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遇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陈珂清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个身影逆着竹林斑驳的光影走了过来。
来人身量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一身和新手村所有人一样的灰色布衣，却偏偏穿出了几分军装的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俊朗的五官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的剑。
那是新手村随机发放的初始武器之一，落在别人手里就是一柄普通的生锈铁剑，但这个人只是随手拿着，就让那柄破剑有了几分凶器的味道。
陈珂清眼神微微一动。
这种走路姿势他太熟悉了——他在孤儿院见过退伍的老兵，就是这种感觉。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哪怕刻意收敛了气势，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行伍的痕迹。
是个练家子。
来人也在他们跟前停下了脚步。他的视线先落在老头身上，顿了一顿，然后才看向陈珂清。
那一眼很平常，却让陈珂清莫名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这里有人？”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没有没有。”陈珂清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石头，“老伯这儿地界大，随便坐。”
男人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没坐，只是在老头面前蹲了下来，认真看了一眼那根鱼竿。
“鱼竿不错。”
老头的眼皮又抬了抬，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他的目光在男人腰间的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的手上，最后才看向他的眼睛。
“又来一个识货的。”老头嘿了一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老头子在这坐了三个月，没人搭理，这一来就来俩。”
男人没接话，只是问：“钓鱼，能学吗？”
“能。怎么不能？”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过老头子只教有缘人。你们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陈珂清和男人之间点了点。
“比一场。谁赢了，老头子的手艺就传给谁。”
陈珂清和男人几乎同时抬头，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男人的目光平静如深潭，看不出什么情绪。陈珂清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好啊。”他说。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下头：“嗯。”
老头看着他们俩，笑得更开心了。他手掌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一人一张递过去。
“这是渔线凝练术的第一层口诀。一炷香的时间，能凝出鱼线的算赢。都凝不出，都滚蛋。”
陈珂清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全是內息运转的法门。换做一般新手玩家，光是理解这些术语就得花上好几分钟。
但他不是一般玩家。
陈珂清盘腿坐下，一目十行地扫完口诀，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內息。
炼气期零级，没有灵力基础，內息稀薄得像一根头发丝。但他对游戏机制太熟悉了——这种內息运转类的任务，考的不是灵力多少，而是精准度和熟练度。
他用过类似的操作。在无数个游戏里，练过无数次。
一丝微弱的內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前行。陈珂清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开始有淡淡的灵光闪烁。
那光芒很弱，却不散，反而在一点点凝聚，拉长。
旁边的男人也坐了下来。他没有闭眼，而是盯着那张口诀看了许久，然后才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和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他的灵力凝聚速度，比陈珂清快了不止一筹。
几乎是口诀读完的瞬间，他的指尖就蹿起一道明亮的灵光，那光芒凝而不散，几乎是轻而易举地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线。
陈珂清眯了眯眼睛。
这个速度……不正常。
新手村玩家的初始属性都是一样的，灵力值、精神力、悟性，全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这个人凝聚灵光的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
除非——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
陈珂清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他重新闭上眼睛，专注地运转着那丝微薄的內息。
快了。还差一点。
就在他凝出鱼线的前一秒，男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了。”
老头接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法干净利落，是个使剑的好苗子。”
陈珂清几乎是同时睁眼，手里也托着一条纤细的灵光鱼线。
老头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男人的，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你比他慢了五息。不过……老头子看看啊。”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端详陈珂清手里的那条灵线。
片刻后，老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珂清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己凝出来的灵线。比别人细，灵力也不如对方的精纯，但——
他的线体內部，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螺旋纹路。
那是他下意识用上了以前玩动作游戏时惯用的手法——螺旋內劲。这种手法在那些需要精准操作的游戏里能提高伤害判定，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个游戏里也能奏效。
“小子。”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线，不如他结实，但比他有意思。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新手能把內息拧出花来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行了，不比了。俩都教。过来坐下。”
男人没说什么，沉默地在老头面前坐下来。陈珂清也跟着坐好，心里还琢磨着那条灵线的事。
老头讲得很快，从內息的收放讲到灵力的注入，再从鱼线的韧性讲到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陈珂清听得入神，间或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那人也听得认真极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陈珂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他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
世外高人、破旧的竹屋、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个腰杆笔直的男人，会是故事里的至交好友，还是一生之敌。
一个小时后，老头讲完了。他在两人头顶一人敲了一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他们。
“《渔线凝练术》全本，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适合你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娃娃。拿去吧。”
陈珂清翻开一看，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习得生活技能：垂钓（初级）】
【习得特殊技能：灵力缠绕术·渔线（可成长）】
【获得物品：《渔线凝练术》（可修炼至金丹期）】
【灵力值+5】
【精神力+3】
他正要收起册子，老头又开口了：“对了，你俩还没加好友吧？”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头子这里的东西，一个人学不齐。他能学的你学不了，你能学的他学不了。不加好友，到时候缺了东西找谁要去？”
这话听着像是为他们好，但陈珂清总觉得老头笑得有点贼。
他没多想，抬手调出好友界面，亮出自己的ID。
【珂清】
男人看着他那个ID，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抬手亮出了自己的。
【路尽】
“陆靳川。”
“陈珂清。”
两只手在竹林的光影里握了一下。
陈珂清只觉得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阵细微的痒。他飞快地抽回手，在心里给这人又贴上一个标签——手劲不小。
陆靳川收回手，目光在陈珂清脸上停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少年的手很凉，皮肤嫩得像没干过什么重活。但他凝出那条灵线的手法，分明是练过的。
一个手很嫩的练家子。
有点意思。
“行了行了，别在老头子这杵着了。”老头开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记得加好友，别等回头找不到人。”
两人就这么被赶出了竹林。
新手村依然热闹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批新玩家，村口的任务点被围得水泄不通。陈珂清和陆靳川并肩站在竹林边，看着远处的人头攒动，谁也没先走。
最后还是陈珂清先开口。
“你去哪？”
“村长那里。”陆靳川言简意赅，“接任务。”
“正好。”陈珂清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我也去。一起？”
陆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阳光里，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光，分明是狡黠的、机灵的、不服输的。
和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
“随你。”陆靳川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去。
陈珂清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想起刚才那条又粗又亮的灵线，想起他握手时的薄茧，想起他看过来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个人，不简单。
等会儿做任务的时候，得想办法套套话。
村口的光柱冲天而起，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有人激活了第一个传送阵的提示音。
陈珂清加快了脚步，和陆靳川并肩走进了熙攘的人群里。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界面角落，一条私密消息无声无息地刷新了出来。
发件人：钓鱼老叟。
內容：两个小娃娃都挺不错。一个底子好，一个脑子活。不过嘛，底子好的是天生的，脑子活的——老头子总觉得，那手法熟练得不太像个新手。
附言：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看走眼。
陈珂清没看到这条消息。
但他和陆靳川的故事，从这一刻起，已经拉开了序幕。
来人身量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一身和新手村所有人一样的灰色布衣，却偏偏穿出了几分军装的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俊朗的五官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的剑。
那是新手村随机发放的初始武器之一，落在别人手里就是一柄普通的生锈铁剑，但这个人只是随手拿着，就让那柄破剑有了几分凶器的味道。
陈珂清眼神微微一动。
这种走路姿势他太熟悉了——他在孤儿院见过退伍的老兵，就是这种感觉。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哪怕刻意收敛了气势，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行伍的痕迹。
是个练家子。
来人也在他们跟前停下了脚步。他的视线先落在老头身上，顿了一顿，然后才看向陈珂清。
那一眼很平常，却让陈珂清莫名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这里有人？”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没有没有。”陈珂清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石头，“老伯这儿地界大，随便坐。”
男人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没坐，只是在老头面前蹲了下来，认真看了一眼那根鱼竿。
“鱼竿不错。”
老头的眼皮又抬了抬，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他的目光在男人腰间的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的手上，最后才看向他的眼睛。
“又来一个识货的。”老头嘿了一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老头子在这坐了三个月，没人搭理，这一来就来俩。”
男人没接话，只是问：“钓鱼，能学吗？”
“能。怎么不能？”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过老头子只教有缘人。你们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陈珂清和男人之间点了点。
“比一场。谁赢了，老头子的手艺就传给谁。”
陈珂清和男人几乎同时抬头，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男人的目光平静如深潭，看不出什么情绪。陈珂清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好啊。”他说。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下头：“嗯。”
老头看着他们俩，笑得更开心了。他手掌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一人一张递过去。
“这是渔线凝练术的第一层口诀。一炷香的时间，能凝出鱼线的算赢。都凝不出，都滚蛋。”
陈珂清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全是內息运转的法门。换做一般新手玩家，光是理解这些术语就得花上好几分钟。
但他不是一般玩家。
陈珂清盘腿坐下，一目十行地扫完口诀，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內息。
炼气期零级，没有灵力基础，內息稀薄得像一根头发丝。但他对游戏机制太熟悉了——这种內息运转类的任务，考的不是灵力多少，而是精准度和熟练度。
他用过类似的操作。在无数个游戏里，练过无数次。
一丝微弱的內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前行。陈珂清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开始有淡淡的灵光闪烁。
那光芒很弱，却不散，反而在一点点凝聚，拉长。
旁边的男人也坐了下来。他没有闭眼，而是盯着那张口诀看了许久，然后才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和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他的灵力凝聚速度，比陈珂清快了不止一筹。
几乎是口诀读完的瞬间，他的指尖就蹿起一道明亮的灵光，那光芒凝而不散，几乎是轻而易举地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线。
陈珂清眯了眯眼睛。
这个速度……不正常。
新手村玩家的初始属性都是一样的，灵力值、精神力、悟性，全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这个人凝聚灵光的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
除非——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
陈珂清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他重新闭上眼睛，专注地运转着那丝微薄的內息。
快了。还差一点。
就在他凝出鱼线的前一秒，男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了。”
老头接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法干净利落，是个使剑的好苗子。”
陈珂清几乎是同时睁眼，手里也托着一条纤细的灵光鱼线。
老头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男人的，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你比他慢了五息。不过……老头子看看啊。”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端详陈珂清手里的那条灵线。
片刻后，老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珂清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己凝出来的灵线。比别人细，灵力也不如对方的精纯，但——
他的线体內部，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螺旋纹路。
那是他下意识用上了以前玩动作游戏时惯用的手法——螺旋內劲。这种手法在那些需要精准操作的游戏里能提高伤害判定，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个游戏里也能奏效。
“小子。”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线，不如他结实，但比他有意思。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新手能把內息拧出花来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行了，不比了。俩都教。过来坐下。”
男人没说什么，沉默地在老头面前坐下来。陈珂清也跟着坐好，心里还琢磨着那条灵线的事。
老头讲得很快，从內息的收放讲到灵力的注入，再从鱼线的韧性讲到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陈珂清听得入神，间或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那人也听得认真极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陈珂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他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
世外高人、破旧的竹屋、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个腰杆笔直的男人，会是故事里的至交好友，还是一生之敌。
一个小时后，老头讲完了。他在两人头顶一人敲了一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他们。
“《渔线凝练术》全本，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适合你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娃娃。拿去吧。”
陈珂清翻开一看，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习得生活技能：垂钓（初级）】
【习得特殊技能：灵力缠绕术·渔线（可成长）】
【获得物品：《渔线凝练术》（可修炼至金丹期）】
【灵力值+5】
【精神力+3】
他正要收起册子，老头又开口了：“对了，你俩还没加好友吧？”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头子这里的东西，一个人学不齐。他能学的你学不了，你能学的他学不了。不加好友，到时候缺了东西找谁要去？”
这话听着像是为他们好，但陈珂清总觉得老头笑得有点贼。
他没多想，抬手调出好友界面，亮出自己的ID。
【珂清】
男人看着他那个ID，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抬手亮出了自己的。
【路尽】
“陆靳川。”
“陈珂清。”
两只手在竹林的光影里握了一下。
陈珂清只觉得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阵细微的痒。他飞快地抽回手，在心里给这人又贴上一个标签——手劲不小。
陆靳川收回手，目光在陈珂清脸上停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少年的手很凉，皮肤嫩得像没干过什么重活。但他凝出那条灵线的手法，分明是练过的。
一个手很嫩的练家子。
有点意思。
“行了行了，别在老头子这杵着了。”老头开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记得加好友，别等回头找不到人。”
两人就这么被赶出了竹林。
新手村依然热闹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批新玩家，村口的任务点被围得水泄不通。陈珂清和陆靳川并肩站在竹林边，看着远处的人头攒动，谁也没先走。
最后还是陈珂清先开口。
“你去哪？”
“村长那里。”陆靳川言简意赅，“接任务。”
“正好。”陈珂清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我也去。一起？”
陆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阳光里，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光，分明是狡黠的、机灵的、不服输的。
和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
“随你。”陆靳川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去。
陈珂清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想起刚才那条又粗又亮的灵线，想起他握手时的薄茧，想起他看过来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个人，不简单。
等会儿做任务的时候，得想办法套套话。
村口的光柱冲天而起，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有人激活了第一个传送阵的提示音。
陈珂清加快了脚步，和陆靳川并肩走进了熙攘的人群里。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界面角落，一条私密消息无声无息地刷新了出来。
发件人：钓鱼老叟。
內容：两个小娃娃都挺不错。一个底子好，一个脑子活。不过嘛，底子好的是天生的，脑子活的——老头子总觉得，那手法熟练得不太像个新手。
附言：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看走眼。
陈珂清没看到这条消息。
但他和陆靳川的故事，从这一刻起，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