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春讯
江野蹲在自家后院的苗圃里，指尖拂过嫩生生的嫁接苗芽，眼底漾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足足半月的精心照料，剪枝、缠膜、控温、保湿，每一步都按着现代育苗的法子来，如今嫁接的秧苗已然彻底成型，接口处愈合紧实，新抽的枝芽透着鲜活的绿意，长势远比普通实生苗要旺上数倍。
江野也想在商城买现成的，可惜活物无法交易，用呜呜的说法就是，活物不可跨越空间，会死掉，他只能自己买书摸索着动手。
他没选收成慢的果树，专挑黄瓜、番茄、茄子、辣椒这些家常短季蔬菜嫁接。
而是用壮实的南瓜根接黄瓜穗，野生壮苗接本地番茄，再配上抗病砧木改良茄子辣椒，全是见效快、易收成的品类，不过俩月就能吃上新鲜菜，多余的还能变卖补贴家用。
江野只能自己买书自己动手操作了。
呜呜扑腾着翅膀，在一边看着江野操作，出错了马上指出来。
不远处，乌母倚着门框择菜，目光时不时落在院里忙活的江野身上，心里满是唏嘘感慨。
这般新奇的种菜法子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明明是看着复杂的剪枝嫁接，到他手里却井井有条，如今育出的菜苗绿油油的，看着就比寻常苗株壮实，想来是真有门道。她虽不懂其中技巧，却也瞧得出这些苗芽长势喜人，往后家里的菜篮子定然能丰盛不少，这踏实过日子的模样，着实让她放心。
一旁的呜呜扑棱着小翅膀，落在菜畦边的小竹竿上，小眼珠亮晶晶地对着江野报数：
“宿主宿主，我算给你听哦！
嫁接黄瓜，比普通黄瓜增产六成，还不容易烂根！
嫁接茄子，能多收五成，结得又大又沉！
嫁接番茄，产量直接翻将近一倍，还能多结一整茬！
辣椒也不差，增产四成往上，病少、挂果多，摘都摘不完！
加在一块儿，你这一片菜地，总产量比原来普通种法，足足能多七成还多呢！”
江野轻笑一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菜畦里生机勃勃的菜苗上。
乌母见状，也笑着放下手里的菜篮，开口关心他别累着。
眼下衣食住行一步步往好里走。
这些触手可得的踏实收成，远比虚无的功名更让他心安。
这天傍晚，林大林二下工回家时，跑来了江野家山脚下的药铺。
江野正好和乌遥他们，在这里把大瓶的药分装在纸包里。
林大敲门进来，“东家。”
江野一抬头就看见了他，“进来说话。”
林大递给江野一张纸条，“这是英子姐让我交给你的。”
江野收了东西，“行，辛苦了。”
林大憨厚一笑:“不辛苦，我们兄弟两个力气都长了不少呢。”
“东家，那我回去了。”
“去吧。”
江野打开纸条一看，嘴角勾了起来。
乌遥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这么高兴。”
江野笑眯眯的看着他:“自然是好事了。”
金魁是不识字的，他低头干着活，自己锯了些木头，他打算在茅草屋那屋子，打些凳子，留着来人坐着歇息的。
赵静蓝没凑热闹，药铺旁边就是望春江分流过来了一条小河，开春了，不少人家的妇人哥儿都出来洗衣裳来了。
金魁现在住在药铺，也不愿意去上面洗衣服，赵静蓝干脆，看见了，就把他换下来的衣服顺手洗了。
河边的妇人们也渐渐熟悉起来了，打趣几句，把赵静蓝说的脸通红。
深夜，铁牛和门英子夫妇二人鬼鬼祟祟的推着独轮车过来江野家里。
江野一早就等着他们呢。
江野喊来山下的金魁，“魁哥过来搭把手。”
丁零当啷的声音，吵醒了乌遥，他站在二楼往下看他们搬东西。
江野让他们把东西卸下来放在地上就好。
铁头临走前神色郑重的开口:“哥，这东西威力老大了，你可千万小心存放，别把自己家给炸了！”
江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觉得你跟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铁头嘿嘿一笑，“那我可就走了。”
“走吧，我给你的书，记得揣摩明白。”
“知道啦。”
等人都离开了，江野拿起来一把青铜刀，挥舞了两下，刀身擦过边上树枝，切口整齐的掉了下来。
江野很是满意，这第一批刀器，效果很是不错。
地上带着线的土炸药，看着就很粗糙，一个个人头那么大的圆球，看着确实是有些瘆人。
不过，江野早就有了地方安置它们。
乌遥从楼上下来了。
魁哥被江野打发去睡觉了，江野觉得地窖的事，还是等魁哥和赵静蓝结婚之后再告诉他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夫夫俩一起把东西放在水池旁边的地窖里面，安置在了第三层的位置。这里干湿刚刚好。
正好下来了，江野一路向下，打算看看最底下的暗河有没有鱼，捞上来留着明天吃吃看。
乌遥跟在他身边，江野把地砖掀开，扑面而来的水汽拂面。
“怎么这么潮呢？”乌遥凑过去一看，惊呼一声:“水位怎么这么高了？”
江野蹙眉，“可能是到了汛期，去年冬天山上落了雪，如今都消融了，就怕会有春汛，带来灾难。”
乌遥没敢下去看，江野把灯照向下面，鱼还挺多的。
江野脱了衣服，安抚乌遥，“我下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乌遥抓住他的手，眼里有不安。
江野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我就是看看水底的情况，早发现早提防。”
江野一个猛子扎进暗河，身体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包裹。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手电的光束切开幽暗的水体。
异常出现了——
河底的岩壁上，那道他之前用凿子红漆刻下的警戒线，原本该在头顶一尺之上，此刻竟已被浑浊的水流吞没了大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耳朵紧贴岩壁时，竟能听到一种沉闷的、来自大地深处的“隆隆”声，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
“不对……”江野心头一凛。
这声音他听老人说过，是上游大量雪水汇集、地下河系不堪重负的征兆。他迅速上浮，在接近水面时，忽然感觉脚底水流的方向变了。
不再是平缓的涌动，而是产生了一股细微但明确的吸力，像无数冰凉的手指，顺着小腿向上缠绕，要将他拖向更深、更黑暗的地下脉络。
“哗啦——”
江野破水而出，攀附着两侧的岩石，快速离开暗河。
生怕晚上片刻，自己会被冰冷刺骨的河水拔个腿抽筋，就上不来了。
江野浑身湿透，嘴唇有些发白，不知是冷还是别的。
“怎么样？”乌遥急忙用干布裹住他。
江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凝重：“警戒线淹了大半，底下有异常的闷响，水流也开始不对了……这不是正常的春融涨水。”
他抬头看向乌遥：“得做最坏的打算。这暗河上头，恐怕压着不止一座山的雪水。如果再来一场雨，或者持续暖下去，这里……”他指了指脚下，“可能会继续上涨。”
乌遥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怎么办？要告诉大家吗？”
“先别声张，免得引起慌乱。”
江野快速思考着，“暗河的出口在下游荒地，真要出事，首当其冲是也不是我们家。
我们家的山头这么高，无论如何我们家都不会有事的。
但水一旦涌出来，顺着山势往下，半个村子都跑不了。”
江野穿好衣服，拉着乌遥回了楼上，抱着不安的乌遥缩在被子里面，轻轻拍着他的背，“睡觉吧，明天再想办法。”
乌遥缩在江野怀里，心里不安的紧紧抱住他的腰身，索取温暖和庇护。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足足半月的精心照料，剪枝、缠膜、控温、保湿，每一步都按着现代育苗的法子来，如今嫁接的秧苗已然彻底成型，接口处愈合紧实，新抽的枝芽透着鲜活的绿意，长势远比普通实生苗要旺上数倍。
江野也想在商城买现成的，可惜活物无法交易，用呜呜的说法就是，活物不可跨越空间，会死掉，他只能自己买书摸索着动手。
他没选收成慢的果树，专挑黄瓜、番茄、茄子、辣椒这些家常短季蔬菜嫁接。
而是用壮实的南瓜根接黄瓜穗，野生壮苗接本地番茄，再配上抗病砧木改良茄子辣椒，全是见效快、易收成的品类，不过俩月就能吃上新鲜菜，多余的还能变卖补贴家用。
江野只能自己买书自己动手操作了。
呜呜扑腾着翅膀，在一边看着江野操作，出错了马上指出来。
不远处，乌母倚着门框择菜，目光时不时落在院里忙活的江野身上，心里满是唏嘘感慨。
这般新奇的种菜法子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明明是看着复杂的剪枝嫁接，到他手里却井井有条，如今育出的菜苗绿油油的，看着就比寻常苗株壮实，想来是真有门道。她虽不懂其中技巧，却也瞧得出这些苗芽长势喜人，往后家里的菜篮子定然能丰盛不少，这踏实过日子的模样，着实让她放心。
一旁的呜呜扑棱着小翅膀，落在菜畦边的小竹竿上，小眼珠亮晶晶地对着江野报数：
“宿主宿主，我算给你听哦！
嫁接黄瓜，比普通黄瓜增产六成，还不容易烂根！
嫁接茄子，能多收五成，结得又大又沉！
嫁接番茄，产量直接翻将近一倍，还能多结一整茬！
辣椒也不差，增产四成往上，病少、挂果多，摘都摘不完！
加在一块儿，你这一片菜地，总产量比原来普通种法，足足能多七成还多呢！”
江野轻笑一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菜畦里生机勃勃的菜苗上。
乌母见状，也笑着放下手里的菜篮，开口关心他别累着。
眼下衣食住行一步步往好里走。
这些触手可得的踏实收成，远比虚无的功名更让他心安。
这天傍晚，林大林二下工回家时，跑来了江野家山脚下的药铺。
江野正好和乌遥他们，在这里把大瓶的药分装在纸包里。
林大敲门进来，“东家。”
江野一抬头就看见了他，“进来说话。”
林大递给江野一张纸条，“这是英子姐让我交给你的。”
江野收了东西，“行，辛苦了。”
林大憨厚一笑:“不辛苦，我们兄弟两个力气都长了不少呢。”
“东家，那我回去了。”
“去吧。”
江野打开纸条一看，嘴角勾了起来。
乌遥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这么高兴。”
江野笑眯眯的看着他:“自然是好事了。”
金魁是不识字的，他低头干着活，自己锯了些木头，他打算在茅草屋那屋子，打些凳子，留着来人坐着歇息的。
赵静蓝没凑热闹，药铺旁边就是望春江分流过来了一条小河，开春了，不少人家的妇人哥儿都出来洗衣裳来了。
金魁现在住在药铺，也不愿意去上面洗衣服，赵静蓝干脆，看见了，就把他换下来的衣服顺手洗了。
河边的妇人们也渐渐熟悉起来了，打趣几句，把赵静蓝说的脸通红。
深夜，铁牛和门英子夫妇二人鬼鬼祟祟的推着独轮车过来江野家里。
江野一早就等着他们呢。
江野喊来山下的金魁，“魁哥过来搭把手。”
丁零当啷的声音，吵醒了乌遥，他站在二楼往下看他们搬东西。
江野让他们把东西卸下来放在地上就好。
铁头临走前神色郑重的开口:“哥，这东西威力老大了，你可千万小心存放，别把自己家给炸了！”
江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觉得你跟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铁头嘿嘿一笑，“那我可就走了。”
“走吧，我给你的书，记得揣摩明白。”
“知道啦。”
等人都离开了，江野拿起来一把青铜刀，挥舞了两下，刀身擦过边上树枝，切口整齐的掉了下来。
江野很是满意，这第一批刀器，效果很是不错。
地上带着线的土炸药，看着就很粗糙，一个个人头那么大的圆球，看着确实是有些瘆人。
不过，江野早就有了地方安置它们。
乌遥从楼上下来了。
魁哥被江野打发去睡觉了，江野觉得地窖的事，还是等魁哥和赵静蓝结婚之后再告诉他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夫夫俩一起把东西放在水池旁边的地窖里面，安置在了第三层的位置。这里干湿刚刚好。
正好下来了，江野一路向下，打算看看最底下的暗河有没有鱼，捞上来留着明天吃吃看。
乌遥跟在他身边，江野把地砖掀开，扑面而来的水汽拂面。
“怎么这么潮呢？”乌遥凑过去一看，惊呼一声:“水位怎么这么高了？”
江野蹙眉，“可能是到了汛期，去年冬天山上落了雪，如今都消融了，就怕会有春汛，带来灾难。”
乌遥没敢下去看，江野把灯照向下面，鱼还挺多的。
江野脱了衣服，安抚乌遥，“我下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乌遥抓住他的手，眼里有不安。
江野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我就是看看水底的情况，早发现早提防。”
江野一个猛子扎进暗河，身体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包裹。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手电的光束切开幽暗的水体。
异常出现了——
河底的岩壁上，那道他之前用凿子红漆刻下的警戒线，原本该在头顶一尺之上，此刻竟已被浑浊的水流吞没了大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耳朵紧贴岩壁时，竟能听到一种沉闷的、来自大地深处的“隆隆”声，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
“不对……”江野心头一凛。
这声音他听老人说过，是上游大量雪水汇集、地下河系不堪重负的征兆。他迅速上浮，在接近水面时，忽然感觉脚底水流的方向变了。
不再是平缓的涌动，而是产生了一股细微但明确的吸力，像无数冰凉的手指，顺着小腿向上缠绕，要将他拖向更深、更黑暗的地下脉络。
“哗啦——”
江野破水而出，攀附着两侧的岩石，快速离开暗河。
生怕晚上片刻，自己会被冰冷刺骨的河水拔个腿抽筋，就上不来了。
江野浑身湿透，嘴唇有些发白，不知是冷还是别的。
“怎么样？”乌遥急忙用干布裹住他。
江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凝重：“警戒线淹了大半，底下有异常的闷响，水流也开始不对了……这不是正常的春融涨水。”
他抬头看向乌遥：“得做最坏的打算。这暗河上头，恐怕压着不止一座山的雪水。如果再来一场雨，或者持续暖下去，这里……”他指了指脚下，“可能会继续上涨。”
乌遥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怎么办？要告诉大家吗？”
“先别声张，免得引起慌乱。”
江野快速思考着，“暗河的出口在下游荒地，真要出事，首当其冲是也不是我们家。
我们家的山头这么高，无论如何我们家都不会有事的。
但水一旦涌出来，顺着山势往下，半个村子都跑不了。”
江野穿好衣服，拉着乌遥回了楼上，抱着不安的乌遥缩在被子里面，轻轻拍着他的背，“睡觉吧，明天再想办法。”
乌遥缩在江野怀里，心里不安的紧紧抱住他的腰身，索取温暖和庇护。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