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薰衣草必须打败绵绵冰!

许笙负气端起杯子,一口气灌了好几杯水,喝到肚子都鼓起来,咕咕作响才罢休。

他现在被裴城威胁,还被申杰那个贱人恐吓,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得早点让付辙标记他,狠狠回击那两个王八蛋才行。

许笙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裴城说他的信息素是薰衣草,他自己却闻不到。可被付辙咬了太多次,他竟然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付辙的。

他的信息素像海面上的雪,冰冷,湿润,像他最喜欢的绵绵冰。

是什么口味的绵绵冰?许笙不知道,他只知道薰衣草必须打败绵绵冰!

自己已经付出很多,还没得到想要的,他得让付辙加倍喜欢他才行。

付辙这几天忙着处理许笙住院期间积压的军务,直到收到许笙的信息才记起有几天没回家了。

“北国既然还能坐得住,那说明人还在国内,继续找。”

他推开门,手里还举着电话,听对面汇报情况。

许笙猫在玄关的衣柜里,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举着“枪”就冲出去了。

“不许动!击毙你!”

付辙站在原地,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手掌一张便握住他的手指。

“等下你把情况以文件形式发给我。”

许笙眨巴两下眼睛,“啊”的一声,尖叫着跑开了。

电话那头的申杰沉默了一会儿,问:“阿辙,许笙在你身边吗?”

付辙穿上拖鞋,看向卧室方向,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还有事?”

“没有了,我立刻去办。”

“嗯,我解决下被击毙的事。”

付辙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床上被子里鼓起一个大包,许笙躲在里面,止不住地发抖。付辙掀开被子,拽住他的脚踝把他拉出来,发现许笙在笑。

“笑什么?”

许笙忍不住笑出声:“我听到了,是申杰在给你打电话,我在得意。”

付辙:“你得意什么。”

当然是得意申杰又吃瘪了,他再怎么看自己不顺眼又怎么样,他就是捷足先登住进了付辙的家,现在在付辙身边的是他,气死他才好!

付辙见他笑得开怀,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拖了过来。

许笙立刻怂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接电话的,我叫你回来是有事找你的。”

说起这个,许笙来了精神,拉着付辙的手来到客厅。

那张被许笙抱怨过太硬的沙发早就换成了新的,许笙盘腿坐上去,付辙坐在对面,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包。

“你肩膀有旧伤,这种损伤针灸治疗效果最好,我跟蒋主任学了好久。”

付辙看他兴致勃勃打开医药包,亮出一排银晃晃的针。

“和他学?”

许笙手里忙活着,举起手里的针包:“是啊,他还把他的针灸包送给了我呢,就是这个!”

“蔣主任是alpha,上过战场还是医疗兵,懂的东西可多了,我问了他很多关于战场上受伤治疗的问题。”

付辙“嗯”了一声,忽然问:“你为什么问他,不问我?”

许笙捏着针“啊”,瞪圆了眼睛。

看他这幅呆呆的样子,付辙想通了似的点点头,“嗯,他水平比我高,我不如他。”

“什么呀!”许笙立刻把针放回去,膝行杵到他跟前,笑眯了眼睛:“你和我闹着玩吗?他是医生,你不是呀。”

付辙垂眼看着眼前的小脸,捏着他的下巴推开,“行军作战总有伤病,也许我懂的不比医疗兵少。”

许笙笑了一会儿,见付辙很认真,思索片刻,解开衣服,露出了肩膀。

“我下次就问你,可针灸不一样,我没好好学过,只能向蒋主任和闵老师取经。你这几天不回家,我就在自己肩膀上练,你数数我膀子上有多少个针眼。”

衣服褪下,白皙的肩膀上确实红了一片,有些地方还微微肿起,再往下是包着药包纱布的伤口。

这幅皮肉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倒像是乱针齐发、逼供作出来的。

许笙皱眉,偏头在肩膀上揉了两下,举起三根指头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保证不会给你扎成我这个样子的,绝对不会出错!”

付辙看着他肩膀上那些密集的针眼,沉默片刻,然后脱下一只衣袖。

许笙拔出一根针,深呼吸,跪起身。

“我要来喽。”

“嗯。”

“我要扎了。”

“嗯。”

“我真的扎了。”

“嗯。”

许笙一鼓作气,二擦掌,三退败。

“啊……不行不行,我给自己扎还好,给你扎我害怕。”

许笙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头,苦着张脸,拿针又往自己身上比划。

付辙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他折腾:“随便你怎么做,但不许再往自己身上扎。”

“我都是拿自己练,就只会给自己扎了!”许笙姿势别扭,右手只会往自己左胳膊上下针,他直勾勾盯着付辙,“要不……我坐你怀里吧?”

许笙坐在付辙腿上,脖子上的颈环正好抵住付辙的锁骨,圆润的指尖捏着针。他的侧脸柔软,眼神却很坚定。

付辙默不作声,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默默扶住他的腰。

针扎完了,许笙也没起身,反而小心翼翼观察着付辙的脸色,往后靠了靠。他的颈环带的不严,信息素悄悄渗出来。

付辙低头亲了下他的侧脸,反手又把颈环给他扣回去,手刚放回他的腰上,许笙便借力滚了一小圈,迅速移动到沙发另一头。

许笙装模作样抬手摸了摸颈环,笑着说:“预判!我就知道我没戴好颈环你又要扔我,我反应快吧?”

付辙闭眼,太阳穴一跳:“滚回来。”

许笙还真就笑嘻嘻地“滚”过去了,只不过翻过了劲,没收住腿,直接把双腿挂在了付辙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付辙攥住他的小腿,声音沉下来:“胆子不小,你想干什么?”

许笙红着脸,从他坐进付辙怀里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又被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包围了,脊骨都软了半边。

薰衣草绝对不能再输给绵绵冰!

许笙看着那双深邃的绿眸,咬了下唇肉:“我想坐你脸上,我下面信息素味道更浓。”

空气里的信息素越发浓郁,付辙眸色一暗,抓着许笙的腰一掀,直接把人翻了过去。

许笙看他要动真格的,立刻爬起来要跑。付辙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过,强壮的身体压下来,像一座山,许笙怎么扑腾都翻不过去。

逃不过干脆就不逃了,许笙转身,一把抱住付辙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我的信息素也没有那么难闻,”他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很多人都喜欢呢,你要不要试试喜欢一下?”

付辙皱了下眉,没回答。

于是许笙继续说:“薰衣草不是应该很迷人吗,我们的契合度还是百分百,已经有了临时标记,我闻不到你的味道都觉得吸入你的信息素很爽,你不会吗?”

许笙什么时候最漂亮?

如果是问其他人,大概的答案是他什么时候都漂亮。可付辙眼光更苛刻一点,许笙那双明晃晃的眼睛里,直愣愣地写着喜欢他的时候最漂亮。

那种直白地说出“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吸入你的信息素很爽”的时候,他棕亮秾丽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里面的执着与热烈显而易见,令人动容。

付辙想回答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先落在了许笙的嘴巴上。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

以前的吻,要么是安抚,要么是标记前的前奏,总带着几分克制和分寸。可这一次,付辙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那些许笙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

许笙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后颈的衣料,脚趾都蜷了起来。

等他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嘴唇都麻了,眼角泛着水光,迷迷糊糊地看着付辙。

付辙微微撑起身体,但仍罩着他的身体。许笙的腰被他一手托着,另一只手顺着腰间滑到胸口。

“你的伤口还没愈合,要不今天就是这样的姿势。”

温度源源不断贴着皮肤传过来,许笙扭过头去,被付辙盯得发毛。

付辙见他嬉皮笑脸,又把他往上托了托。许笙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他结结巴巴,刚才那股撩人的劲儿全没了,“我开玩笑的,我、我没真的想——”

付辙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撩的,你负责。

许笙咽了口口水,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尖红得能滴血。

“……那、那你要温柔一点。”他小声说。

付辙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然后他抬手,按在许笙的后脑勺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许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许笙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难受的那种死,而是那种炙热的,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的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付辙的手突然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摩挲了两下。

许笙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问他还好吗,是问他要不要停。

他没有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付辙的手突然收紧,扣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往上提了提。

许笙被拉起来,眼角还挂着泪,嘴唇红得不像话。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付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进怀里。

付辙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还有些重。

许笙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声,一下,一下,比平时快很多。

“付辙。”他闷闷地开口。

“嗯。”

“我刚才……”许笙顿了顿,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你是不是很喜欢?”

付辙没回答,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

许笙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今天申杰来了,他挑衅我。”

“别理他。”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

付辙拽了下他的头发,语气有些奇怪:“你脑子有问题吧,他是alpha。”

许笙不依不饶:“他不是alpha你就会和他在一起?那我如果不是omega,你是不是就不会带我回家了。”

付辙气得不想和他说话,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闭嘴。”

许笙心里一凉,觉得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推开付辙,瞪了他一眼,嘴上还一直“呸呸呸”,嫌弃得恨不得把嗓子拽出来刷一刷。

付辙看着他这副作天作地的样子,反而笑了。

“我要是和他有什么,现在还轮得到你吗。”

许笙愣住,抬眼看他。

付辙没再解释,只是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他说:“没人比得过你。”

许笙心跳漏了一拍,他攥紧了拳头,小声说:“那把你放在他那的钥匙收回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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