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想让你清醒着靠近我
顾承砚的指尖陷进祁燃的风衣袖口，扯得布料变了形。他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整个人几乎都挂在祁燃身上。
“哥，能走吗？”祁燃的手掌托着他的后颈。
顾承砚试着去撑沙发扶手，可手臂软得根本使不上力，人还没推起来，重心又歪了回去。
祁燃扣住他的腰侧，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掌心下的衬衫布料被体温浸得滚烫，在接触的瞬间，顾承砚的后腰细微地颤了一下。
“我扶你去车上。”
“不用……”
顾承砚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这副样子，你想怎么回？去医院让人看笑话吗？”
顾承砚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大脑还能运作，他分得清休息室的灯光，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声响，也闻得到祁燃身上那股冷杉味正一点点往自己鼻腔里钻。
可他控制不了身体。指尖揪着祁燃的袖口，怎么也松不开。
祁燃不再废话，手指从后颈滑到肩胛骨中间，发力将他带起，护着他避开休息室的茶几角，走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没有监控，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顾承砚每下一个台阶，身体的重量就往祁燃手臂上多压一分。他的耳根烧得通红，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哥，你车停哪了？”
“B2。”顾承砚没再反驳。
祁燃半拖半扶的把人塞进停在出口的黑色迈巴赫后座。
祁燃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前，先将后排的出风口风力调到最大。
冷风灌进来，顾承砚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把脸偏向风口，额头抵着冰冷的座椅皮面。
“喝点水。”
祁燃递过一瓶矿泉水。
顾承砚接过来拧瓶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拧了三次才拧开。他仰头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去我的公寓。”
“确定？”
“不然去哪。”
祁燃没再应声，启动引擎，车子很快汇入晚间的车流。
路灯的昏黄光影一帧帧闪过，顾承砚蜷在后座角落，脑子里全是酒局上那杯递到手边的香槟，他指尖掐进膝盖，牙根都咬酸了。
西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祁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双手攥紧了方向盘。
车到云麓路公寓楼下，顾承砚连解开安全带的力气都没了。
祁燃下车绕到后门，将人架了出来。
顾承砚的双臂软绵绵地勾住他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蹭过祁燃后脑勺柔软的发丝。
祁燃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密码。”
“091206。”顾承砚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报着数字。
出了电梯，祁燃单手输入密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他把顾承砚扶到沙发边。可顾承砚的双臂仍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别走……”
两个字从顾承砚嘴里落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祁燃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冷白灯光把顾承砚脸上所有失控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祁燃的手指在大腿侧面攥成了拳，咬了咬后槽牙。
“哥，我送你去浴室。”他的语气很平稳，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但转念又压下了报警的念头。
一旦出现在了警局或是医院，明天整个榕城上流圈子都会知道顾承砚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用冷水冲一下，会好受点。”
顾承砚手指勾着他的领口，只重复一个字：“热……”
“我知道，但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
祁燃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掰到最后一根时，顾承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是在抗拒。祁燃咬紧牙，侧脸的咬肌绷成一条硬线。
他弯下腰，打横用力将人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花洒被拧到最大，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顾承砚被放进浴缸，衣服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他猛地一抖，指尖掐进祁燃的小臂，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
祁燃跪在浴缸外，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挡在顾承砚额前，不让冷水直接冲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衣服很快都湿透了，水珠顺着手臂不断滴在地砖上。
“哥，你忍着点。”
顾承砚的嘴唇冻得发白，牙齿咯咯作响。水流冲击了很久，他涣散的视线才终于重新聚焦，落在了眼前祁燃被水打湿的脸上。
祁燃关掉花洒，扯过浴巾把他裹住。
“好点了吗？”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盯着人看。
祁燃被他看得不自在，错开了视线。
“去给你找衣服。”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浴室门口。
“我在客厅等你，你……换好再出来。”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顾承砚赤着脚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套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有些空荡。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你今天……”顾承砚的嗓子还哑着，他停顿了一下，才问，“为什么没碰我？”
“今天和那天在酒店有什么不同吗？”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祁燃坐在对面，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扣在膝盖上。
“……是。”
顾承砚看着他，湿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
祁燃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上次是我混蛋。”他看着掌心刚才被顾承砚掐出的几道印子，声音很沉，“这次，我想让你清醒的时候，也愿意靠近我。”
室内只剩空调循环的低鸣。
顾承砚坐在那里没动，湿发滴落的水珠在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祁燃站起身，从走廊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条毯子。
“你去睡吧，我在客厅待着。”
“沙发不好睡，你去客卧。”
“我觉得这里比客卧舒服。”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从那边飘过来：
“沙发扶手下面的暗格里，有厚毛毯。”
主卧的门合上了，却没落锁。
祁燃望着那扇门的方向，半晌，把自己重重扔进了沙发里。窗外的天色从深蓝一点点泛白，他睁着眼难以入眠。
“哥，能走吗？”祁燃的手掌托着他的后颈。
顾承砚试着去撑沙发扶手，可手臂软得根本使不上力，人还没推起来，重心又歪了回去。
祁燃扣住他的腰侧，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掌心下的衬衫布料被体温浸得滚烫，在接触的瞬间，顾承砚的后腰细微地颤了一下。
“我扶你去车上。”
“不用……”
顾承砚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这副样子，你想怎么回？去医院让人看笑话吗？”
顾承砚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大脑还能运作，他分得清休息室的灯光，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声响，也闻得到祁燃身上那股冷杉味正一点点往自己鼻腔里钻。
可他控制不了身体。指尖揪着祁燃的袖口，怎么也松不开。
祁燃不再废话，手指从后颈滑到肩胛骨中间，发力将他带起，护着他避开休息室的茶几角，走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没有监控，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顾承砚每下一个台阶，身体的重量就往祁燃手臂上多压一分。他的耳根烧得通红，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哥，你车停哪了？”
“B2。”顾承砚没再反驳。
祁燃半拖半扶的把人塞进停在出口的黑色迈巴赫后座。
祁燃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前，先将后排的出风口风力调到最大。
冷风灌进来，顾承砚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把脸偏向风口，额头抵着冰冷的座椅皮面。
“喝点水。”
祁燃递过一瓶矿泉水。
顾承砚接过来拧瓶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拧了三次才拧开。他仰头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去我的公寓。”
“确定？”
“不然去哪。”
祁燃没再应声，启动引擎，车子很快汇入晚间的车流。
路灯的昏黄光影一帧帧闪过，顾承砚蜷在后座角落，脑子里全是酒局上那杯递到手边的香槟，他指尖掐进膝盖，牙根都咬酸了。
西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祁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双手攥紧了方向盘。
车到云麓路公寓楼下，顾承砚连解开安全带的力气都没了。
祁燃下车绕到后门，将人架了出来。
顾承砚的双臂软绵绵地勾住他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蹭过祁燃后脑勺柔软的发丝。
祁燃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密码。”
“091206。”顾承砚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报着数字。
出了电梯，祁燃单手输入密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他把顾承砚扶到沙发边。可顾承砚的双臂仍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别走……”
两个字从顾承砚嘴里落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祁燃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冷白灯光把顾承砚脸上所有失控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祁燃的手指在大腿侧面攥成了拳，咬了咬后槽牙。
“哥，我送你去浴室。”他的语气很平稳，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但转念又压下了报警的念头。
一旦出现在了警局或是医院，明天整个榕城上流圈子都会知道顾承砚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用冷水冲一下，会好受点。”
顾承砚手指勾着他的领口，只重复一个字：“热……”
“我知道，但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
祁燃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掰到最后一根时，顾承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是在抗拒。祁燃咬紧牙，侧脸的咬肌绷成一条硬线。
他弯下腰，打横用力将人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花洒被拧到最大，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顾承砚被放进浴缸，衣服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他猛地一抖，指尖掐进祁燃的小臂，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
祁燃跪在浴缸外，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挡在顾承砚额前，不让冷水直接冲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衣服很快都湿透了，水珠顺着手臂不断滴在地砖上。
“哥，你忍着点。”
顾承砚的嘴唇冻得发白，牙齿咯咯作响。水流冲击了很久，他涣散的视线才终于重新聚焦，落在了眼前祁燃被水打湿的脸上。
祁燃关掉花洒，扯过浴巾把他裹住。
“好点了吗？”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盯着人看。
祁燃被他看得不自在，错开了视线。
“去给你找衣服。”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浴室门口。
“我在客厅等你，你……换好再出来。”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顾承砚赤着脚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套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有些空荡。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你今天……”顾承砚的嗓子还哑着，他停顿了一下，才问，“为什么没碰我？”
“今天和那天在酒店有什么不同吗？”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祁燃坐在对面，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扣在膝盖上。
“……是。”
顾承砚看着他，湿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
祁燃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上次是我混蛋。”他看着掌心刚才被顾承砚掐出的几道印子，声音很沉，“这次，我想让你清醒的时候，也愿意靠近我。”
室内只剩空调循环的低鸣。
顾承砚坐在那里没动，湿发滴落的水珠在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祁燃站起身，从走廊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条毯子。
“你去睡吧，我在客厅待着。”
“沙发不好睡，你去客卧。”
“我觉得这里比客卧舒服。”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从那边飘过来：
“沙发扶手下面的暗格里，有厚毛毯。”
主卧的门合上了，却没落锁。
祁燃望着那扇门的方向，半晌，把自己重重扔进了沙发里。窗外的天色从深蓝一点点泛白，他睁着眼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