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愿赌服输

“喵——”缇羽爪刚触地, 便转头轻叫了声,踩着飞步一溜烟跑没影了,缇月见状仰头看了看两人, 没瞧出什么异样, 心安理得猛摇尾巴, 哼哼唧唧叫着走到沈倦脚边坐下,头蹭了蹭她的脚踝, 呜呜撒娇, 沈倦看着很是欢喜, 忍不住俯下身抚慰它。

屋外又传来一声:“喵——”,她扭头, 见消失的缇羽正站在门口, 前爪撑在门槛上, 甩了甩脑袋,又朝屋里叫了声:“喵——”缇月闻声立即坐起,摇摇晃晃迈着碎步冲它跑去,徒留一脸错愕的沈倦蹲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尹妤清目光从沈倦身上移到缇月上, 最终落到缇羽上, 眼角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赌才打下多久,这么快见分晓,果真是老天帮忙, 她趁沈倦失神之际, 眉开眼笑道:“你也瞧见了,是我赢了。”

沈倦一愣, 立即反应过来,蹭一下站起身, 辩解道:“坏事都是缇羽做的,关缇月什么事啊,不算,这不算,哪有这么轻易就定输赢的。”

尹妤清听得眉开眼笑,捂嘴笑:“你这是明晃晃要耍赖啊。”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应当再观察几日,现在还为时过早,不着急下定论嘛。”沈倦辩解声小了些,心里虚得也有些站不住脚,继续说:“我也不是非要赢你,只是,只是觉得它还小,应当再给它一次机会。”

尹妤清点了点头,拿她没办法,温声道:“好——听你的,就再给它一次机会,下次输了可不能不认账哦……”

“不会,不会,我守信用的,跟闻香不一样。”沈倦松了口气,还不忘偷揶闻香,然而还未等她全然放心,冷不防问又听尹妤清没头没尾问:“对了,今日是第五日了吧。”

第五日?“嗯?什么第五日?”她一时没理解,却瞥见尹妤清低头看向手里的物件,笑了笑,心头一震,窘迫的捏紧衣角,只觉得耳根发热发烫。

洞房花烛夜历历在目,仔细算来确实是第五日,月信到今日基本没了,尹妤清的问话很难不让她想歪,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索性闭口充楞。

尹妤清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也不再继续说,轻声道:“没事,我们继续把院中还未完成的工作做完吧。”话刚说完,举步走到床榻边,当沈倦的面将物件藏在枕头下,还刻意拍了拍枕头,似在提醒。沈倦看得真切,面上红晕更甚,支吾道:“我……我先出去看看,那两家伙有没有再闯祸。”

尹妤清望着逃之夭夭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转而轻笑,笑意洋溢在面上,紧跟在后头扯着嗓子叮嘱道:“慢点走,院子乱糟糟的,当心脚下。”

屋内方叫两只调皮鬼捣乱过,尹妤清叹了口气,这便是养宠物要承受的甜蜜负担,而甜蜜负担才刚刚开始,日后想必免不了鸡飞狗跳,端屎把尿,却也没想过怕麻烦要弃养它们。

好在捣乱的仅有缇羽,缇月只是作为看客,并未参与,收拾片刻又恢复如常,尹妤清擦了擦手,举步出屋,才走到屋外,就看到沈倦满院子追着缇月跑,缇羽这时倒成了看客,卧在院中的树枝上观望,尾巴不时甩动,十分惬意。

“停下,停下,才种好的花全让你糟蹋了,等下叫姩姩看见,该有你苦头吃。”沈倦边追边恐吓缇月,此时还未没发现尹妤清正端站在门口看她。

直到缇月有恃无恐,跑到尹妤清面前,又趁她不留意躲到尹妤清身后,她追赶而至,想到院中一片狼藉之相,忙堵住人,心虚道:“姩姩,屋外冷,你且在屋内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说着就要把尹妤清推入屋。

尹妤清却不领情,笑了笑拨开她的手,三两步踏过汀步,来到事故现场,侧身指着地上,幽幽问道:“还给机会吗?”

沈倦怔怔地追上前,挠了挠脑袋,讷讷不知言。

尹妤清的眼角微微一挑,故意问:“适才,你是说再给一次机会,不是两次机会吧?”

“好吧,我输了,我认账。”沈倦垂头丧气,拎起下摆,突然袭击藏在人后的缇月,一面追一面喊:“站住别跑,都是你不争气,害我赌输了……”

尹妤清无奈,怎么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动物置气,扯着嗓子道:“你别吓它啦,快来将这些花草重新归整好,眼瞅着太阳要落山了。”

两人鲜有机会干苦力活,翻整完院子,早已累得筋疲力尽,饿得前胸贴后背,饭量比以往多不少,各吃下两大碗米饭,又泡了热水浴,身上的疲劳消除大半,舒适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浑身轻飘飘,床上棉被舒适亲肤。

窗外月影遍地,星光黯淡无光,万籁俱静,缇羽偶尔叫上两声,缇月闻声跟着回叫,悦耳的萌声你来我往,听着心暖暖的,在寂静的夜晚里意外和谐,催人昏昏欲睡。

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猫叫狗吠之声也听不真切,沈倦缩了缩身子,将头贴在尹妤清肩上,不时拱着,寻找一个契合的姿势,沉重的眼皮无法抗拒沉下去。

很快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跌入软绵绵的云朵中,被温热包裹,柔软轻托,触碰之处丝滑顺柔,鼻腔里满是熟悉的香味,舒服得将脸贴得更紧了些。

熟睡的尹妤清被拱得微微出汗,心绪不宁,迷迷糊糊张开眼,低头便看见沈倦的头埋在她胸前,鼻尖和唇瓣贴在她的……

她的中衣是丝绸料子,本就轻薄,沈倦严丝合缝抱着,唇齿抵着,已然感受到胸前一股湿热,沾湿了料子。

看她睡得正香,又不忍叫醒,可敏感的身体微微发热,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心里盼着沈倦就此打住。

没有受到阻挡,沈倦更加肆意妄为,正当她沉迷温柔乡之际,忽然感到腰间一阵酸痛,原来是尹妤清忍无可忍,下手捏了她一下,却又舍不得下重手。

沈倦并未醒,动作却停了,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尹妤清不知怎么变成躺在她身下,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腰身,而自己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和洞房花烛夜如出一辙。

尹妤清面色潮红,浑身滚烫似炉火,她担心不已,伸手后放在尹妤清额头,一手湿哒哒的热汗,不由得大惊:“姩姩,醒醒。”

听到此话,尹妤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跟着张开,紧接着后背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上下游走在她的后背,让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那人却不做休,开始用脚背,似有似无的上下蹭她的小腿肚,手不知何时已来到腰上,小腹随之传来阵阵暖意,尹妤清抵在她鼻尖,魅声道:“我醒了,然后呢?”话音刚落,双手向下用力,拉到她胸前。

沈倦觉得浑身爬满了蚂蚁,正一口一口咬食着她的肌肤,又痒又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又听尹妤清道:“你要忍到何时?”

她被尹妤清连带着失去支撑点,整个人趴在尹妤清身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你要忍到何时?

忽然房门被一道重力破开,天一下子亮起,深不见底的黑夜瞬间变成阳光明媚的白昼。

沈倦眯着眼转头望向屋外,口中喘着粗气,身子猛然一震,瞬间惊醒,眼前一片漆黑,能清楚感知眨眼间睫毛和衣物的摩擦,呼吸也有些不顺畅,只觉得燥热无比,浑身虚汗,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惊得忙仰起头,往身后挪了挪。

原来是一场梦,可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想起,白日里尹妤清当她的面掀开物件,又问她月信时间,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这种梦,沉睡之际还趁人之危,比登徒子还登徒子。

春.梦之后,底裤一片潮湿,沈倦羞得面红耳赤,看尹妤清睡得正香,误以为没有打扰到她,顿时松了口气,未等她全然放心。

随即就听到尹妤清轻轻呼了口气,转而翻身背对着她,直觉告诉她,尹妤清醒着但装睡。

顿时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如滚烫的沸水般涌上心头,不禁用手去捂住脸,却没发现黑夜中哪里还瞧得清面容微妙变化。

许久未见尹妤清再有动静,呼吸也逐渐平稳,遂又打消了猜疑,她探了探身子,看尹妤清身上的被子被拉到眼睛底下,盖住口鼻,怕她喘不上气,轻轻把被子掩到她下巴处,就在这时尹妤清忽然翻了个身,和她面对面,口齿不清道:“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

沈倦一怔,脑子飞快运转,片刻心虚道:“我,我口渴,喝,喝口水就回。你,你醒很久了吗?”话刚说出,便后悔不已,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显然是被她闹醒的。

尹妤清却没有当面拆穿她,违心道:“没,没有,刚醒。”随后又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装作刚醒的样子,若无其事问道:“方才感觉到你睡得不太安稳,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浑身烫得很,还流了一身虚汗。”

沈倦言辞闪躲,不敢与她相视,支吾道:“嗯,记不清了,许是吧。”

“记不起便不想了,起身去换套中衣再回来睡,免得感染风寒。”

“嗯,这就去,你睡吧,不必等我。”沈倦说着起身,掀开床幔,微许寒气飘入床内,尹妤清呼入凉气,思绪逐渐清晰,这才意识到那人不是做噩梦,分明是……

她掐指一算,婚假所剩无多,能跟沈倦朝夕相处的日子越发少了,不免有些失落。

谁成亲多日竟还未圆房啊,还要受这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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