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闭嘴!”终于炸毛的烈天回头对着再见亦是炮友就是一盾牌,只可惜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系统提示为“不可执行的行动”僵在了半空。

“其实能够一个小时不停地说废话还不带重样也挺不容易的。”花擦擦话音刚落,就听到身边“吱”的一声,他的水精灵宝宝开始口吐白沫,消失在空中。于是结了个手印继续召唤水精灵宝宝,空气里的水汽慢慢凝结成一个海马状的身形,刚刚现形的水精灵宝宝看到再见亦是炮友,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声,再次消失了,任花擦擦怎么召唤愣是不出来。花擦擦叹了口气,只好招出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土疙瘩——土精灵宝宝,他一直嫌弃土精灵的外形难看,但现在不得不如此了,原因是——这娃有点迟钝加耳背。

“我倒是觉得,再见亦是炮友有他的独到之处,”冰炎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你们没发现,他来了以后我们周围一个抢怪的都没有了吗?”

果然,烈天四下环顾,周围一片空旷,鬼影都不见一个。不过……似乎少了些什么……对了,小鸟,小鸟哪里去了?

“小鸟呢?”烈天问。

卷心菜歪歪头,然后呆呆地指了指烈天的背后,烈天回头,小鸟背后灵似地跟在他身后,他前进小鸟也前进,他退后小鸟也退后。

“娘个腿的,小鸟这家伙竟然跟随划水!”空旷的山头上空响彻烈天悲愤地嚎叫,“我就觉得怎么打怪速度变慢了!”

“呀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过了好一会,跟随着烈天的小鸟动了动胳膊,从背后灵状态恢复过来。

“牛人,真牛!竟然能在炮友那高分贝噪音的轰炸下睡着!”花擦擦和烈天对小鸟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钦佩。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小鸟抓着后脑笑得一脸猥琐,“我只是刚才把游戏的声音全部关掉了而已。”

“既然小鸟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工!再见亦是炮友!”烈天扭过头恶狠狠盯着再见亦是炮友。

“嘛……”炮友显然被吓了一跳,双手握着法杖退后两步,战战兢兢看着烈天。

“我警告你不许出声,再出声就把你踢出队伍,understand?”老虎不发威当劳资是HELLOKITTY,娃娃脸凶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烈天对着再见亦是炮友下了最后通牒。

再见亦是炮友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小鸡啄米似地点起头来。

接下来的一切顺畅许多,依然开怪,MT拉住,DPS火力攻击,奶妈加好。尽管再见亦是炮友闭嘴之后周围打怪的人又再次多起来,可是烈天觉得和被废话音波轰击比起来,人多怪少根本不值一提。

“那个——”再见亦是炮友的声音颤颤悠悠地从后方传来。

“闭嘴——”烈天、花擦擦、小鸟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冰炎耸了耸肩,卷心菜眨巴着大眼睛对再见亦是炮友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再见亦是炮友很委屈地闭上了嘴。

众人继续和谐有爱的刷牙之旅,当烈天一剑敲掉了扑上来的凯单警卫兵两颗闪亮闪亮的大门牙之后。大家决定原地休息,回血回蓝。

“我……可以说话了吗?”再见亦是炮友用手指在地上写字。

“好吧……你说。”烈天忽然觉得似乎刚才大家对再见亦是炮友有些残忍,摆摆手说道。

“那个……刚才,这里的游荡小BOSS大法师克拉玛从我们身边经过也……”再见亦是炮友小声说。

“啊——那个掉我的黄金法袍啊!!!!”花擦擦从地上跳起来抓着自己一头紫罗兰色的卷发尖叫。

“黄金戒指——”小鸟蹲在角落画圈圈。

“你!你!你!怎么不早说!”烈天指着再见亦是炮友,满腔悲愤无处抒发。

“我想说……你们叫我闭嘴来着……”再见亦是炮友嘀咕着,“不过……现在去找找也许还来得及……可能还没有被别人打掉……”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啊!”烈天一听扔下手里的面包,拿起盾和单手剑冲了出去。

“啊!黄金法袍!”花擦擦的眼中重新闪烁出灿烂的光芒。

“黄金戒指!”小鸟身上的怨气在那个瞬间一扫而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喂——烈天,你个蠢货,走错边了!”冰炎冲着烈天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喂——你还继续往前走!”冰炎漂亮的眉毛打了一个结,他摇摇头,跟了上去。

“这边,不可能,人那么多,就算在那里也早就被别人打掉了……那边,怪那么密集,要怎么过去呢……有了,可以穿山洞……不过,这山洞究竟通不通呢?”烈天一边自言自语地唠叨着一边伸着脖子向着岩石后面一个狭窄的缝隙中望去。缝隙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烈天信手捡了块小石子往里面一丢,只听到扑赫扑赫的振翅声,一群蝙蝠飞了出来。烈天挥舞着剑和盾驱赶蝙蝠,狼狈不堪。

“有研究表明,经常自言自语是帕金森综合症的前兆。”一只手重重拍在烈天的肩膀上。

烈天被这突然一拍吓了一条,慌忙扭过头,看见冰炎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孔,顿时炸了毛,他恶狠狠盯着冰炎咬牙切齿:“羽非零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嘘——叫那么大声,你想全世界的人知道我就是……吗?”冰炎一把将烈天拖向角落,伸手就去捂烈天的嘴。

“害怕被人知道啊……求我啊,求我不要说出去啊……”烈天努力扭头挣开冰炎捂着他嘴的手,他向来是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看着冰炎惊慌失措的模样,烈天真是心花怒放,羽非零你也有来求我的一天啊,太畅快了,HIAHIA~~~~~~

“哦?”冰炎两眼一眯,两只手指随意地拽掉了原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手腕一动,眼镜被收到了储物空间中。去除了眼镜之后,羽非零专属的狡黠眼神完完整整呈现在那对上挑的狐狸眼中,黑曜石般的眼中精光闪烁。他将脸缓缓凑近烈天的面孔,直到鼻尖与烈天的鼻子轻轻触到一起,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丝丝吐着气:“你要我,怎么……求你?嗯哼?”

“我……我……我要想想。”冰炎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在烈天的脸上,对方狭长的狐狸眼近的仿佛可以贴上面孔,其实冰炎的五官乍一看毫无特色,可仔细看过之后却是无比地耐看,尤其是摘掉眼镜后,那对幽深而狡黠的眼眸给整张脸笼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采。在冰炎近一步逼近的时候,烈天忽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律失常,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

“你脸红了哦,为什么呢?”冰炎弧度优美的薄唇微微上扬着,他的鼻尖几乎贴着烈天的面孔缓缓转到烈天的侧面,几乎是贴着烈天的耳垂轻声说。

“有……有吗?你不觉得这里温度很高么?我穿着这么厚的盔甲……当……当然热得脸红了!”烈天结结巴巴地说,那种心率失常的感觉很不好,真的,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他一把推开冰炎,向黑暗的洞穴里退了几步。

“这样啊,我们不如进这个洞穴看看,洞穴里应该不会这么……‘炎热’。”冰炎眼睛里流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他打开手中的魔法书,一串短暂而急促的咒文之后,一个明亮的光球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黑暗的山洞中充满了光亮。

“我……我本来就要从这里走!”仿佛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烈天大步走在前面,却被脚下一个干枯的树藤绊得一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真嫩,一点都不经逗,这个反应和那个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像……冰炎看着烈天既不协调的手脚动作,忍不住发出几声低笑。

山洞幽深而曲折,入口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而面前的道路蜿蜒向深处而去,似乎还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烈天,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吗?”冰炎的声音从烈天身后传来。

“你不觉的这个问题很弱智吗?人会制造工具,动物不会!”烈天不耐烦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很烦躁,一定是被该死的羽非零也就是冰炎气的。

“不,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会说谎,并且习惯谎言。比如微笑的来源就是恐吓,当未知的东西接近的时候,人摆出龇牙咧嘴的恐吓表情,而进了一看发现是伙伴,所以不得已转变成笑容。”冰炎不急不慢地说,“人总是习惯用各种表情掩饰内心的想法……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骗人的……”

“什么东西?”烈天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冰炎,悬浮在两人之间空中的光球在冰炎面孔上投下五官的阴影,仿佛在这个错觉下,冰炎的神情似乎有些淡淡的寂寥。

“脑波,不管怎么样,人的脑波是骗不了人的。而直接与脑波对接的拟真游戏也是如此,呈现在你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你最初最原始的心情。”冰炎打了一个响指,光球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那么,”他的声音低沉得犹如大提琴,“你究竟为什么脸红呢?”

为什么呢?烈天也陷入了困惑中,为什么他会脸红呢?还伴随着脸红心率失常……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两片微凉而柔软的东西轻轻触上他的唇,仿佛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之后又迅速分开……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面孔上,带着极细的痒感。

这个……这个是……烈天顿时石化在原地,半晌,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娘个腿的,他……他……他竟然被个男人亲了!!!!!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次元之门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洞穴里幽深而潮湿,时不时还能听到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可是尽管如此空气中似乎兹拉兹拉流窜着无数细小的暴躁因子,仿佛随时都能撞击在一起溅起一个巨大的火花。而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可以发现这些暴躁因子是从烈天身上呈辐射状放射出来的。

“烈……”冰炎开了个口,可是天字尚未出口,就被烈天迅速打断。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许说。你幻觉了,我幻觉了,大家都幻觉了!”在悬浮在空中照明球并不算强烈的光线下,烈天腮帮子犹如青蛙般一鼓一鼓,在鼓起来的时候整张脸仿佛一只大包子。仿佛因为焦躁,他两只手臂在身体两侧快速地上下挥动着,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滑稽。

冰炎忍住笑看着烈天,耸了耸肩膀:“我只想和你说,注意石壁上的东西而已。”他没有再戴起那副金丝眼镜,狡黠而锐利的目光毫无遮挡地投射在烈天的眼睛里。

烈天顿时有些气结,挥动的双手也僵在半空,冰炎果然表现得相当若无其事,可是——这究竟算什么!莫名其妙就亲了他,然后莫名其妙地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他的确希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那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哟!是你的错觉!”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歉意吧!也不对,表现了歉意不就代表的确发生过什么,而也是自己要求他把刚才当成幻觉的……到底什么和什么……烈天的脑袋里乱成了一缸浆糊。

“喂——你脑子烧坏了吗?”冰炎看着抱着头不停左右甩动的烈天,皱眉,似乎全然忘记罪魁获胜正是他本人。

“你才烧坏了呢!”这句话烈天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的,他终于停止了抽风版地摇头晃脑,恶狠狠瞪了冰炎一眼,转过身开始仔细观察起冰炎所说的石壁。

在这个瞬间,照明球再次暗了,他们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冰炎!你搞什么飞机!”烈天现在对黑暗有了强烈的排斥与戒备心理。他手指触碰到那块石壁上,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纹路,那些纹路的走向并非天然。

“技能时间到了。”冰炎淡淡地说着,伴随着话语,四周再一次亮了起来。

一副由线条组成的壁画忽然呈现在烈天面前。烈天只能依稀辨认出似乎是一群人要去做什么事。那些代表人的符号全部由一个小圆圈,一条表示躯干的直线,还有四条连接在躯干直线上的斜线组成了四肢,粗糙拙劣地仿佛儿童简笔画。

“什么……意思呢?”烈天看着那些线条,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里。”冰炎指着一个地方,“你看。”

顺着冰炎的手指,烈天看到壁画上的另一段画着一个王座般的高台,一个女性的身形站在上面,而那些人跪倒在她的脚下,仿佛朝拜一般。在那名女性的边上还有一行勉强可以辨认的小字。

“H——e——l——a!”烈天喃喃念着那行小字,“这不是……”他的心情激动了起来。

“海拉。”冰炎沉声说道,“那个未知地图的女NPC!不过任务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应该发现这些还不够,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看那边!”烈天的声音带着兴奋,他率先跑在前面,狭长幽深的甬道在拐过一个石柱之后豁然开朗,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大厅,几个穿着长袍看不清面目的人形怪“被遗忘的守护者”在大厅中巡视着。大厅的正中有一方石台,石台正中的整个墙壁都被一面巨大的镜子所覆盖,而在大厅的四个角落竖立着四根魔法柱,柱身上镶嵌的魔法石散发着幽幽绿光。

“喂,你和冰炎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把大法师克拉玛干掉了!”小鸟的声音从队伍频道中传出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