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亲弟弟的补刀艺术
周景接到宋立电话的时候，正在项目部开会。
“周末有空吗？”宋立问。
周景想了想：“应该有，怎么了？”
宋立沉默了两秒，开口：“来我家吃饭吧，带上顾源。”
周景一愣：“什么情况？”
宋立的语气有点复杂：“我妈说想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照顾宋扬。”
周景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但又觉得宋立的语气不太对。
“就这个？”
宋立又沉默了两秒：“顺便……我跟我爸妈说白予安的事了。”
周景：“……”
他差点在会议室里笑出声。
“你说了？”
宋立“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宋扬那个漏勺，把什么都秃噜出去了。我妈回来就问我，我只能招了。”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替他默哀三秒钟。
“叔叔阿姨什么反应？”
宋立叹了口气：“我妈还好，我爸……还在消化中。”
周景点点头：“行，周末我们去。”
挂了电话，他给顾源发消息：【周末去宋立家吃饭，他跟他爸妈坦白喜欢白予安的事了。】
顾源秒回：【？？？】
【周景：见面说。】
周六上午，周景和顾源拎着水果和茶叶，准时出现在宋家门口。
开门的是宋立，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但精神状态还行。“来了？”他让开门口，“进来吧。”
两人进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林疏影，宋扬，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是宋立的爸爸宋志远。
宋志远是那种一看就很严肃的人，平时话不多，但说一不二。此刻他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叔叔好，阿姨好。”周景打招呼。
顾源也跟着叫了一声。
林疏影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快坐快坐，别客气。”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宋扬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周景说：“我哥今天早上又被训了顿。”
周景看了一眼宋立，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训什么？”
宋扬小声说：“我爸问他白予安家里什么情况，他说不清楚。我爸就火了，说你连人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喜欢？”
周景：“……”
好像也有道理。
林疏影端了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周，顾源，今天叫你们来，一是感谢你们照顾宋扬，”她说着，看了宋扬一眼，“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景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宋扬在画室帮了不少忙。”
林疏影笑了笑，又说：“二来呢，也是想问问那个白予安的事。”
她看向宋立：“他自己说不清楚，你们认识顾源，顾源应该了解吧？”
顾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宋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顾源开口：“予安今年25岁，比我大一岁。他3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妈妈改嫁了，后来很少联系。6岁那年，他爸爸意外去世，之后就跟着奶奶长大。”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疏影的表情变了变，轻声问：“那……他奶奶呢？”
顾源说：“还在，身体不太好。予安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都是自己攒的，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毕业后进了工程公司，干了两年，觉得不适合，就辞职了。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宋家的公司。”
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爸妈那边，还有联系吗？”
顾源摇摇头：“他妈妈改嫁后就没联系过，爸爸那边的亲戚也不怎么来往。这些年就他和奶奶两个人。”
林疏影的眼眶有点红，没说话。
宋立坐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
周景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难过，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决心。
宋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这孩子，不容易。”
他看向宋立：“你喜欢他，是因为这个？”
宋立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好。他胆小，话少，但特别认真，特别善良。我追他的时候，他躲了我好久，后来才慢慢接受。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是后来我问起来，他才说的。”
他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说：“爸，妈，我喜欢他，跟他什么出身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林疏影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了弯。
“行了，”她说，“我们没说不让你喜欢。”
宋志远也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认准了就行，等你们确定了叫他来家里吃饭。”
宋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但特别真心。
周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碰了碰顾源的胳膊。
顾源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
周景小声说：“你觉不觉得宋立现在特别像一个人？”
顾源想了想：“像谁？”
周景指了指自己：“像我。”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午饭很丰盛，林疏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席间，她不停地给顾源夹菜，问这问那——画室开得怎么样，累不累，周景有没有欺负他。
顾源一一回答，偶尔看周景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宋扬在旁边埋头苦吃，吃完了抹抹嘴，忽然问：“妈，那个钢琴的事……”
林疏影看了他一眼：“我联系了买家，人家说可以原价卖回来。”
宋扬眼睛一亮：“真的？”
林疏影点点头：“真的。但你得自己出钱。”
宋扬的表情垮下来：“我没钱……”
宋立在旁边凉凉地说：“那就去赚。”
宋扬瞪他一眼，又看向林疏影：“妈，能不能先借我？我以后还。”
林疏影笑了：“行，借你。但有利息。”
宋扬哀嚎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周景和顾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宋立忽然问：“顾哥，白予安奶奶身体不好，需不需要帮忙？”
顾源想了想：“好像最近还行，他奶奶住在老房子里，他每周都回去看。”
林疏影在旁边说：“如果需要帮忙，就跟我们说。咱们能帮就帮。”
宋立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
下午三点，周景和顾源告辞。
回家的路上，顾源一直没说话。
周景看了他一眼，问：“想什么呢？”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在想白予安。”
周景点点头：“他确实挺不容易的。”
顾源轻声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是后来有一次奶奶生病他来找我借钱，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找人借钱。”
周景想了想，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越苦越不说，那你这样告诉宋立没关系吗？”
顾源摇摇头，“他知道宋立来找我打听他的事，我说的都是他允许我说的。”
周景轻轻点了点头。
顾源看着他，忽然问：“你呢？”
周景一愣：“什么？”
顾源说：“你有什么苦的？”
周景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最大的苦就是上班太累。”
顾源也笑了。
周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他说，“我得对你好点，替你把以前那些苦补回来。”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补。”他小声说，“现在这样就挺好。”
周景笑了。
车子开在路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明亮。
“周末有空吗？”宋立问。
周景想了想：“应该有，怎么了？”
宋立沉默了两秒，开口：“来我家吃饭吧，带上顾源。”
周景一愣：“什么情况？”
宋立的语气有点复杂：“我妈说想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照顾宋扬。”
周景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但又觉得宋立的语气不太对。
“就这个？”
宋立又沉默了两秒：“顺便……我跟我爸妈说白予安的事了。”
周景：“……”
他差点在会议室里笑出声。
“你说了？”
宋立“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宋扬那个漏勺，把什么都秃噜出去了。我妈回来就问我，我只能招了。”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替他默哀三秒钟。
“叔叔阿姨什么反应？”
宋立叹了口气：“我妈还好，我爸……还在消化中。”
周景点点头：“行，周末我们去。”
挂了电话，他给顾源发消息：【周末去宋立家吃饭，他跟他爸妈坦白喜欢白予安的事了。】
顾源秒回：【？？？】
【周景：见面说。】
周六上午，周景和顾源拎着水果和茶叶，准时出现在宋家门口。
开门的是宋立，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但精神状态还行。“来了？”他让开门口，“进来吧。”
两人进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林疏影，宋扬，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是宋立的爸爸宋志远。
宋志远是那种一看就很严肃的人，平时话不多，但说一不二。此刻他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叔叔好，阿姨好。”周景打招呼。
顾源也跟着叫了一声。
林疏影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快坐快坐，别客气。”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宋扬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周景说：“我哥今天早上又被训了顿。”
周景看了一眼宋立，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训什么？”
宋扬小声说：“我爸问他白予安家里什么情况，他说不清楚。我爸就火了，说你连人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喜欢？”
周景：“……”
好像也有道理。
林疏影端了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周，顾源，今天叫你们来，一是感谢你们照顾宋扬，”她说着，看了宋扬一眼，“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景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宋扬在画室帮了不少忙。”
林疏影笑了笑，又说：“二来呢，也是想问问那个白予安的事。”
她看向宋立：“他自己说不清楚，你们认识顾源，顾源应该了解吧？”
顾源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宋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顾源开口：“予安今年25岁，比我大一岁。他3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妈妈改嫁了，后来很少联系。6岁那年，他爸爸意外去世，之后就跟着奶奶长大。”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疏影的表情变了变，轻声问：“那……他奶奶呢？”
顾源说：“还在，身体不太好。予安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都是自己攒的，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毕业后进了工程公司，干了两年，觉得不适合，就辞职了。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宋家的公司。”
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爸妈那边，还有联系吗？”
顾源摇摇头：“他妈妈改嫁后就没联系过，爸爸那边的亲戚也不怎么来往。这些年就他和奶奶两个人。”
林疏影的眼眶有点红，没说话。
宋立坐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
周景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难过，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决心。
宋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这孩子，不容易。”
他看向宋立：“你喜欢他，是因为这个？”
宋立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好。他胆小，话少，但特别认真，特别善良。我追他的时候，他躲了我好久，后来才慢慢接受。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是后来我问起来，他才说的。”
他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说：“爸，妈，我喜欢他，跟他什么出身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林疏影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了弯。
“行了，”她说，“我们没说不让你喜欢。”
宋志远也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认准了就行，等你们确定了叫他来家里吃饭。”
宋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但特别真心。
周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碰了碰顾源的胳膊。
顾源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
周景小声说：“你觉不觉得宋立现在特别像一个人？”
顾源想了想：“像谁？”
周景指了指自己：“像我。”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午饭很丰盛，林疏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席间，她不停地给顾源夹菜，问这问那——画室开得怎么样，累不累，周景有没有欺负他。
顾源一一回答，偶尔看周景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宋扬在旁边埋头苦吃，吃完了抹抹嘴，忽然问：“妈，那个钢琴的事……”
林疏影看了他一眼：“我联系了买家，人家说可以原价卖回来。”
宋扬眼睛一亮：“真的？”
林疏影点点头：“真的。但你得自己出钱。”
宋扬的表情垮下来：“我没钱……”
宋立在旁边凉凉地说：“那就去赚。”
宋扬瞪他一眼，又看向林疏影：“妈，能不能先借我？我以后还。”
林疏影笑了：“行，借你。但有利息。”
宋扬哀嚎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周景和顾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宋立忽然问：“顾哥，白予安奶奶身体不好，需不需要帮忙？”
顾源想了想：“好像最近还行，他奶奶住在老房子里，他每周都回去看。”
林疏影在旁边说：“如果需要帮忙，就跟我们说。咱们能帮就帮。”
宋立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
下午三点，周景和顾源告辞。
回家的路上，顾源一直没说话。
周景看了他一眼，问：“想什么呢？”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在想白予安。”
周景点点头：“他确实挺不容易的。”
顾源轻声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是后来有一次奶奶生病他来找我借钱，那是他第一次开口找人借钱。”
周景想了想，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越苦越不说，那你这样告诉宋立没关系吗？”
顾源摇摇头，“他知道宋立来找我打听他的事，我说的都是他允许我说的。”
周景轻轻点了点头。
顾源看着他，忽然问：“你呢？”
周景一愣：“什么？”
顾源说：“你有什么苦的？”
周景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最大的苦就是上班太累。”
顾源也笑了。
周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他说，“我得对你好点，替你把以前那些苦补回来。”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补。”他小声说，“现在这样就挺好。”
周景笑了。
车子开在路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