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期

这样,又过了一月,奚从玉学得很顺利。可是天气渐凉了了起来,没想到他到通州,竟然也快半年了。

那蛇妖最近不知怎的,总不见踪影,明明之前还劝他天气冷了路不好走,要留他到开春。

吃饭的时候把祁横逮到,说来也稀奇,自己的伤老早好了,祁横怎么还变不了人身?

闻言,祁横挂着饭篮子的脑袋有些飘忽,他算是发现了,人跟蛇共处一室奚从玉反而显得轻松点,他要是人,那可不一定了。

只好搪塞对方还要几天才能好。

吃完饭,奚从玉外出散步消食,这两个月在山里过得挺滋润的,大概是妖丹的缘故,一些陈年旧伤都在慢慢恢复,他一点没觉得祁蔻当初说的天性难以克制是什么。

祁横就跟在他后面,身子擦过地面窸窸窣窣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而且有祁横在,蚊虫都不敢来咬他。

蛇蛇最近纠结的很。他一年两次蜕皮期,蜕皮期后紧接着就是发情期,往年都是在洞府里自己捱过。上次闭关也是因为这,结果一出来媳妇儿就跑了,道心当时还不稳,险些走火入魔。

但是这次,奚从玉也算是妖了,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于是旁敲侧敲的问他最近有没有不适。

可惜奚从玉完全没感觉。祁横于是放心了,准备安心去闭关。

“我去闭关几天,很快就出来,你不能再不告而别。”

祁横知道这有些无理,补充道:“怎么着也至少说一声,我不会拦着你的。”

没想到奚从玉竟然点了点头。

“我就在洞府最里面那间屋子,你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奚从玉随手扯了一把狗尾巴草,莫名感到烦躁,觉得祁横好啰嗦。

回到家,更是看这条蛇哪哪不顺眼,觉得身躯庞大,好占地方。但他有素质,硬是没说什么,早早就上床睡了,眼不见心不烦。

偏祁横这个不长眼的还在啰嗦,哪家饭馆是常买的,施法的时候要注意这儿那的,要是天冷了就烧地龙……

奚从玉头一回觉得祁横跟个老妈子一样,他又不是三岁小儿,这人仗着大他三岁,到处充长辈。

“再啰嗦,我再砍你一截尾巴!”

祁横吓得一哆嗦,原来的伤口是长好了,仅仅缺了一小段,被他的身长衬得也不是很明显,但切骨之痛还是不免令人胆寒。

祁横立刻卷起尾巴,嗖的一下跑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走了。”

他修的洞府挺大,除了从玉睡的那间,其他大大小小的还有四间。虽然名为洞府,其实更像桃花源记里的那种,进口是个洞穴,里头豁然开朗的一大块地,也有日光照耀。

入夜,奚从玉翻来覆去了好一会才睡着,心说都十月了,还这么热。

起先以为是天气原因,叫人心烦,没几天就忽来一阵秋雨,彻底凉了下来,可是烦躁依然没有压下。

这就是传说中天性难抑?那还行吧。然而奚从玉把这事儿想简单了,到了第四天,他觉得自己要烧死了……

好不容易勉强入睡,却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往外爬,奚从玉惊起往下一探,又是蛇!他慌乱的乱蹬,那蛇不放过他,怎么都甩不脱,如同附骨之蛆。将他的身子舔软了、舔湿了,汗涔涔的。

奚从玉惊醒,好险,是梦!

他摸了摸额头,心说定是和那妖怪呆久了,才又会做这样古怪的梦。但是祁横有以梦诱奸的前科,奚从玉不免生疑,拿手往下试探着一摸。

连忙慌乱的抽出来,这亵裤全湿了,里头似乎空虚的紧了,不住的往外吐水,奚从玉心道,这又是什么妖法,当即气得不行,起身提刀就往外跑,势必要将祁横砍了!

连着撬开三间屋子不见人,祁横听到外面的响动,慌忙把蛇蜕烧了,他刚结束蜕皮,鳞片还没硬,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奚从玉一身煞气的踹开门,迎面撞在了一块软乎乎的胸肌上,他顿时一愣,差点软了身子,立刻跳开几步,怒目圆睁:“你不是说过不再强迫我吗?又用这下作妖法在我身上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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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横懵住,侧开身子让他看里头还没烧完的半截蛇蜕,委屈道:“我没有,我蜕皮呢,虚弱得很,从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下紧张起来,看奚从玉面色浮红,顾不得其他,就上前捉住他的手腕把脉,谁知从玉像被针扎了一样,一把甩开他的手,急急吸了几口气。

祁横没燃灯,但山中月光很亮,照的他身上亮晶晶的,奚从玉为了压下触摸产生的奇怪反应,转移话题:“怎么不穿衣服,出这么多汗?”

对方不太在意的抹了一把身上,顿时出现两道红痕,“蜕皮分泌的液体罢了,现在皮肤还脆弱着”,又看到奚从玉手里提着的刀,脸色一变,“若是、若是现在杀我,那确实是个好时机……”

奚从玉闻言,没好气的把刀一扔,“误会你了”,可心中依然有股无名火,语气不虞道:“现在倒是化作人身了?”

祁横嗫喏着说是因为蛇身现在滑不溜秋的不好看,嗯。

其实呢,他的嗅觉何其灵敏,眼神不经意的往从玉身下看,那股幽密的香味从未如此浓烈过,往常只有在床上情动非常的时候才会这样。

蛇妖死性难改,胆大包天。

“你在发情,从玉。”

祁横语气缠绵,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让从玉浑身一抖,咬着牙说:“这就是妖性?”

“嗯,你一个人怕是捱不过去,要不要我……”

“滚”,奚从玉不知为何突然翻脸,突然上前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你先前发情,也是找了母蛇吗!”

祁横握住他的胳膊,被勒的喘不上气,反而笑得断断续续,“蛇会冬眠,天生就会龟息术,将吐纳调整到最低,像死了一样,但你修行不过两月,很难学会。”

奚从玉松开他,祁横便咳的惊天动地,默不作声的把系在腰上的衣物盖紧些,掩盖刚刚的兴奋。

激愤和情动两厢一激,体内气息冲撞的奚从玉一阵发晕,呻吟了一下,连站都站不稳了。

祁横从善如流的把人捞进怀里,低头看着他涣散的眼睛,“你吃醋了对不对?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奚从玉听清了几个字,羞愤不已,想挣扎着离开,手掌接触到对方裸露的躯体时却诡异的不动了。

好凉快。

他是冷血,一年四季身体都是凉的,除非必要时刻要装,故意调动气血,使得体温与凡人无异。

奚从玉呜咽了一下,脑袋一滞,抖得越发厉害,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待在祁横怀里了。

祁横抱着这具滚烫软和的躯体,心动得不知怎样才好,远远看了眼地上的刀,心说,等从玉能起身了再送他一截尾巴得了!

一下子就把人抱起,稳稳当当往床榻上走去。

奚从玉趴在他身上,已经被情欲烧的有点神志不清了,随他动作。

祁横起身剥他的衣物,刚一离开,对方就抓住他的胳膊,他轻笑着让他抓,低头挡住了自己黑沉沉的眼睛。

他也在发情。

脱尽了,将从玉双腿架在自己腰上,湿滑的小穴根本不需要再扩张了,刚把龟头抵上去就被贪婪的咬住,翕动着像张小口。

“从玉?”祁横叫了他一声。

奚从玉愣愣的看着头顶床幔,迟钝的想起现在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仅有下身那点肌肤接触令人不满,他伸手抓他,命令道:“抱着我。”

凉爽的躯体贴近了,奚从玉被抱起来,坐在他身上,搂着脖颈,舒服的不想松手,底下的肉刃没什么阻碍的一下滑了进去。

祁横端着他的臀,一下下的往上抬,挺腰抽送,靠在从玉肩上,看到他背后的蝴蝶骨随着动作扇动,脊柱笔直的一道凹陷,从纤细劲瘦的腰身延伸到臀上,那曲线叫祁横看得眼睛都红了,狠狠的抓了两把。

噗嗤的水声伴着粗喘和吟哦,将欲火点燃到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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