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双佩
陆靳川走出试炼石台的时候，外面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陈珂清正盘膝坐在剑渊阁外的石阶上闭目养神，月影剑横放于膝上，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秘境幽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听到传送光圈的波动声，他立刻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怎么样？”
陆靳川把那枚剑形玉佩递给他看，然后说了两个字：“成了。”
“剑心通明？”
“嗯。渊虹剑共鸣度也涨了。”
陈珂清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转过身去对着正在石殿门口警戒的其他三人喊了一声：“回来了！两个人都过了！”苏辰逸靠在石柱上的身子明显松了一截，赵凭把阔剑往地上一拄长出一口气，温晚从药囊后面探出脑袋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过了几尊石像？”陈珂清转回来问。
“一百零八。”
“最后一尊是不是不一样？”
“嗯。裂渊真人自己的剑意。问了我一个问题。”陆靳川顿了顿，“问我剑道是什么。”
“你怎么答的？”
“剑道不孤。”
陈珂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夜风从倒悬山的方向吹来，穿过古城的残垣断壁，吹动两人的衣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微微发着温热的剑形玉佩，又抬头看了看陆靳川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关键时刻偏偏能说出最对的答案。”
陆靳川没有接话。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枚剑形玉佩，和陈珂清的那枚放在一起。两枚玉佩在靠近彼此的时候同时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柄袖珍的小剑在空中盘旋。系统提示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裂渊剑佩·共鸣。双佩同时佩戴时，裂渊双剑剑鸣共鸣度额外增加百分之十，剑心通明感知范围翻倍，裂渊九式其六——裂空斩威力增加百分之二十。
“双佩共鸣。”陈珂清低头看着那两枚在空中缓缓旋转的玉佩，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分开各拿一枚是各自加成，放在一起还有额外效果。裂空斩单人施展的威力加成从二十变成了四十——这已经是接近双人合击的威力了。”
“嗯。”
“还有剑心通明的感知范围翻倍。以后团战的时候我们分开站两个位置，你在左我在右，两个人的感知范围加起来能覆盖大半个战场。所有人的剑意流动，我们都能提前感知到。”
陆靳川看着陈珂清说话的样子。每次说到战术的时候，他的语速会比平时快，眼睛会比平时亮，手指会不自觉地比划示意——这些细节陆靳川已经太熟悉了。他忽然想起在沉剑窟里第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陈珂清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画战术图，那时候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是“手很嫩但手法很熟练的练家子”。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陈珂清蹲在地上画战术图的时候，他会主动把剑放在一边，走过去蹲在旁边看。
苏辰逸从石殿门口走过来，手里托着罗盘。他的目光在两人胸前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个双佩共鸣的系统提示，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两个——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模一样的玉佩，放在一起还能额外加成？”
陈珂清收起玉佩，笑了笑：“不是运气。裂渊真人既然留了两枚玉佩，说明他早就设计好了双佩共鸣的机制。他只留给能通过剑意试炼的裂渊剑持有者。二十年来没人同时持有两柄裂渊剑——所以双佩共鸣从来没被触发过。我们是第一对。”
“第一对。”苏辰逸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微妙。他偏头看了陆靳川一眼，发现陆靳川正低头擦拭渊虹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专注得过于刻意。苏辰逸识趣地换了话题：“试炼石台上的剑意核心被你们俩都吸收了，现在整个秘境里的剑意波动都弱了不少。我刚才用罗盘测了一下，秘境深处应该还有别的区域——不过今天不早了，先休整。我建议在剑渊阁里扎营，石殿结构完好，易守难攻。等明天恢复好了再去秘境更深处探索。”
“同意。”陈珂清点头。他转向赵凭和温晚，“赵哥，温晚，今晚在这里扎营。赵哥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陆靳川和苏师兄需要恢复剑意试炼消耗的灵力——尤其是陆靳川，他在里面打了一百零八尊石像，灵力透支很大。”
“交给我。”赵凭把阔剑扛在肩上，走到石殿门口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温晚已经开始在石殿角落里铺开药囊和各种瓶瓶罐罐。他把四颗中品回灵丹分给每个人，又专门给陆靳川多递了一颗护脉丹：“刚完成剑意试炼，经脉会有一个适应期。护脉丹能加速恢复。苦是有点苦，但比上次改良之前好多了。”
陆靳川接过丹药，点了点头。
石殿的穹顶上，裂渊真人石像射出的那道光柱依然在夜空中静静矗立。秘境里没有真正的白天黑夜之分，但倒悬的星空在试炼结束后变得更加深沉。五人围坐在石殿中央的石碑旁，就着苏辰逸用符纸点燃的一小簇金色符火取暖。符火的光芒在石碑上刻着的裂渊九式剑招图谱上跳跃闪烁，让那些古旧的剑痕看起来像是在微微颤动。
“裂空斩是第六式，”陈珂清盘腿坐在地上，把月影剑横放在膝上，翻开从试炼石台上带出来的玉简，对照着石碑上的剑招图谱逐字逐句地看，“单人施展，借用裂渊双剑自身的剑鸣共鸣。说明文字里有一句‘需以剑心为引’——应该是指剑心通明被动技能的感知能力。你刚领悟剑心通明，感知范围比我还大百分之五十，明天可以试试单人劈裂空斩。”
“你也是。”陆靳川坐在他旁边，渊虹剑靠在肩头，闭着眼睛调息，但每隔几息就会睁眼扫一下石殿入口的方向——那是他在军部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安全区休息也不会完全放松警戒。
“我的剑心通明还没完全领悟，只差最后一点。”陈珂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不过快了。试炼石台上打了一百零八尊石像，剑心通明的领悟进度涨到了百分之八十。等完全领悟之后，裂空斩也能单人施展。”
“明天我帮你练。”陆靳川说。
陈珂清偏头看了他一眼。陆靳川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在符火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说“我帮你练”的语气和说“我去叫”“我守下半夜”“我先进去”一模一样——平淡、简短、不容反驳。
“好。”陈珂清轻声回了一句。
符火噼啪作响，石殿外偶尔传来远处影魔的低沉嘶鸣声，但不敢靠近剑渊阁——石像射出的那道光柱似乎对这些邪物有天然的威慑作用。赵凭坐在石殿门口的台阶上，阔剑横放在膝上，每隔一阵就会站起来沿着殿外巡视一圈。温晚靠着石碑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包没来得及封口的赤阳草粉末。
陈珂清没有睡。他坐在符火旁边，腿上摊着那卷裂渊九式的玉简，对照石碑上的剑招图谱一页一页地看。看完第四式看第五式，看完第五式看第六式，然后把三式的剑招口诀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等他终于合上玉简的时候，发现陆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还不睡？”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沉默了一瞬。
“你先睡。”陆靳川说。
“你在调息恢复，我不困。”陈珂清说。
陆靳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靠在肩头的渊虹剑拿下来放在膝上，然后重新闭上眼睛。陈珂清低下头继续看玉简，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倒悬山方向的风穿过古城的残垣，吹进剑渊阁的石门，拂动符火和两人的头发。石碑上，裂渊九式的剑招图谱在火光中安静地等待着明天那两柄剑的第一次裂空斩。
“怎么样？”
陆靳川把那枚剑形玉佩递给他看，然后说了两个字：“成了。”
“剑心通明？”
“嗯。渊虹剑共鸣度也涨了。”
陈珂清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转过身去对着正在石殿门口警戒的其他三人喊了一声：“回来了！两个人都过了！”苏辰逸靠在石柱上的身子明显松了一截，赵凭把阔剑往地上一拄长出一口气，温晚从药囊后面探出脑袋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过了几尊石像？”陈珂清转回来问。
“一百零八。”
“最后一尊是不是不一样？”
“嗯。裂渊真人自己的剑意。问了我一个问题。”陆靳川顿了顿，“问我剑道是什么。”
“你怎么答的？”
“剑道不孤。”
陈珂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夜风从倒悬山的方向吹来，穿过古城的残垣断壁，吹动两人的衣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微微发着温热的剑形玉佩，又抬头看了看陆靳川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关键时刻偏偏能说出最对的答案。”
陆靳川没有接话。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枚剑形玉佩，和陈珂清的那枚放在一起。两枚玉佩在靠近彼此的时候同时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柄袖珍的小剑在空中盘旋。系统提示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裂渊剑佩·共鸣。双佩同时佩戴时，裂渊双剑剑鸣共鸣度额外增加百分之十，剑心通明感知范围翻倍，裂渊九式其六——裂空斩威力增加百分之二十。
“双佩共鸣。”陈珂清低头看着那两枚在空中缓缓旋转的玉佩，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分开各拿一枚是各自加成，放在一起还有额外效果。裂空斩单人施展的威力加成从二十变成了四十——这已经是接近双人合击的威力了。”
“嗯。”
“还有剑心通明的感知范围翻倍。以后团战的时候我们分开站两个位置，你在左我在右，两个人的感知范围加起来能覆盖大半个战场。所有人的剑意流动，我们都能提前感知到。”
陆靳川看着陈珂清说话的样子。每次说到战术的时候，他的语速会比平时快，眼睛会比平时亮，手指会不自觉地比划示意——这些细节陆靳川已经太熟悉了。他忽然想起在沉剑窟里第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陈珂清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画战术图，那时候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是“手很嫩但手法很熟练的练家子”。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陈珂清蹲在地上画战术图的时候，他会主动把剑放在一边，走过去蹲在旁边看。
苏辰逸从石殿门口走过来，手里托着罗盘。他的目光在两人胸前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个双佩共鸣的系统提示，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两个——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模一样的玉佩，放在一起还能额外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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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靳川接过丹药，点了点头。
石殿的穹顶上，裂渊真人石像射出的那道光柱依然在夜空中静静矗立。秘境里没有真正的白天黑夜之分，但倒悬的星空在试炼结束后变得更加深沉。五人围坐在石殿中央的石碑旁，就着苏辰逸用符纸点燃的一小簇金色符火取暖。符火的光芒在石碑上刻着的裂渊九式剑招图谱上跳跃闪烁，让那些古旧的剑痕看起来像是在微微颤动。
“裂空斩是第六式，”陈珂清盘腿坐在地上，把月影剑横放在膝上，翻开从试炼石台上带出来的玉简，对照着石碑上的剑招图谱逐字逐句地看，“单人施展，借用裂渊双剑自身的剑鸣共鸣。说明文字里有一句‘需以剑心为引’——应该是指剑心通明被动技能的感知能力。你刚领悟剑心通明，感知范围比我还大百分之五十，明天可以试试单人劈裂空斩。”
“你也是。”陆靳川坐在他旁边，渊虹剑靠在肩头，闭着眼睛调息，但每隔几息就会睁眼扫一下石殿入口的方向——那是他在军部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安全区休息也不会完全放松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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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帮你练。”陆靳川说。
陈珂清偏头看了他一眼。陆靳川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在符火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说“我帮你练”的语气和说“我去叫”“我守下半夜”“我先进去”一模一样——平淡、简短、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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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火噼啪作响，石殿外偶尔传来远处影魔的低沉嘶鸣声，但不敢靠近剑渊阁——石像射出的那道光柱似乎对这些邪物有天然的威慑作用。赵凭坐在石殿门口的台阶上，阔剑横放在膝上，每隔一阵就会站起来沿着殿外巡视一圈。温晚靠着石碑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包没来得及封口的赤阳草粉末。
陈珂清没有睡。他坐在符火旁边，腿上摊着那卷裂渊九式的玉简，对照石碑上的剑招图谱一页一页地看。看完第四式看第五式，看完第五式看第六式，然后把三式的剑招口诀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等他终于合上玉简的时候，发现陆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还不睡？”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沉默了一瞬。
“你先睡。”陆靳川说。
“你在调息恢复，我不困。”陈珂清说。
陆靳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靠在肩头的渊虹剑拿下来放在膝上，然后重新闭上眼睛。陈珂清低下头继续看玉简，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倒悬山方向的风穿过古城的残垣，吹进剑渊阁的石门，拂动符火和两人的头发。石碑上，裂渊九式的剑招图谱在火光中安静地等待着明天那两柄剑的第一次裂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