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躲难进行时
顾源的画室，火了。
不是那种一夜爆红的火，是慢慢积累起来的火。一开始只有三五个学生，后来变成七八个，再后来变成十几个。现在每周四天课，天天排满，还有家长排队等着报名。
周六下午，周景送顾源去画室，顺便进去看了看。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画室里坐满了小朋友，大的十来岁，小的才四五岁，一个个拿着画笔，认真地在纸上涂涂抹抹。顾源穿梭在他们中间，弯着腰指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周景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景转头，看见白予安正蹲在角落里整理画具。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软软地垂下来，看起来比之前放松多了。
“你怎么在这儿？”周景问。
白予安站起来，小声说：“周末没事，来帮忙。”
周景点点头，心里默默给宋立点了个赞——这小子，有眼光。
他在画室里转了一圈，看着墙上挂的那些画——有小朋友的作品，也有顾源自己的画。新添了好几幅，都是这段时间画的，有风景，有人物，还有一幅画的是年糕趴在窗台上的样子。
周景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好一会儿。
画里的年糕眯着眼睛，尾巴垂下来，阳光照在它身上，毛毛的质感画得特别真实。
“这幅画得真好。”他对走过来的顾源说。
顾源的耳根红了红：“随便画的。”
周景笑了：“随便画都能画这么好，认真画还得了？”
顾源没理他，转身去招呼小朋友了。
周景又待了一会儿，准备回家。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宋立打来的。
“周景，我弟在不在你那？”
周景一愣：“宋扬？不在啊，怎么了？”
宋立的语气有点复杂：“他闯祸了，跑了。我以为去你那了。”
周景的八卦之心立刻燃起来：“闯什么祸了？”
宋立沉默了两秒，开口：“他把我妈的钢琴卖了。”
周景：“……？？？”
“卖了多少钱？”
“两万。”
周景倒吸一口凉气：“那钢琴不是斯坦威吗？至少值二十万吧？”
“对。”宋立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他急着用钱组乐队，找买家的时候被人忽悠了，两万就卖了。妈今天想弹琴，才发现琴不见了。”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替宋扬捏了把汗。
“那你揍他没有？”
宋立冷笑：“揍了，揍完他就跑了。”
周景点点头：“该揍。”
挂了电话，他给宋扬打电话，关机。
他又给宋扬发消息：【你在哪？你哥找你。】
没人回。
周景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到家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宋扬。
他抱着个抱枕，蜷在沙发角落里，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在这里啊，”周景走过去，“你哥刚给我打电话。”
宋扬坐起来，一脸委屈：“周景，你得救我。”
周景在他旁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说，怎么回事？”
宋扬开始诉苦。
他最近想组乐队，找了几个人，都挺有才华的。但乐队需要设备，需要场地，需要钱。他找他爸要，他爸说他不着调，不给。他找他妈要，他妈说听他爸的，也不给。
他实在没办法了，就想起家里那架钢琴——那钢琴放在琴房里，平时没人弹，他妈偶尔擦擦灰，但几乎不用。
“我想着反正也没人弹，卖了换钱，等乐队火了再买回来。”宋扬小声说。
周景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你知道那钢琴多少钱吗？”
宋扬点点头：“知道……但那人说琴太老了，不值钱。”
周景扶额。
“你妈知道了吗？”
宋扬的表情更苦了：“刚知道了，我哥发现的。他把我揍了一顿，我就跑出来了。”
周景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忍不住笑了。
“你哥下手挺狠。”
宋扬瞪他：“你还笑？”
周景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行，不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扬蔫了：“不知道，先躲几天再说。”
周景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你在这躲着也不是办法，顾源画室最近忙，缺人手，你去帮忙吧。”
宋扬一愣：“帮忙？帮什么忙？”
周景站起来：“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顾源回来，看见沙发上的宋扬，愣了一下。
“宋扬？”
宋扬讪讪地打招呼：“顾哥好。”
顾源看向周景，用眼神询问。
周景把他拉到一边，把宋扬的事说了一遍。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来躲难？”
周景点点头。
顾源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扬，忽然说：“让他来画室帮忙吧。”
周景一愣：“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顾源的嘴角弯了弯：“那正好，我那边确实缺人手。予安周末才能来，平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顾源是在帮他，帮他收留这个闯了祸的朋友。
“顾源，”他小声说，“你真好。”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理他，走过去跟宋扬说话。
“宋扬，明天开始来画室帮忙，行吗？”
宋扬坐起来，眼睛亮了：“真的？帮什么忙？”
顾源想了想：“整理画具，打扫卫生，有时候帮我招呼一下家长。管午饭。”
宋扬立刻点头：“行行行，我去！”
周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早上，宋扬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周景开车，顾源坐副驾驶，宋扬挤在后座，脸上还带着那道红印子，但精神好多了。
“顾哥，我去了要干什么？”他问。
顾源想了想：“先整理画具吧，有批新画框到了，需要拆包装。”
宋扬点点头，又问：“管饭是真的吗？”
顾源笑了：“真的。”
宋扬放心了。
到了画室，白予安已经在了。看见宋扬，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扬冲他挥挥手，大大咧咧的：“白予安，又见面了。”
白予安的耳根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
顾源开始分配任务——白予安负责整理画架，宋扬负责拆画框包装，他自己准备今天的课程。
宋扬干活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拆完了一箱。拆完又来问：“还有吗？”
顾源指了指墙角：“那边还有两箱。”
宋扬又去拆了。
白予安在旁边整理画架，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周景待了一会儿，看一切顺利，准备去公司。
走之前，他拉着顾源到一边，小声说：“看着点宋扬，别让他闯祸。”
顾源点点头：“放心。”
周景又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拆箱的宋扬，转身走了。
下午五点，周景下班回来，顺路去画室接人。
一进门，他愣住了。
画室里整整齐齐，画具分类摆放，地上干干净净，墙上还多了一幅新画——画的是几个小朋友一起画画的场景，色彩明亮，看着就让人开心。
宋扬正拿着抹布擦窗户，干得满头大汗。
“怎么样？”周景问顾源。
顾源的嘴角弯着：“挺好，干活挺利索。”
宋扬听见了，从窗户上跳下来，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可是干活小能手。”
周景看着他，忽然问：“你妈那边怎么办？”
宋扬的表情立刻垮下来。
“不知道。”他小声说，“再躲两天吧。”
周景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宋立发了条消息：【你弟在我这，帮顾源干活呢。你跟你妈说一声，让他躲两天冷静一下。】
宋立秒回：【行。让他好好干，别偷懒。】
周景把手机递给宋扬看。
宋扬看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心虚。
“我哥说别偷懒。”他小声说。
周景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干，将功补过。”
那天晚上，周景和顾源带着宋扬一起回家吃饭。
姜诺看见宋扬，还愣了一下：“小宋怎么来了？”
周景随口说：“来帮忙的，这几天住咱们家。”
姜诺点点头，也没多问，招呼阿姨多加了两个菜。
宋扬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眼眶有点红。
“周景，”他小声说，“谢谢。”
周景摆摆手：“谢什么，好好干活就行。”
顾源在旁边笑了。
吃完饭，宋扬主动去洗碗。周景和顾源坐在沙发上，年糕趴在他们中间。
“你说他能躲几天？”周景问。
顾源想了想：“三天吧，最多三天。”
周景笑了：“我觉得两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年糕“喵”了一声，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尾巴摇了摇。
窗外的夜色很静，很温柔。
不是那种一夜爆红的火，是慢慢积累起来的火。一开始只有三五个学生，后来变成七八个，再后来变成十几个。现在每周四天课，天天排满，还有家长排队等着报名。
周六下午，周景送顾源去画室，顺便进去看了看。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画室里坐满了小朋友，大的十来岁，小的才四五岁，一个个拿着画笔，认真地在纸上涂涂抹抹。顾源穿梭在他们中间，弯着腰指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周景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景转头，看见白予安正蹲在角落里整理画具。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软软地垂下来，看起来比之前放松多了。
“你怎么在这儿？”周景问。
白予安站起来，小声说：“周末没事，来帮忙。”
周景点点头，心里默默给宋立点了个赞——这小子，有眼光。
他在画室里转了一圈，看着墙上挂的那些画——有小朋友的作品，也有顾源自己的画。新添了好几幅，都是这段时间画的，有风景，有人物，还有一幅画的是年糕趴在窗台上的样子。
周景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好一会儿。
画里的年糕眯着眼睛，尾巴垂下来，阳光照在它身上，毛毛的质感画得特别真实。
“这幅画得真好。”他对走过来的顾源说。
顾源的耳根红了红：“随便画的。”
周景笑了：“随便画都能画这么好，认真画还得了？”
顾源没理他，转身去招呼小朋友了。
周景又待了一会儿，准备回家。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宋立打来的。
“周景，我弟在不在你那？”
周景一愣：“宋扬？不在啊，怎么了？”
宋立的语气有点复杂：“他闯祸了，跑了。我以为去你那了。”
周景的八卦之心立刻燃起来：“闯什么祸了？”
宋立沉默了两秒，开口：“他把我妈的钢琴卖了。”
周景：“……？？？”
“卖了多少钱？”
“两万。”
周景倒吸一口凉气：“那钢琴不是斯坦威吗？至少值二十万吧？”
“对。”宋立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他急着用钱组乐队，找买家的时候被人忽悠了，两万就卖了。妈今天想弹琴，才发现琴不见了。”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替宋扬捏了把汗。
“那你揍他没有？”
宋立冷笑：“揍了，揍完他就跑了。”
周景点点头：“该揍。”
挂了电话，他给宋扬打电话，关机。
他又给宋扬发消息：【你在哪？你哥找你。】
没人回。
周景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到家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宋扬。
他抱着个抱枕，蜷在沙发角落里，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在这里啊，”周景走过去，“你哥刚给我打电话。”
宋扬坐起来，一脸委屈：“周景，你得救我。”
周景在他旁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说，怎么回事？”
宋扬开始诉苦。
他最近想组乐队，找了几个人，都挺有才华的。但乐队需要设备，需要场地，需要钱。他找他爸要，他爸说他不着调，不给。他找他妈要，他妈说听他爸的，也不给。
他实在没办法了，就想起家里那架钢琴——那钢琴放在琴房里，平时没人弹，他妈偶尔擦擦灰，但几乎不用。
“我想着反正也没人弹，卖了换钱，等乐队火了再买回来。”宋扬小声说。
周景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你知道那钢琴多少钱吗？”
宋扬点点头：“知道……但那人说琴太老了，不值钱。”
周景扶额。
“你妈知道了吗？”
宋扬的表情更苦了：“刚知道了，我哥发现的。他把我揍了一顿，我就跑出来了。”
周景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忍不住笑了。
“你哥下手挺狠。”
宋扬瞪他：“你还笑？”
周景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行，不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扬蔫了：“不知道，先躲几天再说。”
周景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你在这躲着也不是办法，顾源画室最近忙，缺人手，你去帮忙吧。”
宋扬一愣：“帮忙？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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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源回来，看见沙发上的宋扬，愣了一下。
“宋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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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把他拉到一边，把宋扬的事说了一遍。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来躲难？”
周景点点头。
顾源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扬，忽然说：“让他来画室帮忙吧。”
周景一愣：“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顾源的嘴角弯了弯：“那正好，我那边确实缺人手。予安周末才能来，平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顾源是在帮他，帮他收留这个闯了祸的朋友。
“顾源，”他小声说，“你真好。”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理他，走过去跟宋扬说话。
“宋扬，明天开始来画室帮忙，行吗？”
宋扬坐起来，眼睛亮了：“真的？帮什么忙？”
顾源想了想：“整理画具，打扫卫生，有时候帮我招呼一下家长。管午饭。”
宋扬立刻点头：“行行行，我去！”
周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早上，宋扬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周景开车，顾源坐副驾驶，宋扬挤在后座，脸上还带着那道红印子，但精神好多了。
“顾哥，我去了要干什么？”他问。
顾源想了想：“先整理画具吧，有批新画框到了，需要拆包装。”
宋扬点点头，又问：“管饭是真的吗？”
顾源笑了：“真的。”
宋扬放心了。
到了画室，白予安已经在了。看见宋扬，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扬冲他挥挥手，大大咧咧的：“白予安，又见面了。”
白予安的耳根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
顾源开始分配任务——白予安负责整理画架，宋扬负责拆画框包装，他自己准备今天的课程。
宋扬干活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拆完了一箱。拆完又来问：“还有吗？”
顾源指了指墙角：“那边还有两箱。”
宋扬又去拆了。
白予安在旁边整理画架，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周景待了一会儿，看一切顺利，准备去公司。
走之前，他拉着顾源到一边，小声说：“看着点宋扬，别让他闯祸。”
顾源点点头：“放心。”
周景又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拆箱的宋扬，转身走了。
下午五点，周景下班回来，顺路去画室接人。
一进门，他愣住了。
画室里整整齐齐，画具分类摆放，地上干干净净，墙上还多了一幅新画——画的是几个小朋友一起画画的场景，色彩明亮，看着就让人开心。
宋扬正拿着抹布擦窗户，干得满头大汗。
“怎么样？”周景问顾源。
顾源的嘴角弯着：“挺好，干活挺利索。”
宋扬听见了，从窗户上跳下来，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可是干活小能手。”
周景看着他，忽然问：“你妈那边怎么办？”
宋扬的表情立刻垮下来。
“不知道。”他小声说，“再躲两天吧。”
周景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宋立发了条消息：【你弟在我这，帮顾源干活呢。你跟你妈说一声，让他躲两天冷静一下。】
宋立秒回：【行。让他好好干，别偷懒。】
周景把手机递给宋扬看。
宋扬看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心虚。
“我哥说别偷懒。”他小声说。
周景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干，将功补过。”
那天晚上，周景和顾源带着宋扬一起回家吃饭。
姜诺看见宋扬，还愣了一下：“小宋怎么来了？”
周景随口说：“来帮忙的，这几天住咱们家。”
姜诺点点头，也没多问，招呼阿姨多加了两个菜。
宋扬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眼眶有点红。
“周景，”他小声说，“谢谢。”
周景摆摆手：“谢什么，好好干活就行。”
顾源在旁边笑了。
吃完饭，宋扬主动去洗碗。周景和顾源坐在沙发上，年糕趴在他们中间。
“你说他能躲几天？”周景问。
顾源想了想：“三天吧，最多三天。”
周景笑了：“我觉得两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年糕“喵”了一声，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尾巴摇了摇。
窗外的夜色很静，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