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村围观捉奸

胡力立刻冷笑:“现在知道家丑了?他在外头赌钱欠账,你们怎么不说家丑?债主上门,你们躲得比谁都快,怎么不想想我?”

江柴哥嫂站在一旁,只敢小声劝:

“都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

“是啊,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也不敢真得罪谁,纯粹和稀泥。

江柴气得发疯:“一家人?他都偷人了,还一家人!”

胡力也吼:“你不回家、不养家,还有脸说一家人!”

两人又扭打起来,抓头发、踹腿、扇巴掌,骂得不堪入耳。

亲戚们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拦一下就被推开,只能在旁边干嚎“别打了”,半点用没有,纯粹搅屎棍子。

围观村民看得哈哈大笑,起哄声一片。

闹了半炷香功夫,有人喊:“村长二爷来了!”

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

二爷背着手,沉着脸走进来,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衣衫不整的三个人,又看了看那群只会和稀泥的亲戚,眉头皱成疙瘩。

“都给我住手!”

江柴、胡力总算停了手,依旧怒目相视。

二爷冷声道:“事情我都听说了。

江柴,你常年在外吃喝嫖赌,不顾家,是你不对。

胡力,你与人私通,败坏门风,也是你不对。”

他看向两人:“我不问谁对谁错更多,只问一句——这日子,你们还过不过?”

所有人都安静了。

江柴喘着粗气,瞪着胡力,可真让他说“不过了”,他又窝囊起来。

休了胡力,他再娶要花钱,家里更没人打理,想来想去,舍不得那点家底。

胡力也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可真让他说“不过了”,他一个哥儿,背着出轨名声,再嫁难,独自过更难。

两人就这么僵着。

二爷等了半天,见谁都不说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哼了一声:“既然都不说话,就是还想过。

今天这事,闹也闹了,骂也骂了,丢人也丢够了。

都给我记着:

江柴,以后再敢在外吃喝嫖赌、不顾家,我扒了你的皮。

胡力,再敢有半点不轨,直接赶出村去。”

亲戚们连忙打圆场:“是是是,二爷说得对!”

“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过日子!”

江柴低着头,没说离,也没道歉。

胡力也别过脸,一脸不服,却也没再闹。

就这么,一场捉奸在床、打得头破血流的大戏,不了了之。

二爷懒得再看,甩袖走人:“都散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村民们意犹未尽,一边走一边笑,议论声满天飞——

没见过这么荒唐的:

丈夫窝囊,夫郎出轨,亲戚全是和稀泥,最后公道主持了个寂寞,日子照旧过。

江野一家人坐在树上,把这场颠覆三观的闹剧从头看到尾。

乌遥默默把最后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

全程没说一句话,只觉得,这村子里的戏,比话本还荒唐、还搞笑。

赵静蓝和乌母嘀嘀咕咕的边走边聊:“娘,都这样了?还不和离啊?”

乌遥也是不理解,“何必呢?这样的日子还过个什么劲啊?”

乌母听着两个小辈议论,先往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们只看见胡力偷人,没看见他这些年是怎么熬的。江柴一年到头吃喝嫖赌,家不管、钱不拿回来,地里活、挑水砍柴全是胡力一个人扛,生病都没人管。那老光棍虽说不体面,可人家天天帮着下地、挑水、干重活,时不时还掏几文钱、半袋米给他,好歹是个依靠。”

赵静蓝愣了愣:“可……可那也是偷人啊。”

“是不守规矩,可换作是你,守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守活寡一样,日子怎么过?”

乌母轻轻叹气,“胡力也是被逼得没法子,才走了这条歪路。真论起来,根子还在江柴身上。是他先不养家、不做人,先把家毁了。”

乌遥低声道:“那也不能……”

“不能又能怎样?”乌母截口,“这世道就这么现实。男人在外嫖赌,人人都当是寻常事。

哥儿熬不下去找个依靠,就被戳脊梁骨。

江柴自己一屁股烂账,人嫌狗憎,亲戚见了他都躲,他有什么脸说胡力?

有本事,他当初就别娶,娶了就好好当家;有本事,他现在就拍板和离,别窝囊地占着位置又不负责。”

路边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议论,话也糙理不糙:

“要我说,胡力是可怜,江柴是真不是东西。”

“老光棍好歹疼人、干活、给钱,江柴只会回家耍横。”

“江柴就是窝囊,真有骨气,早把人休了,自己又没本事养家,又不肯放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事儿闹到最后,说白了,就是男人无能,逼得哥儿走歪路,两边都不是好货,可最不是东西的,还是江柴。”

乌母拉着他们往前走,淡淡一句:

“看见了吧,乡下过日子,不讲那么多大道理。

男人顶不起来,家就散架,哥儿总要找条活路。

江柴自己立不起来,就别怨别人靠不住。

他不敢和离,不过是舍不得有人白给他持家、种地、伺候他。

真离了,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乌遥听得沉默,回头望了一眼江柴家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荒唐归荒唐,可这破事里,最该骂的,还真是那个最窝囊、最不负责任的江柴。

江野看的也挺稀奇,“我还以为偷人都是要沉塘呢?”

乌母乐了:“江野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那可是人命,再怎么折腾还是要过日子的,这日子过得就是人,哪能说沉塘就沉塘啊?

这村子里偷人的还少吗?夜里摸黑扒灰的都有的是,偷人算什么稀罕事啊。”

乌遥和赵静蓝瞠目结舌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野这口大瓜可算是吃饱了,农村里的事啊。还真是丰富多彩,有趣的很呐!

【扒灰注解:庙里烧锡箔纸钱,灰里有没烧完的锡,有人去扒灰偷锡卖钱。

“锡”跟“媳”同音 → 暗指 偷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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