眼睛道:“一两一石优质石碳，你这有多少我要多少。”
掌柜的眼睛亮了，这可是大买卖啊！
没等他高兴完，江野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我需要晚上送货到我家里，避免周围人觊觎。”江野的话说的在理，掌柜的一听就懂了。
掌柜的思考了一番利润，他抬头看向江野:“我这可有五百石优质石碳，您能吃得下？”
生怕江野负担不起，掌柜的手伸出来，“我就收您四百八十银子，只要您能出的起，货立马安排上。”
江野抽两张银票，一张五十两，还有一张三十两，拿给掌柜的看。
他手速极快，“先给你定金，货到了四百两银票就是你的了。”
掌柜的要了地址，恭敬弯腰的把人送走了。“贵人您慢走！”
小二嘴巴都合不上了，“真有钱啊！”
掌柜的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他手里那些优质石材是他积压了好些年的东西，一直因为价格太贵，迟迟没有卖的出去。
这下好了，可算是换了银子了，终于能甩手了。
江野走出门看了一眼牌匾，嘴角上扬的很是愉快。
钱像是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江野感叹，活着可真累啊！有多少钱都不够用的。
这五百石也就是接近三十吨的煤，省着点用，能够用上十年八年的了。
解了心头大患，江野一身轻松，看到了熟人——门英子。
看到人急三忙四的，立马跟了过去看情况。
那边一辆牛车上躺着一个人，脑瓜子被血糊糊了一脸，看着怪吓人的。
路过的行人都被吓得纷纷退让。
门英子急得满头大汗，冲到最近的医馆就抓住一个药童，“大夫大夫！快救命啊！”
医馆门口不少人围着看热闹，有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人怕是不行了。
门英子柳眉倒竖，双目一瞪，那人立马噤声。
医馆里的大夫跑了出来，检查了一下铁头的身体，送了一口气:“人还活着，应该有的救，把人抬进去处理。”
门英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药童立马伸手向门英子要银子，“先付银子后看医，一共四两银子，诚惠！”
门英子脸色苍白，有些手足无措的把荷包掏了出来，都给了那药童。“不够的我这就回去凑……麻烦你们先救他，我一定不会拖欠的。”
那药童翻了个白眼，刚张嘴:“没钱你看什么病，抬回去等……”
“我出，银子我出。”江野过去看了一眼，立即打断了他的看人下菜碟，铁头受的伤不轻，还能活着也是真的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