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下手那么狠

不久, 第二天的春猎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这次秦云没有耽搁时间,是与其他人一同进入的猎场,陈珩骑马紧随其后, 倒是好生体验了一回狩猎的“乐趣”。

秦云箭术属实是不错,只要遇上猎物他基本都能得手,只是因着年纪小经验不足, 若是遇到正在跑动的猎物, 他的准度就会失了些。

又惊走一只小鹿, 秦云不禁垂头丧气, 懊恼不已。

似是觉得太丢人,他抿着唇都不肯看一眼陈珩了,也不知道是在气他自己还是在气陈珩。

陈珩忍不住有些好笑, 就问:“太子怎么了?怎么都不肯看臣女一眼了?可是生臣女的气了?定是臣女在这里干扰了太子, 才让太子失手把猎物放跑了,太子既然不待见臣女,臣女这便走了就是了。”

秦云听到陈珩这么说,顿时一急, 慌忙看向她想要解释什么,却见陈珩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显然是故意逗他玩呢, 顿时更加脸红羞恼。

“我哪有不待见陈姐姐, 我就知道陈姐姐要笑话我!”秦云瘪着嘴, 更难过了。

陈珩见自己快把小家伙惹哭了, 也不敢再逗他, 安慰道:“太子怎么可以误会臣女呢?臣女哪有笑话太子, 臣女这不是担心太子把自己急坏了嘛!虽然臣女也不懂这些狩猎的事情, 不过臣女知道,凡事不可急功近利操之过急,太子箭术那么好,只要太子沉下心来,稳住心神,下次定然是能射中那只小鹿的!”

秦云也知道自己有些太过急切了,主要还是……还是为了能让陈姐姐看到他有多厉害,于是一连几次失手后,他就有些失了本心。

陈姐姐说的没错,她确实对他造成了干扰,但这并不是陈姐姐的错,而是他自己没能把心思全部放在狩猎上,是他自己分神了。

秦云定了定神,道:“陈姐姐看好了,孤今天非要射到这只鹿不可!陈姐姐信我!”

陈珩见秦云的神色重新变得专注,也含笑点头。

“臣女信太子。”

秦云本就天资聪颖箭术精湛,得了陈珩的鼓励后再次重整旗鼓,等到再一次遇到那只小鹿时,他凝神屏气心无旁骛,果真一箭射中了小鹿的要害,成功猎得了他一直想要的鹿。

射中小鹿后,秦云欢欣雀跃地看向陈珩,像是讨赏一般道:“陈姐姐你看,孤射中了!”

陈珩也毫不吝啬夸赞,忙道:“太子果然厉害!不愧是百发百中箭无虚发的太子殿下!臣女钦佩之至!”

秦云被陈珩一夸,顿时又乐得找不到北了,只见他拍了拍胸脯大气地一挥手,道:“都是小意思,孤还能为陈姐姐猎得更多猎物,定不会让陈姐姐失望的!陈姐姐就等着看吧!”

陈珩再次笑着点头。

“好啊,臣女等着!”

唉!哄小孩真累啊,可是她有什么法子呢,人家是太子,她必须得哄,而且还得把人哄得开心!毕竟人家那么努力狩猎可都是为了她呢!

至少表面上看着是这样的。

秦云一心想要像陈珩证明自己,几乎全身心都放在了寻找猎物上,陈珩一边骑马跟随,一边百无聊赖地观赏着周围的风景。

春日的林子里开了不少野花,争奇斗妍漂亮极了,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突然就看不到秦云的影子了,而且身旁只有一个长相陌生的侍卫跟着。

陈珩瞥了侍卫一眼,开始猜测这次又是哪一只“猎物”上钩了,而且显然这只“猎物”胆子相当大,居然敢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太子呢?我怎么走偏了,还不快带我去找太子!”陈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神色略有些焦急地说道。

侍卫低着头神色恭敬,回道:“回主子,太子就在前方不远,某这就领主子过去。”

陈珩又瞥了侍卫一眼,虽然侍卫的神色语气都很恭敬,但看得出来他现在似乎很紧张,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为什么紧张了。

陈珩微微蹙眉,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着他,因为这人看着实在是太不专业了,要抢太子的女人手下还一脸不靠谱,这种人能成什么事?

侍卫策马在前面走了几步,见陈珩没有动,只得又停了下来,询问道:“主子?”

陈珩上下打量着他,道:“我见你怎么看着这么陌生啊,你不是太子身边的侍卫吧?谁派你来的?”

侍卫的身形一僵,却还是道:“回主子,某确实是太子身边的侍卫,某相貌平平,主子许是不记得了。”

“是吗?”陈珩似笑非笑,“那兴许是我不记得了吧。”

陈珩似是被说服了,又道:

“行了,你继续在前面带路吧。”

“是。”

侍卫的动作稍稍犹豫,但还是听陈珩的继续在前面带路,等陈珩的马蹄声跟了上来,他紧绷的心神微微放松,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下心,陈珩就忽然掉转马头往另一边策马急奔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侍卫顿时心下一沉,正要去追,稍作迟疑后却还是拉起弓箭对准了陈珩坐下的马匹,然后毫不犹豫地一箭射了出去。

陈珩听到耳后传来迅疾的呼呼风声,顿觉不妙,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马就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鸣,随后她就被受惊的马甩飞了出去。

在坠马的那一刻,陈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对她下手那么狠一定不是她想要的“猎物”,她选择跑路是对的,但很可惜她还是没能跑掉。

原身的身子板这么弱,也不知道这么一摔还能不能保住小命。不过幻境应该不会让原身就这么死了吧,不然剧情还怎么走……

等陈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被人金屋藏娇了?

她身上的伤口全都已经被妥帖地处理过了,虽然浑身哪儿哪儿都疼,但好在没有缺胳膊断腿。

陈珩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间地下密室,只有一道紧锁的门通往外界,而且完全不透光。

密室里没有烛火,但密室的墙上却镶嵌着满满一排的月明珠,足以让人看清楚密室里的一切。

陈珩看着奢华无比的密室,不由默然。

这间密室几乎全部由金子制成,无论是她刚刚躺着的床还是桌椅摆设,几乎全是纯金的,连墙也是纯金的,而且上面除了一排月明珠外还镶嵌着无数闪闪发光的宝石,几乎可以把人的眼睛闪瞎。

陈珩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完全猜不出到底是哪只“猎物”有那么大的手笔,能为了囚禁她整出那么大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

会是谁呢?

陈珩仔细观察着笼子的边边角角,试图从有关的记忆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然而,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但无非就是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但不得不说,这人为了能关住她,下手是真狠啊,居然一点也不怕她会因为坠马而摔死吗?

简直太变态了!

陈珩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应该并没有多久。她的伤势并不重,也没有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而感到虚弱,看伤口的新鲜程度,她应该不会昏迷超过一天。

看到桌上放着的新鲜甜点,陈珩忽然心神微动。

居然都是原身爱吃的东西,可见这人对原身的喜好很上心呢……到底会是谁呢?

是谁都有可能,那些人那么喜爱原身,怎么会不派人调查原身的喜好,这些甜点并不能让她确定对方是谁。

陈珩叹了口气,随手取了一块甜点放进嘴里。她细细品味着,不得不说味道确实还不错,可见原身的喜好和她相差不大。但陈珩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于是她吃了几块填填肚子后就没再吃了。

填了肚子,陈珩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书架上,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整排书架的正经书。

陈珩:“……”

原身就爱看这种正经书,害得陈珩就是想找些闲书来看都不敢,没想到关她的人想得如此周到,给她准备的书也全是原身喜爱的正经书。

陈珩简直无语凝噎。

她默默地盯着满书架的正经书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一本稍微不那么正经一点的史书来看。史书至少还有些历史小故事可以看呢,比其他“八股文”好看多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出不去,陈珩选择摆烂。

反正无论她怎么猜,那个关她的人最终都会出现,她只要耐心等着就好了。

陈珩看了一会儿书,困了就眯一会儿,正眯着时,迷迷糊糊间她突然听到了开锁声,她瞬时清醒了过来,但并未立即睁开眼睛。

等到门开了人也进来了,她这才睁开眼睛,然而等她看到来人时,不禁失望不已。

进来的是一个丫鬟,这丫鬟面容普通低眉顺眼,进来后并未看陈珩一眼,也不说话,只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打扫。

她将陈珩吃了一半的甜点撤了,换上了新的不同的点心,又将原先的茶壶也撤了,换上了新的茶壶。等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又一句话都不说地退了出去,重新将门落锁。

陈珩:“……”

这丫鬟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这个闭嘴不言的丫鬟就会进来一次,每次都只干活不说话,就算陈珩问她问题她也毫无反应,仿佛又聋又哑。

陈珩见她什么反应也不给,干脆趁她不备试图往外走,却发现密室的门外还有一道门,而那道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只有丫鬟将里面的门落锁后,外面的人才会将门打开。

陈珩看到外面的那扇门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难道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吗?需要防她防那么紧吗?原身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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