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哄夫郎

不好不好不好,你可别坑我啊!”江野满脸愁容地望着项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为难,“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去找你哥问清楚缘由。他绝非这般莽撞之人,这事多半是你父母自作主张罢了。”

江野自认对项宝利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那人虽说相貌平平,可对枕边人的容貌要求极高,若非如此,凭着他家中的殷实家底,想寻一门亲事,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实在不忍苛责项秋,怎会看不出眼前人对自己暗藏的心意,可到底是自家兄弟的亲弟弟,话自然不能说得太重。

江野本就是个极致的颜控,项秋的模样,他从未放在心上。自从对乌遥一见倾心之后,他的眼底心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半分,满心满眼全是自家小夫郎。

好言劝走项秋,江野转身便脚步匆匆,满心焦急地去找自家夫人赔罪,半点不敢耽搁。

项秋望着他决然离去、丝毫没有留恋的背影,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他不惜放下所有脸面放手一搏,终究还是换不来他一丝半毫的青睐吗?

待江野回到院中,乌遥早已独自上了二楼。

他静静坐在新婚夜那张藤椅上,单薄的身子随着藤椅轻轻晃荡,迎着微凉的晚风,怔怔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周身都裹着一层落寞。

那般绝色的人,即便满心怒气、眉眼染着不悦,依旧美得动人心魄,叫江野看一眼就心疼得不行。

江野哪里舍得他独自受这般委屈,连忙快步上前,拿过毛毯小心翼翼地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吹了冷风,俯身便轻轻落在他唇角一个软吻,满是心疼的亲昵。

这举动惹得乌遥委屈地瞪着他,眼眶泛红,虽一言不发,可那双楚楚动人的桃花眼里,尽数翻涌着委屈、酸涩与小脾气,毫不掩饰地全泄给了江野。

江野立刻放软了所有姿态,蹲在乌遥面前,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满是愧疚地哄着:“遥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妥当,让你伤心难过了,是我不好。”

他紧紧攥住乌遥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极尽讨好与宠溺,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满心满眼都只装着眼前人。

“我向你保证,今日天黑之前,必定把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让这事烦你。我对他真的没有半分心思,你是最懂我的,我这辈子就贪图你的美色,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谁都比不上你。”

乌遥气呼呼地抽回自己的手,鼻尖一酸,委屈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带着嗔怒又委屈的腔调开口:

“你走!今日你贪恋我的容貌,来日定然会遇上比我更年轻、更貌美的人,到时候便会弃我不顾了!”

江野见状,连忙凑得更近,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手心里,眉眼弯弯,极尽撒娇卖乖,语气黏糊糊的满是宠溺:

“我的遥遥,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看的人了,我寻觅了两辈子,才求得你这一个心头至宝,怎么舍得弃你不顾。”

乌遥瞳孔骤然一缩,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都隐隐察觉到了江野身上的不同寻常,他的谈吐、行事、心思,都全然不像寻常古人。

他垂下哭红的双眼,长睫沾着泪珠,就这般静静地望着江野,眼底带着几分错愕与探寻,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给出解释。

江野看着他这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样,心都化了,得寸进尺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在江野看来,没有什么误会,是温情相拥、倾心相待后化解不开的,此刻的他,只想把所有温柔都给眼前人。

情到浓时,乌遥不自觉地淌下泪来,有委屈散尽的释然,也有满心的悸动,恍惚之间,终于听到了江野藏在心底的秘密,等来了他亲口诉说的全部身世来历。

江野其实是三年前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原主的父母接连离世,他又恰逢童子试落第,没能考取秀才功名,一夜之间悲痛交加,竟心绞痛发作,猝然死在了自家床榻上。

等江野醒来之时,原主一家三口,早已尽数离世,独留他占了这具身躯,留在了这陌生的古代。

这里讲究守孝礼制,守孝期间三年不得参加科考,可偏生江野一拿起这里的古籍书卷,便头疼欲裂。

他本是现代的理科生,让他啃读这些密密麻麻的古文,简直是一种煎熬。

虽说他历史成绩尚可,可也只是将历史当作爱好涉猎,与古代这些严苛死板的规矩制度,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科考的八股文与策论,必须严格遵循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体例,只能替圣人立言,严禁抒发自身见解,既要恪守儒家思想,又要对仗工整、音律协调,简直让人苦不堪言。

江野当机立断放弃了科考这条路,这般桎梏身心的事,他实在做不来。他本就无心仕途,也没有阿谀奉承、周旋官场的本事,倒不如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活着。

那时的江野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即便日子过得不如意,也能随时离开,倒也快活自在,压根没有安家落户的念头。

若不是遇见乌遥,江野觉得自己怕是还在浑浑噩噩、混吃度日,对这世间毫无留恋。

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更没有心爱之人,他什么都玩不了。

他实在找不到半点活下去的乐趣。

每日睁眼便是无尽的无聊,甚至一度盼着自己能早点离世,重新穿回现代,继续过他无父无母、继承大笔遗产的富二代日子。

乌遥轻声呢喃,试着揣摩他口中陌生的词汇,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富二代,便是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之人的子嗣吗?”

江野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柔声应道:“算是吧,不算大富大贵,可名下的钱财,也足够我一辈子吃喝玩乐、无忧无虑,若是能带着你,便是再好不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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