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雷5

一朵灵力凝结而成的金色莲花倏地绽放开来,光芒照耀大地,同时抵挡住灭世雷劫,宋止紧闭的眼睛睁开,金色瞳孔带着不可一世的冷漠和凌厉。

宋止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对谢微意又好像从未变过。

他伸出手,抚摸上谢微意沾染上鲜血的脸颊,温热的肌肤让他战栗,眼底深处,藏着偏执的占有和爱意。

“一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吗……”

原来我还能再遇见你。

宋止……

不应该是玄徵。

他轻轻地在谢微意的唇角落下一吻,旋即单手抱起谢微意,看向翻涌着的雷劫。

抬手,扼住雷劫。

下一秒,他将雷劫撕碎了!

就像是纸片一样,撕碎了。

“我找了他一百年,区区灭世雷劫,也敢伤他!”

以指化剑,一把金色的灵剑,瞬间分裂而出,化出千万道剑影,携带着化神期修士的滔天怒火,劈向黑色的劫云。

灵波骤然荡开,方圆百里,皆受到波及。

离得最近的驱魔司众人,更是被狠狠地弹飞,口吐鲜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与天道抗衡,与雷劫争锋。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狂妄之人。

可是他赢了。

雷劫翻滚,藏着不满,三万剑影,硬是将*他劈散,再难汇聚在一起。

天地恢复正常,众人看着那白衣的剑尊,抱着一身红衣的魔帝,走下祭台。

就如同谢微意走上祭台,去救宋止一样。

鲜红与雪白,天与地,神与魔。

“敢问……您……您又是哪位大能……”

玄徵淡淡地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你们知道的太多。”

金光闪过,他们已然被抹去记忆,如今宛若木头傀儡一样呆呆地站着。

“照顾好他,守着他,别让他受伤,要不然你们都得死。”

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神魂,何况身前的项链,正不断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着。

最后一抹灵力,被送往谢微意的身体,为他疗伤。

玄徵的神魂再次沉睡在凡人的躯壳之中。

最后是驱魔司的人,将谢微意和宋止送回去。

谢微意受伤严重,最主要是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太多,需要时间去消化,身体感受到主人的情况,自动陷入沉睡之中。

不知不觉,这一睡就是三年。

……

“这就是你们说的办法?”

只见威严的金銮殿上,帝王一身金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眸光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朝臣。

大臣们瑟瑟发抖:“陛下……陛下恕罪。”

帝宋止淡淡道:”既然是无能,又何须朕宽恕,来人,拖出去斩了。”

侍卫得令,连忙上前,抓着那个官员的胳膊,将人拖出去了。

那个官员痛哭流涕,对着宋止破口大骂:“你这个暴君,昏君,你弑君杀父,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宋止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看着大殿的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认为?”

大臣们噗通跪了一地,没一个敢说是,各个笑的谄媚。

“先帝不仁,陛下取而代之那是天命所归。”

“陛下贤明,乃是我大安的盛氏明君,如今的百姓,可都崇拜陛下的紧。”

“陛下千秋万岁,福泽深厚,得上天之庇佑,神明在上,定然会护佑陛下,护佑江山社稷的。”

宋止眼中全都是讽刺,反问道:“既然得上天庇佑,那你们说,为什么司主不醒呢?”

大臣们面面相觑,连拍马屁都不敢了。

整个大安都知道,当年祭台,雷霆降下,宋辰国师全都死了,就连司主也昏迷不醒。

所以大家背地里都说,宋止是个暴君祸害,因为祸害遗千年,所以没死,他就是鬼怪转世,是吃人血肉皮骨的。

可就是这样的恶鬼,却唯独对驱魔司主情深义重。

每年烧香拜佛,请中州之外的大能,入宫为他诊脉,派人寻找各种天灵地宝,温养谢微意的身体。

同时这也是宋止唯一的逆鳞。

宋止嗤笑一声:“你们能知道什么呢?滚吧。”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忙跪安,屁滚尿流地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恶鬼追他们。

“哎呀,也不知道司主啥时候醒,起码有人能管管这个疯子呀!”

“就是就是,当年的太子虽然待人疏离冷漠,可也算得上翩翩公子,哪里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拖人下午斩了。”

“不过今早那个也确实该死,西北旱涝,不赈灾,想着怎么捞钱,他不死谁死呀。”

大臣们议论纷纷,但话里话外,全都是对谢微意的思念。

这三年,他们比宋止还想要谢微意醒来,管一管这个无法无天的暴君。

下完朝的第一件事情,宋止不是处理奏章,而是回了自己的寝殿。

因为谢微意在那里。

昔日张扬明媚的人,就躺在那里,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白皙的肌肤似乎会发光一样,长长的睫毛垂着,就像是睡着一样。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宋止将宋玉提起来,丢到一边的椅子上。

宋玉气呼呼道:“我要来看一一,你凭什么不要我看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呀!”

宋止十分自然地抓住谢微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因为他是我的。”

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的心上人。

宋玉“噔噔”跑过去,也想要抓谢微意的手,却被宋止捏住后脖领。

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发现下不来只能瞪着他道:“凭什么是你的,你不是不喜欢一一吗?一一应该是我的,你好讨厌呀。”

宋止眸光闪烁:“我爱他。”

不知不觉,深入骨髓,放不下,求不得。

宋玉疑惑:“爱,那是什么?是我爱吃葡萄的那种吗?”

宋止:“比爱吃葡萄,要深千万倍。”

“那你确实好爱他哦。”话锋一转,宋玉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以前一一很喜欢你呀,可是你当时不喜欢他,还把他赶走了呢,所以你后悔了吗?”

宋止:“……”

宋玉恍然大悟:“哦,忘记了,一一听不到了,让你嘴硬,活该。”

宋止:“……宋玉,你很闲吗?”

宋玉捂住嘴巴:“对不起,我不该说实话的。”

“……”宋止更气了,直接打开门,将人丢了。

奈何宋玉会自己爬窗户跑回来,扒拉着窗户道:“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宋止:”……”

宋玉又道:“虽然这三年你对我不好,但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等一一醒来,我就不向他告状了,说你虐待我的事情了。”

宋止:“……如果你是说,你三年长高了二十厘米,吃胖了三十斤,现在已经成了胖丫头,以至于我不得不让你少吃糖,这算是虐待的话,那你尽管告状。”

宋玉:“……我不胖。”

宋玉:“嗯,是圆润。”

宋玉生气道:“活该你媳妇不要你了。”

宋止:“……放肆。”

宋玉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道:“我就放肆了。”

宋止淡淡说道:“在朕没有生气前,给我出去,要不然朕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一一了。”说到这里,宋止没有一皱:“谁允许你叫他一一的,他是你长辈,以后不许叫了。”

宋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是吧,皇兄吧,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宋止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妒妇,可他真的忍不住,他想要得到谢微意的一切,想要谢微意永远都和自己在一起。

从祭台醒来之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明明谢微意就在眼前,可是他却觉得谢微意已经消失了好久。

以至于他的心里全是恐慌和不安,甚至才开始时,他都没有办法离开谢微意超过一个时辰。

宋止再次重复道:”他是我的。”

我也是他的。

我们是彼此的。

马上还会成为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宋玉撇了撇嘴,看着宋止怅然若失的样子,仿佛谢微意再不醒过来,他就会疯了一样。

算了算了,虽然她是小孩子,但有时还是需要让一让大人的。

宋玉无奈道:“行吧行吧,那我以后叫他嫂嫂总行了吧。”

宋止眸光闪烁,声音变得温柔下来:“今晚你可以多吃一块糖糕。”

宋玉眼睛一亮,原来拿捏她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兄这么容易呀,学到了学到了。

宋玉离开了,很快就剩下宋止和谢微意了。

他很享受这样独处的机会,就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会让他惶恐不安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意意,我想你了,你醒来好不好?”

但谢微意真的不想要醒来,他在自己的识海里急得团团转。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呀。

如今的识海春暖花开,春回大地,一片繁荣的景象。

肥啾正慢悠悠的窝在草丛里,梳着新长出来的漂亮羽毛,骄傲的脖子都有了。

“哎呀哎呀,你的伤不是都好了吗?修为也到了元婴期,多好的事情呀,愁什么?”

谢微意掐着肥啾的脖子大吼道:“所以你就没想过,咱们是从灭世雷劫里怎么活下来的吗?”

肥啾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地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咱们两个福大命大,天赋异禀,扛过去的吗?”

谢微意点头:“好,就算是这个样子,那宋止呢,他一个凡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肥啾大惊失色:“你是说,他不是人!”

谢微意沉吟道:“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宋止身负大功德,就连天道也不能劈他。”

这是不可能的,宋止身上没那玩意。

肥啾咽了一口唾沫,干巴巴说道:“要么就是五洲的哪位大能,下凡来渡劫了。”

想到这里,肥啾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道:“所……所以是哪一位呀?”

谢微意如丧考妣道:“重要吗?重要吗!仙魔两道的大能。哪一个没被我揍过,没被我欺负过,没当过我的男宠!又有哪一个不想杀我。”

肥啾泪洒当场:“嘤嘤嘤。鸟要被你害死了,鸟好日子没过几天,全跟着你颠沛流离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

现在的谢微意疯狂的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暴露身份的举动。

好在他只说过几句玄徵的坏话,其他的啥也没干过,也没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所以问题不大。

谢微意抱着肥啾一边撸,一边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现在他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应对如果宋止是某位大能这个可能性。

“肥鸟老实点,别扒我衣服,冻死了。”

正在思考人生的肥啾,张开翅膀,无辜地看着他:“鸟什么时候扒你衣服了,这是你识海,鸟也脱不了你的衣服呀,你怎么能这么冤枉鸟呀!”

不是肥啾干的,那只能是宋止了。

谢微意:“……”

另一边的玄徵,谢微意的衣袖上多了油点,应该是宋玉来看他时,不小心蹭到的。

于是就想着给谢微意换一身衣服,顺便给他擦擦身体,毕竟他最喜欢干净,还有漂亮衣服了。

华丽绣着金丝的外袍中衣被脱下来,眼看着身上只剩下单薄的亵衣,宋止才握住衣带,打算扯开,就被一直白皙如玉的手指抓住了。

“你干什么?”

宋止心里一惊,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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