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信物
赵静蓝低垂着头，羞红的耳根脖颈露在外面，分明是听懂了魁哥话里的深意。
“挑衣服吧。”
他声音细细的，带着腼腆，头埋得更低，不敢去看魁哥。
魁哥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眉眼粗粝，站在纤细秀气的赵静蓝身边，反差极强。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凶气，只有笨拙的欢喜。
他心里狂喜：他没拒绝我，有戏了！
兴奋之下，赵静蓝碰过的衣裳买，多看几眼的买，棉布一匹匹往柜上堆，把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掌柜心里狂喜：哎呀～发财了，发财了，发财啦～
魁哥抱着布料往江野驴车上送，一遍遍叮嘱：“江野，这是给蓝哥儿的，别弄混了，这几匹是给他爹娘的。”
江野看着堆成小山的布料，嘴角一抽：“你不过日子了？买这么多？”
魁哥被问得老脸一红。他二十五岁，单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房没地，靠在赌庄看场子过活，从前挣多少花多少，从没想过攒钱。如今遇上喜欢的人，才后知后觉后悔。
“你别管，哥哥月钱够花。”
话说得直白坦荡，江野也不好再泼冷水：“放心，错不了你的。”
魁哥从荷包里摸出一方手帕，层层打开，露出一对银手镯，双手递到蓝哥儿面前，语气郑重又紧张：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的心意。你收下，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这番直白，把众人都看愣了。
他亲手将银镯轻轻套在赵静蓝腕上，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直到戴好，周围人仍没回过神。
“我还要上工，改日登门拜访。”魁哥深深看了蓝哥儿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乌遥挎着江野的手臂，捂嘴偷笑：“想不到兄长遇上这样的人，真是又直接又大胆。”
他与赵静蓝一同长大，最清楚他的性子——不喜欢，断不会收这么重的礼。收了，便是应了。
“行了，东西够多了，回家吧。”
路过城门时，一辆豪华马车迎面而来。
马车车帘被风吹动，车上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大街上姿色夺目的哥儿。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乌遥脸上，见他与江野亲密相携，面露遗憾：
“可惜嫁人了，不然带回府做侍君，长得可真是标志。”
身边狗腿子立刻谄媚道：“爷好办，民间有典妻一说，买回来玩玩，腻了再还回去便是，互相成全又不伤和气。”
老爷斜眼一笑，意味深长的夸奖：“还是你机灵。”
那狗腿子得了夸赞，立马思索派谁去做这事。
当夜，江野家后山驶来一排排拉煤炭的牛车，停在山脚下。
掌柜敲门，江野一家出来了。
掌柜的拱手道:“您要的石煤已经都拉过来了，一共拉了二十辆牛车。”
“客官，你家这山路牛车上不去，只能让苦力挑，您看这辛苦钱……”
江野深知路难行，也不想为难他们，毕竟深夜过来确实不易，爽快道：
“一人十文，挑上来吧。”
掌柜连连道谢，遇过太多斤斤计较的主，今日算是碰上个大方的。
江野带着人到自家菜地，挖开泥土，露出一块厚重石板。
他用力掀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坑显露出来——这是他家从前的地窖，他重新弄房子这边也没动过，正好用来藏煤，隐蔽又安全。
“过完秤，直接倒进去就行。”
掌柜探头一看，只觉深不见底，煤炭落下叮当作响，心中暗惊：这家地窖竟这么大。
苦力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煤炭全数挑完过秤，倒入地窖。
掌柜核对账目后递上：“客官，斤两无误。”还多了五十多斤。
江野点头，取来银子，将尾款尽数付清。掌柜喜不自胜，再三道谢后，带着众人趁着夜色离去。
江野重新盖好石板，用泥土掩盖痕迹，拍了拍手上的土，眼底一片安稳。
家里人见外人都走了，才从后门出来。
乌父询问江野:“你这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买这么多石煤要花不少银子吧？我可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乌母也是老大不赞同，尤其是最近他们看到江野花钱如流水一样。
“江野你别怪娘多嘴，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钱，是要花穷的。”
乌遥和赵静蓝都没吭声，赵静蓝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话，银子是江野的。又没花他们的钱，他们无权说嘴。
可也觉得爹娘说的话没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会穷。
乌遥想法倒是和他们不一样，他知道江野的本事，脑瓜子一转就是法子，虽然花钱有些大手大脚的，可架不住他能挣啊！
江野每月固定给他五百两银子，乌遥是知道他卖药的，还教他怎么做那药的法子都给了他。
乌遥不觉得江野会做蠢事，扭头道:“这是烧火用的吧？”
乌父点头:“听说石煤特别耐烧，十块石煤就能维持北方一日的温度。”
乌遥笑了:“那不是正好，冬日里再也不怕冷了，有钱过过好日子怎么了，难不成手里攥着银子还要遭罪，那是什么道理？”
江野笑着看他为自己解释，没去插话，岳父岳母还是让老婆自己搞定吧。
果然，乌父乌母思索片刻，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还是忍不住心疼银子。
过过苦日子的人，很难心安理得的过好日子，总觉得不安。
直到第二日，江野又去了城里，买回来了一车粮食，这次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江野把背篓里面三只小土狗抱了出来，乌遥立马跑过来，接住了一只小狗崽。
他惊喜的捧在怀里，开心道:“你哪里弄的？好可爱啊！肉乎乎的多大了？”
赵静蓝也抱了一只，贴着小狗崽喜欢的不得了。
江野眼睛看着自己夫郎，指着回来的路上，“路边的野草墩子里捡的，我看到了母狗的尸体，怕它们死了就带回家了。”
乌遥和赵静蓝都替它们可怜，小小的狗狗没了母亲，好可怜啊。
“正好家里人少，养几只狗看家护院，也挺好。”
乌母也小心翼翼的过来看了了，见它们睁眼睛了，松了一口气:“它们应该快满月了，可以喂它们一些米粥，等大了就喂它们吃剩饭剩菜就好，土狗好养，饿了自己也能出去找吃的。”
一家子都为新来的成员感到开心，江野烧了水给三只狗崽洗了个澡，避免带进来病过给人身上。
观察了三天，三小只都健健康康的，赵静蓝捉了只白色小狗，成日里抱被窝里养着，喜欢的恨不得叫它儿子。
乌遥被江野阻止，不许小狗上被窝里来。
江野给另外两只小狗做了一个木头小窝，放在二楼的一个空余房间，那屋也有一个露天的阳台，能天天晒到太阳。
安静宁和的日子里，家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挑衣服吧。”
他声音细细的，带着腼腆，头埋得更低，不敢去看魁哥。
魁哥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眉眼粗粝，站在纤细秀气的赵静蓝身边，反差极强。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凶气，只有笨拙的欢喜。
他心里狂喜：他没拒绝我，有戏了！
兴奋之下，赵静蓝碰过的衣裳买，多看几眼的买，棉布一匹匹往柜上堆，把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掌柜心里狂喜：哎呀～发财了，发财了，发财啦～
魁哥抱着布料往江野驴车上送，一遍遍叮嘱：“江野，这是给蓝哥儿的，别弄混了，这几匹是给他爹娘的。”
江野看着堆成小山的布料，嘴角一抽：“你不过日子了？买这么多？”
魁哥被问得老脸一红。他二十五岁，单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房没地，靠在赌庄看场子过活，从前挣多少花多少，从没想过攒钱。如今遇上喜欢的人，才后知后觉后悔。
“你别管，哥哥月钱够花。”
话说得直白坦荡，江野也不好再泼冷水：“放心，错不了你的。”
魁哥从荷包里摸出一方手帕，层层打开，露出一对银手镯，双手递到蓝哥儿面前，语气郑重又紧张：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的心意。你收下，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这番直白，把众人都看愣了。
他亲手将银镯轻轻套在赵静蓝腕上，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直到戴好，周围人仍没回过神。
“我还要上工，改日登门拜访。”魁哥深深看了蓝哥儿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乌遥挎着江野的手臂，捂嘴偷笑：“想不到兄长遇上这样的人，真是又直接又大胆。”
他与赵静蓝一同长大，最清楚他的性子——不喜欢，断不会收这么重的礼。收了，便是应了。
“行了，东西够多了，回家吧。”
路过城门时，一辆豪华马车迎面而来。
马车车帘被风吹动，车上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大街上姿色夺目的哥儿。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乌遥脸上，见他与江野亲密相携，面露遗憾：
“可惜嫁人了，不然带回府做侍君，长得可真是标志。”
身边狗腿子立刻谄媚道：“爷好办，民间有典妻一说，买回来玩玩，腻了再还回去便是，互相成全又不伤和气。”
老爷斜眼一笑，意味深长的夸奖：“还是你机灵。”
那狗腿子得了夸赞，立马思索派谁去做这事。
当夜，江野家后山驶来一排排拉煤炭的牛车，停在山脚下。
掌柜敲门，江野一家出来了。
掌柜的拱手道:“您要的石煤已经都拉过来了，一共拉了二十辆牛车。”
“客官，你家这山路牛车上不去，只能让苦力挑，您看这辛苦钱……”
江野深知路难行，也不想为难他们，毕竟深夜过来确实不易，爽快道：
“一人十文，挑上来吧。”
掌柜连连道谢，遇过太多斤斤计较的主，今日算是碰上个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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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带着人到自家菜地，挖开泥土，露出一块厚重石板。
他用力掀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坑显露出来——这是他家从前的地窖，他重新弄房子这边也没动过，正好用来藏煤，隐蔽又安全。
“过完秤，直接倒进去就行。”
掌柜探头一看，只觉深不见底，煤炭落下叮当作响，心中暗惊：这家地窖竟这么大。
苦力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煤炭全数挑完过秤，倒入地窖。
掌柜核对账目后递上：“客官，斤两无误。”还多了五十多斤。
江野点头，取来银子，将尾款尽数付清。掌柜喜不自胜，再三道谢后，带着众人趁着夜色离去。
江野重新盖好石板，用泥土掩盖痕迹，拍了拍手上的土，眼底一片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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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父询问江野:“你这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买这么多石煤要花不少银子吧？我可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乌母也是老大不赞同，尤其是最近他们看到江野花钱如流水一样。
“江野你别怪娘多嘴，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钱，是要花穷的。”
乌遥和赵静蓝都没吭声，赵静蓝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话，银子是江野的。又没花他们的钱，他们无权说嘴。
可也觉得爹娘说的话没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会穷。
乌遥想法倒是和他们不一样，他知道江野的本事，脑瓜子一转就是法子，虽然花钱有些大手大脚的，可架不住他能挣啊！
江野每月固定给他五百两银子，乌遥是知道他卖药的，还教他怎么做那药的法子都给了他。
乌遥不觉得江野会做蠢事，扭头道:“这是烧火用的吧？”
乌父点头:“听说石煤特别耐烧，十块石煤就能维持北方一日的温度。”
乌遥笑了:“那不是正好，冬日里再也不怕冷了，有钱过过好日子怎么了，难不成手里攥着银子还要遭罪，那是什么道理？”
江野笑着看他为自己解释，没去插话，岳父岳母还是让老婆自己搞定吧。
果然，乌父乌母思索片刻，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还是忍不住心疼银子。
过过苦日子的人，很难心安理得的过好日子，总觉得不安。
直到第二日，江野又去了城里，买回来了一车粮食，这次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江野把背篓里面三只小土狗抱了出来，乌遥立马跑过来，接住了一只小狗崽。
他惊喜的捧在怀里，开心道:“你哪里弄的？好可爱啊！肉乎乎的多大了？”
赵静蓝也抱了一只，贴着小狗崽喜欢的不得了。
江野眼睛看着自己夫郎，指着回来的路上，“路边的野草墩子里捡的，我看到了母狗的尸体，怕它们死了就带回家了。”
乌遥和赵静蓝都替它们可怜，小小的狗狗没了母亲，好可怜啊。
“正好家里人少，养几只狗看家护院，也挺好。”
乌母也小心翼翼的过来看了了，见它们睁眼睛了，松了一口气:“它们应该快满月了，可以喂它们一些米粥，等大了就喂它们吃剩饭剩菜就好，土狗好养，饿了自己也能出去找吃的。”
一家子都为新来的成员感到开心，江野烧了水给三只狗崽洗了个澡，避免带进来病过给人身上。
观察了三天，三小只都健健康康的，赵静蓝捉了只白色小狗，成日里抱被窝里养着，喜欢的恨不得叫它儿子。
乌遥被江野阻止，不许小狗上被窝里来。
江野给另外两只小狗做了一个木头小窝，放在二楼的一个空余房间，那屋也有一个露天的阳台，能天天晒到太阳。
安静宁和的日子里，家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