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项目推进战
周景最近的日子过得挺顺的。
画拿回来了，顾源心情好了，厨房禁令虽然还在，但至少他在家里的地位从“不如年糕”回升到了“跟年糕平起平坐”——主要原因是年糕最近老抓沙发，姜诺的注意力转移了。
但公司那边，风平浪静得有点不正常。
周明德已经两周没搞什么动作了，赵晨也安安静静的，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见了他就点头叫一声“周哥”，客客气气的。周景有时候都怀疑，之前那些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周一早上，他照常到公司，刚坐下，陈姐就过来了。
“周景，十点的会，你准备一下。”
周景点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这是青山村那个项目的推进方案。
从出差回来之后，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整理资料、做调研、写方案，又跟他爸讨论了好几次，才定下来这个版本。
方案的核心是三条：修路、建品牌、做旅游。
修路是基础，村里的路太差，东西运不出去，人也进不来。这部分由两家公司共同出资，跟地方政府合作。
建品牌是关键，青山村的板栗、核桃、茶叶、蜂蜜都是好东西，但没有品牌意识，卖不上价。方案里规划了一个完整的品牌包装计划，从产品定位到包装设计到营销推广，一条龙。
做旅游是长远打算，村里的老宅子修复之后可以做民宿，茶园和板栗林可以搞采摘体验，山上的风景可以开发徒步路线。这部分投入大、周期长，但一旦做成，就是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周景对这个方案挺满意的。不是因为是他写的，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能帮到那个村子。
十点整，他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十来个人，周立国坐在主位，旁边是周明德，对面是宋氏那边的人——宋立坐在最前面，旁边是他的助理。
周景在周立国旁边坐下，打开投影。
“各位好，我来汇报一下青山村项目的推进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PPT做了四十多页，他从项目背景开始讲，讲青山村的现状，讲村里的特产，讲老宅子的历史价值，讲村民的期盼。然后讲方案的核心内容，讲实施路径，讲预算和时间表，讲风险评估。
讲到特产的时候，他放了几张照片——板栗树上挂满刺球，蜂蜜稠得能拉出丝，老太太在茶园里采茶，笑得露出豁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人看着那些照片，表情有点动容。
周景继续讲，把方案里每一条都讲得清清楚楚。讲到预算的时候，他把数字一项一项列出来，资金来源、使用方向、监管机制，全都透明公开。
四十分钟，讲完。
他看向周立国，周立国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有什么意见？”周立国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明德开口了。
“方案写得不错，”他笑着说，语气和蔼，“但我有几个问题。”
周景看着他：“周总请说。”
周明德翻开面前的文件，慢条斯理地说：“第一，修路的预算，我看了一下，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这个差价是怎么来的？”
周景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周总，那个报价是我跟三家施工单位谈过之后取的平均值。青山村在山区，路况复杂，材料运输成本比平原地区高，所以报价会高一些。”
周明德点点头，又问：“第二，品牌包装这块，你规划了包装设计、广告投放、电商平台搭建，加起来要三百万。这个投入，什么时候能回本？”
周景说：“按照测算，第一年主要是投入期，第二年开始有回报，预计三年内能收回成本。”
周明德笑了：“三年？小周，你对这个项目的预期是不是太乐观了？”
周景看着他，忽然想起赵晨那张笑脸。
但他没慌。
“周总，这个预期是我跟宋氏那边一起测算的，数据来源是过去三年周边几个类似项目的实际运营情况。我把对比数据放在第十七页，您可以看一下。”
周明德翻到第十七页，看了一眼，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立国开口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周明德摇摇头，笑了笑：“没有了，方案很好。”
周景看着他那个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
散会之后，周立国叫住他。
“刚才表现不错。”周立国说，“周明德那两个问题，你答得挺好。”
周景搓了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周立国又说：“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注意点。”
周景点点头：“我知道。”
从会议室出来，宋立在走廊上等着他。
“周明德又搞事？”他问。
周景摇摇头：“不算搞事，就是试探。”
宋立皱着眉：“他是不是在打这个项目的主意？”
周景想了想，说：“可能吧。这个项目预算不小，而且是两家公司合作的，要是能插一手，对他有好处。”
宋立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周景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景打开便当盒。今天顾源给他做的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芒果。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顾源回了一个【嗯】。
周景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今天会上的事。
周明德那两句问话，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质疑，但仔细想想，都是在关键点上挑毛病——预算、回报周期。如果他在这些点上做文章，项目就可能被搁置或者修改。
得想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给宋立发消息：【晚上有空吗？出来吃饭，商量点事。】
宋立秒回：【行。】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周景把会上的意见整理了一下，修改了几处细节。
快下班的时候，赵晨过来了。
“周哥，今天会上你讲得真好。”他笑着说。
周景看着他，也笑了笑：“谢谢。”
赵晨犹豫了一下，又说：“周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周景看着他：“什么事？”
赵晨压低声音：“周总那边，好像在找人评估这个项目。我听市场部的人说，他在联系第三方咨询公司，想重新做一份可行性分析。”
周景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知道了，谢谢。”
赵晨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景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外。
这人，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又在演戏？
晚上，周景和宋立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
他把赵晨说的话告诉了宋立。
宋立听完，皱起眉头：“他找第三方评估，是想推翻你的方案？”
周景想了想：“不一定推翻，但可能会在关键数据上做文章。如果他找的咨询公司给出一个不乐观的报告，我爸那边也不好强行推进。”
宋立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说：“先下手为强。”
宋立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景笑了：“他找第三方评估，咱们也找。明天我联系几家靠谱的咨询公司，先出一份正式的可行性报告。等他那边动作的时候，咱们的报告已经摆在我爸桌上了。”
宋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周景，学坏了。”
周景理直气壮：“这叫职场智慧。”
两人碰了碰杯。
吃完饭回家，周景推开门，年糕照例在门口等着。
他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你爸我今天在职场打了一场仗。”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嫌弃。
顾源从画室出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回来了？”
周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顾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源看着他：“什么事？”
周景把今天会上的事和周明德的动向说了一遍。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把跟宋立商量的计划说了。
顾源点点头，忽然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那你好好干。”他说，“别太累。”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年糕趴在他们中间。
周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源。”
“嗯？”
“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顾源看着他：“变什么？”
周景想了想：“以前我觉得上班就是当牛马，能混就混。现在……我好像挺想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变了，是长大了。”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喜欢哪个？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都喜欢。”
周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
顾源没挣开，轻轻反握住了他的。
画拿回来了，顾源心情好了，厨房禁令虽然还在，但至少他在家里的地位从“不如年糕”回升到了“跟年糕平起平坐”——主要原因是年糕最近老抓沙发，姜诺的注意力转移了。
但公司那边，风平浪静得有点不正常。
周明德已经两周没搞什么动作了，赵晨也安安静静的，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见了他就点头叫一声“周哥”，客客气气的。周景有时候都怀疑，之前那些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周一早上，他照常到公司，刚坐下，陈姐就过来了。
“周景，十点的会，你准备一下。”
周景点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这是青山村那个项目的推进方案。
从出差回来之后，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整理资料、做调研、写方案，又跟他爸讨论了好几次，才定下来这个版本。
方案的核心是三条：修路、建品牌、做旅游。
修路是基础，村里的路太差，东西运不出去，人也进不来。这部分由两家公司共同出资，跟地方政府合作。
建品牌是关键，青山村的板栗、核桃、茶叶、蜂蜜都是好东西，但没有品牌意识，卖不上价。方案里规划了一个完整的品牌包装计划，从产品定位到包装设计到营销推广，一条龙。
做旅游是长远打算，村里的老宅子修复之后可以做民宿，茶园和板栗林可以搞采摘体验，山上的风景可以开发徒步路线。这部分投入大、周期长，但一旦做成，就是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周景对这个方案挺满意的。不是因为是他写的，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能帮到那个村子。
十点整，他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十来个人，周立国坐在主位，旁边是周明德，对面是宋氏那边的人——宋立坐在最前面，旁边是他的助理。
周景在周立国旁边坐下，打开投影。
“各位好，我来汇报一下青山村项目的推进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PPT做了四十多页，他从项目背景开始讲，讲青山村的现状，讲村里的特产，讲老宅子的历史价值，讲村民的期盼。然后讲方案的核心内容，讲实施路径，讲预算和时间表，讲风险评估。
讲到特产的时候，他放了几张照片——板栗树上挂满刺球，蜂蜜稠得能拉出丝，老太太在茶园里采茶，笑得露出豁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人看着那些照片，表情有点动容。
周景继续讲，把方案里每一条都讲得清清楚楚。讲到预算的时候，他把数字一项一项列出来，资金来源、使用方向、监管机制，全都透明公开。
四十分钟，讲完。
他看向周立国，周立国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有什么意见？”周立国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明德开口了。
“方案写得不错，”他笑着说，语气和蔼，“但我有几个问题。”
周景看着他：“周总请说。”
周明德翻开面前的文件，慢条斯理地说：“第一，修路的预算，我看了一下，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这个差价是怎么来的？”
周景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周总，那个报价是我跟三家施工单位谈过之后取的平均值。青山村在山区，路况复杂，材料运输成本比平原地区高，所以报价会高一些。”
周明德点点头，又问：“第二，品牌包装这块，你规划了包装设计、广告投放、电商平台搭建，加起来要三百万。这个投入，什么时候能回本？”
周景说：“按照测算，第一年主要是投入期，第二年开始有回报，预计三年内能收回成本。”
周明德笑了：“三年？小周，你对这个项目的预期是不是太乐观了？”
周景看着他，忽然想起赵晨那张笑脸。
但他没慌。
“周总，这个预期是我跟宋氏那边一起测算的，数据来源是过去三年周边几个类似项目的实际运营情况。我把对比数据放在第十七页，您可以看一下。”
周明德翻到第十七页，看了一眼，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立国开口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周明德摇摇头，笑了笑：“没有了，方案很好。”
周景看着他那个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
散会之后，周立国叫住他。
“刚才表现不错。”周立国说，“周明德那两个问题，你答得挺好。”
周景搓了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周立国又说：“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注意点。”
周景点点头：“我知道。”
从会议室出来，宋立在走廊上等着他。
“周明德又搞事？”他问。
周景摇摇头：“不算搞事，就是试探。”
宋立皱着眉：“他是不是在打这个项目的主意？”
周景想了想，说：“可能吧。这个项目预算不小，而且是两家公司合作的，要是能插一手，对他有好处。”
宋立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周景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景打开便当盒。今天顾源给他做的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芒果。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顾源回了一个【嗯】。
周景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今天会上的事。
周明德那两句问话，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质疑，但仔细想想，都是在关键点上挑毛病——预算、回报周期。如果他在这些点上做文章，项目就可能被搁置或者修改。
得想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给宋立发消息：【晚上有空吗？出来吃饭，商量点事。】
宋立秒回：【行。】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周景把会上的意见整理了一下，修改了几处细节。
快下班的时候，赵晨过来了。
“周哥，今天会上你讲得真好。”他笑着说。
周景看着他，也笑了笑：“谢谢。”
赵晨犹豫了一下，又说：“周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周景看着他：“什么事？”
赵晨压低声音：“周总那边，好像在找人评估这个项目。我听市场部的人说，他在联系第三方咨询公司，想重新做一份可行性分析。”
周景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知道了，谢谢。”
赵晨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景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外。
这人，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又在演戏？
晚上，周景和宋立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
他把赵晨说的话告诉了宋立。
宋立听完，皱起眉头：“他找第三方评估，是想推翻你的方案？”
周景想了想：“不一定推翻，但可能会在关键数据上做文章。如果他找的咨询公司给出一个不乐观的报告，我爸那边也不好强行推进。”
宋立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说：“先下手为强。”
宋立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景笑了：“他找第三方评估，咱们也找。明天我联系几家靠谱的咨询公司，先出一份正式的可行性报告。等他那边动作的时候，咱们的报告已经摆在我爸桌上了。”
宋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周景，学坏了。”
周景理直气壮：“这叫职场智慧。”
两人碰了碰杯。
吃完饭回家，周景推开门，年糕照例在门口等着。
他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你爸我今天在职场打了一场仗。”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嫌弃。
顾源从画室出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回来了？”
周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顾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源看着他：“什么事？”
周景把今天会上的事和周明德的动向说了一遍。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把跟宋立商量的计划说了。
顾源点点头，忽然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那你好好干。”他说，“别太累。”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年糕趴在他们中间。
周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源。”
“嗯？”
“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顾源看着他：“变什么？”
周景想了想：“以前我觉得上班就是当牛马，能混就混。现在……我好像挺想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变了，是长大了。”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喜欢哪个？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都喜欢。”
周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
顾源没挣开，轻轻反握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