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准备
星澜驻地落成的消息，在仙源镇里传得飞快。茶馆里的说书人已经把北原坡上的异象编成了新段子——“金光铺地，石板自生，飞檐翘角拔地而起，裂渊双剑的徽记在北原坡上空照了整整一夜”。有人专程从仙源镇跑去北原坡看热闹，回来之后说那驻地建得比仙源镇坊市还气派。散人玩家们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动心，有人已经在打听星澜什么时候开始招新。
反应最快的是几个中小型散人公会。星澜驻地落成之后的第二天，陆续有三四个散人公会的代表带着礼物登门拜访。陈珂清在主殿一层的会客厅里接待了他们，全程以正式的帮会外联礼仪对待——准备了灵茶，安排了参观，每个公会代表离开时都送到驻地门口。
“你想收编他们？”苏辰逸在最后一个代表离开之后问。
“不是收编，是合作。”陈珂清坐在会议桌旁，把今天的拜访记录整理归档，“星澜现在二十多个人，战斗组占了七成。采集组和后勤组人数太少，外联几乎靠你一个人撑着。他们散人公会虽然规模小，但各有各的优势——有个公会全是生活职业玩家，制药锻造都很专业；有个公会专精御兽术，正在发愁战斗输出不够。温晚能给他们提供丹药，他们能帮我们分担后勤压力；我们战斗组能帮他们打高难度副本，他们能帮我们训练采集新人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是吞并，是互补。两家都缺的东西，合在一起就都有了。”
苏辰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紫砂小壶抿了一口：“你这个人要是生在古代，八成是个宰相。”
“不是军师吗？”
“军师出主意，宰相管执行。你两个都干。”苏辰逸放下茶壶，站起身来，“那我这个外联组长是不是也该干点活了？”
“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你。”陈珂清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天机府、药谷、御兽门——这三个宗门跟我们星澜都有交集。天机府有你和星微子前辈的关系，药谷那边温晚有熟人，御兽门虽然接触不多但上次入宗测试我驯服过一只灰毛小狐狸，那个考核官对我印象不错。三大宗门的联络交给你，争取在中元节活动之前把合作关系正式定下来。另外剑宗本宗、剑鸣峰这边的资源协调，交给我。仙源镇坊市的商业合作和散人公会的外联，我直接负责。”
“可以。”苏辰逸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珂清，“你昨天在主殿整理驻地手册到丑时，今天卯时又起来练剑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睑下面的青灰色。找个时间下线睡一觉，星澜不会因为你睡一觉就散架。”
陈珂清笑着点了点头。等苏辰逸走了之后，他低下头继续写防御塔的排班表。写了两行，发现手边多了一杯热茶。抬头一看，陆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了，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渊虹剑横放在膝上，开始擦拭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陈珂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两天后，星澜驻地会客厅。陈珂清以正式的外交礼仪接待了来自三大宗门的代表——天机府外务管事星微子前辈亲自到场，药谷派来的是百草峰的首席女修青黛真人，御兽门来的则是当初在入宗测试时被陈珂清驯服灰毛小狐狸惊到的考核官罗师兄。三方代表的座次按宗门辈分排列，灵茶上了三巡，寒暄过了五轮，合作协议的草案在会谈结束时已全部签署完毕。天机府承诺开放藏经阁三层以下所有古籍供星澜成员借阅；药谷答应每周供应一批中品丹药，星澜以采集的高级药材等价交换；御兽门愿意协助星澜培养战斗组的御兽辅修，条件是星澜在野外活动中优先保护御兽门的采集队伍。协议一式三份，苏辰逸负责天机府对接，温晚担任药谷联络人，赵凭主动请缨负责御兽门的协调事务。
就在合作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陈珂清在主殿一层召开了星澜第一次正式全体会议。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到齐——陆靳川、苏辰逸、温晚、赵凭围坐在会议桌旁，李玄带着两个新晋的战斗组副组长坐在靠墙的位置，采集组和后勤组的骨干也列席旁听。陈珂清在会上详细分析了驻地周边资源分布，宣布与御兽门、药谷的合作细则，并首次公开了星澜的近期目标：十天内全员冲击金丹期，解锁倒悬仙府。
会议接近尾声时，苏辰逸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小壶，神情罕见地收敛了平日的散漫。
“中元节还有三天。”他从袖中取出罗盘放在桌上，指针正在缓慢偏转，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最近两个异常。第一，秦岳背后那颗外缘星亮度达到峰值，运行轨迹已与仙源镇重叠，这说明其背后势力在中元节活动期间采取行动的概率超过九成。第二，北原坡以北发现新的暗属性灵力残留，属性与封印裂痕同源，分布呈点状扩散——不像偶然，更像是行动前的试探。我怀疑对方正在利用‘鬼门’活动期间全服灵力波动混乱的时机，掩盖某些更大的动作。”
陈珂清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面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从现在开始，所有野外活动必须以三人以上小队为单位。遇到暗属性异常点立刻上报，不许擅自处理。驻地防御塔保持全天激活状态。中元节活动期间，我和陆靳川坐镇驻地，苏师兄在观星室全天候监测星象，温晚的后勤组需要将赤阳草粉末储备提升至少三倍。战斗组的日常训练转为防御阵型演练，剑鸣峰、观星峰、百草峰、万兽峰的宗门援军联络由苏师兄统一协调。”
任务逐条下达。每个人领命时都只有一个“是”字，随即起身执行。
散会后，陈珂清站在主殿门口，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公会成员。驻地围墙上防御塔的淡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观星室的穹顶天窗已经打开，炼丹房的窗口透出莹绿色的炉火微光。这是一个刚刚落成不到一周的新家，所有人都还在往里面添砖加瓦，而危机已经蹲在门口了。
陆靳川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站着，没有说话。陈珂清偏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中元节。”
“嗯。”陈珂清转回头去，目光落在围墙上那道星澜徽记的金光上，“他想趁鬼门活动期间动手。那就让他来。我们在北原坡打过妖兽攻城，打过三十人团战。现在我们有驻地，有盟友，有一群能打能扛的人。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这一次不是北原坡野外打。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打。他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陆靳川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两个字：“我守正门。”
陈珂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战场上的冷冽笑意，而是一种被压在所有疲惫和责任下面、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他伸手在陆靳川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转身走向主殿。
“那我去写防御方案。今晚加班，别等我。”
陆靳川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过身去，继续站在主殿门口。渊虹剑斜挂在腰间，剑首那颗幽蓝色的珠子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月光洒在北原坡的黄土地上，把驻地围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反应最快的是几个中小型散人公会。星澜驻地落成之后的第二天，陆续有三四个散人公会的代表带着礼物登门拜访。陈珂清在主殿一层的会客厅里接待了他们，全程以正式的帮会外联礼仪对待——准备了灵茶，安排了参观，每个公会代表离开时都送到驻地门口。
“你想收编他们？”苏辰逸在最后一个代表离开之后问。
“不是收编，是合作。”陈珂清坐在会议桌旁，把今天的拜访记录整理归档，“星澜现在二十多个人，战斗组占了七成。采集组和后勤组人数太少，外联几乎靠你一个人撑着。他们散人公会虽然规模小，但各有各的优势——有个公会全是生活职业玩家，制药锻造都很专业；有个公会专精御兽术，正在发愁战斗输出不够。温晚能给他们提供丹药，他们能帮我们分担后勤压力；我们战斗组能帮他们打高难度副本，他们能帮我们训练采集新人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是吞并，是互补。两家都缺的东西，合在一起就都有了。”
苏辰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紫砂小壶抿了一口：“你这个人要是生在古代，八成是个宰相。”
“不是军师吗？”
“军师出主意，宰相管执行。你两个都干。”苏辰逸放下茶壶，站起身来，“那我这个外联组长是不是也该干点活了？”
“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你。”陈珂清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天机府、药谷、御兽门——这三个宗门跟我们星澜都有交集。天机府有你和星微子前辈的关系，药谷那边温晚有熟人，御兽门虽然接触不多但上次入宗测试我驯服过一只灰毛小狐狸，那个考核官对我印象不错。三大宗门的联络交给你，争取在中元节活动之前把合作关系正式定下来。另外剑宗本宗、剑鸣峰这边的资源协调，交给我。仙源镇坊市的商业合作和散人公会的外联，我直接负责。”
“可以。”苏辰逸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珂清，“你昨天在主殿整理驻地手册到丑时，今天卯时又起来练剑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睑下面的青灰色。找个时间下线睡一觉，星澜不会因为你睡一觉就散架。”
陈珂清笑着点了点头。等苏辰逸走了之后，他低下头继续写防御塔的排班表。写了两行，发现手边多了一杯热茶。抬头一看，陆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了，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渊虹剑横放在膝上，开始擦拭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陈珂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两天后，星澜驻地会客厅。陈珂清以正式的外交礼仪接待了来自三大宗门的代表——天机府外务管事星微子前辈亲自到场，药谷派来的是百草峰的首席女修青黛真人，御兽门来的则是当初在入宗测试时被陈珂清驯服灰毛小狐狸惊到的考核官罗师兄。三方代表的座次按宗门辈分排列，灵茶上了三巡，寒暄过了五轮，合作协议的草案在会谈结束时已全部签署完毕。天机府承诺开放藏经阁三层以下所有古籍供星澜成员借阅；药谷答应每周供应一批中品丹药，星澜以采集的高级药材等价交换；御兽门愿意协助星澜培养战斗组的御兽辅修，条件是星澜在野外活动中优先保护御兽门的采集队伍。协议一式三份，苏辰逸负责天机府对接，温晚担任药谷联络人，赵凭主动请缨负责御兽门的协调事务。
就在合作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陈珂清在主殿一层召开了星澜第一次正式全体会议。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到齐——陆靳川、苏辰逸、温晚、赵凭围坐在会议桌旁，李玄带着两个新晋的战斗组副组长坐在靠墙的位置，采集组和后勤组的骨干也列席旁听。陈珂清在会上详细分析了驻地周边资源分布，宣布与御兽门、药谷的合作细则，并首次公开了星澜的近期目标：十天内全员冲击金丹期，解锁倒悬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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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靳川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站着，没有说话。陈珂清偏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中元节。”
“嗯。”陈珂清转回头去，目光落在围墙上那道星澜徽记的金光上，“他想趁鬼门活动期间动手。那就让他来。我们在北原坡打过妖兽攻城，打过三十人团战。现在我们有驻地，有盟友，有一群能打能扛的人。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这一次不是北原坡野外打。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打。他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陆靳川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两个字：“我守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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