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人情，新筹码
普罗旺斯的天刚擦亮，顾承砚拨通了沈淮的电话。
“烟幕弹的事，准备好了？”
“凌晨三点放的料，路透社和彭博亚洲版都发了。”沈淮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标题我审过：‘序界科技海外融资陷僵局，供应链重组遭多方否决’。”
“散户呢？”
“已经有恐慌情绪，股吧里骂你的帖子排到热搜前三十了。”
沈淮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确定要把盘面砸得这么难看？祁建明的人看到利空，肯定会追加做空。到时候股价再跌一轮，序界的市值缩水会很惊人。”
顾承砚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着庄园后的那片花田。
“他追加做空，才是我要的。”
“筹码越多，反手绞杀的时候才越疼。”
沈淮笑了一声：“行，你说了算。我这边盯着盘面，有异动随时通知。”
“还有一件事。”
顾承砚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帮我查一个人，Nico Hartmann，哈特曼家族的二公子，跟祁燃在米兰有过交集。”
“查什么？”
“所有。”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沈淮的语气带上几分调侃。
“顾总，你这个‘所有’，是指商业层面，还是……”
“挂了。”
顾承砚直接按掉电话，转身回到书房。
祁燃已经坐在书桌前，穿着领口松垮的白色棉T，金色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
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调试摄像头，看到顾承砚进来，朝他扬了扬下巴。
“Nico约的九点视频，还有二十分钟。”
顾承砚在他身后的单人沙发坐下，交叠起长腿，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法语旧刊翻开。
“你跟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祁燃头也没回地敲着键盘。
“米兰时装周，他喝多了跟一个意大利男模搞到一起，被狗仔堵在酒店。我帮他从后厨通道走的，顺便让岚姐压下了底片。”
“就这样？”
祁燃停下动作，转过椅子看着他，嘴角勾起。
“哥，你这个‘就这样’，问得不太对劲。”
“陈述疑问。”
“那我陈述回答。”
祁燃起身，走到沙发旁，在扶手上坐下，长腿垂在一侧。
“就这样。他是直男，对我没兴趣，我对他更没兴趣。”
顾承砚翻了一页书没接话，但摩挲虎口那颗黑痣的拇指加重了力道。
祁燃的视线落在那处，低笑起来。
“哥，心虚什么呢。”
顾承砚的拇指停住了。
祁燃弯下腰，嘴唇贴近他的耳廓，热气扫过皮肤。
“你每次心里不踏实，都会摸这里。”
“你想多了。”
“是吗？”
祁燃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五指穿进他的指缝，扣紧。
“那等会儿Nico上线，你把手放好，别让我分心。”
九点整，笔记本屏幕上弹出视频请求。
祁燃松开顾承砚的手，回到书桌前接通了通话。
画面里是个金棕色短发的年轻男人，典型的北欧长相，穿着深灰色羊绒衫。
“Kael，好久不见。”Nico的英文带着德语口音，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在普罗旺斯？看着像是你外公的庄园。”
“是，来度假。”祁燃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散漫，“Nico，昨天电话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Nico晃了晃酒杯，没有立刻回答。
“Kael，我先问你，米兰那次你替我挡了麻烦，连底片钱都垫了。这个人情，你现在突然要用，我很好奇。”
Nico往前靠了靠，眼神带着审视：“序界科技，跟你什么关系？”
祁燃没有犹豫。
“序界的CEO是我的人。”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Nico爆出一声大笑，用德语骂了句脏话。
“我就知道，能让你开这个口，只有一个原因。”
“所以？”
“所以我得加个条件。”Nico换上谈生意的表情，“欧洲独家供应，我可以给。但我要序界新一季联名款在欧洲的首发权，另外再加一个条款。”
“说。”
“明年二月巴黎高定周，你替哈特曼走一场开幕。上次你推掉大秀，我们创意总监到现在还在念叨。”
祁燃用法语骂了他一句，笑着摇头：“你倒是会趁火打劫。”
“跟你学的。”Nico举杯示意，视线忽然越过祁燃，看向他身后。
“Kael，你背后那位，就是你说的那个？”
祁燃回头。
顾承砚仍坐在沙发上，交叠的长腿姿态未变，手指却再次无意识地压在了虎口上。
他对上祁燃的目光，指尖停顿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
祁燃转回屏幕，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是他。”
Nico凑近摄像头打量了几秒。
“品味不错。”
“行了，少看。”
祁燃抬手挡住屏幕一角，语气听似随意，眼神却充满占有欲。
“条款我答应，合同让你的法务跟序界对接。Nico，这个人情，我们两清了。”
“清了。”Nico喝了口酒，“不过Kael，下次来慕尼黑，带上你的CEO，我请客。”
通话断开。
祁燃合上笔记本，转过身。
顾承砚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右手撑着桌面。
“谈完了？”
“谈完了。”祁燃仰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顾承砚垂着眼，视线从他额发滑到他敞开的领口，再移回来，声音冷了几分：“‘序界的CEO是我的人’，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祁燃慢慢站起来，手掌覆上顾承砚撑在桌面的手背，指腹压住那颗痣。
“哥，你从刚才到现在，摸了这里十一次。”
顾承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在吃醋，还是在不高兴？”
“都不是。”顾承砚嘴硬。
“都不是？”
祁燃将他的手翻过来，低头在那颗黑痣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顾承砚抽回手的动作停住了。
祁燃笑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顾承砚的耳朵，气息滚烫。
“哥，书房的窗户开着。”
“你刚才让沈淮查Nico什么，我全都听见了。”
“烟幕弹的事，准备好了？”
“凌晨三点放的料，路透社和彭博亚洲版都发了。”沈淮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标题我审过：‘序界科技海外融资陷僵局，供应链重组遭多方否决’。”
“散户呢？”
“已经有恐慌情绪，股吧里骂你的帖子排到热搜前三十了。”
沈淮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确定要把盘面砸得这么难看？祁建明的人看到利空，肯定会追加做空。到时候股价再跌一轮，序界的市值缩水会很惊人。”
顾承砚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着庄园后的那片花田。
“他追加做空，才是我要的。”
“筹码越多，反手绞杀的时候才越疼。”
沈淮笑了一声：“行，你说了算。我这边盯着盘面，有异动随时通知。”
“还有一件事。”
顾承砚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帮我查一个人，Nico Hartmann，哈特曼家族的二公子，跟祁燃在米兰有过交集。”
“查什么？”
“所有。”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沈淮的语气带上几分调侃。
“顾总，你这个‘所有’，是指商业层面，还是……”
“挂了。”
顾承砚直接按掉电话，转身回到书房。
祁燃已经坐在书桌前，穿着领口松垮的白色棉T，金色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
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调试摄像头，看到顾承砚进来，朝他扬了扬下巴。
“Nico约的九点视频，还有二十分钟。”
顾承砚在他身后的单人沙发坐下，交叠起长腿，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法语旧刊翻开。
“你跟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祁燃头也没回地敲着键盘。
“米兰时装周，他喝多了跟一个意大利男模搞到一起，被狗仔堵在酒店。我帮他从后厨通道走的，顺便让岚姐压下了底片。”
“就这样？”
祁燃停下动作，转过椅子看着他，嘴角勾起。
“哥，你这个‘就这样’，问得不太对劲。”
“陈述疑问。”
“那我陈述回答。”
祁燃起身，走到沙发旁，在扶手上坐下，长腿垂在一侧。
“就这样。他是直男，对我没兴趣，我对他更没兴趣。”
顾承砚翻了一页书没接话，但摩挲虎口那颗黑痣的拇指加重了力道。
祁燃的视线落在那处，低笑起来。
“哥，心虚什么呢。”
顾承砚的拇指停住了。
祁燃弯下腰，嘴唇贴近他的耳廓，热气扫过皮肤。
“你每次心里不踏实，都会摸这里。”
“你想多了。”
“是吗？”
祁燃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五指穿进他的指缝，扣紧。
“那等会儿Nico上线，你把手放好，别让我分心。”
九点整，笔记本屏幕上弹出视频请求。
祁燃松开顾承砚的手，回到书桌前接通了通话。
画面里是个金棕色短发的年轻男人，典型的北欧长相，穿着深灰色羊绒衫。
“Kael，好久不见。”Nico的英文带着德语口音，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在普罗旺斯？看着像是你外公的庄园。”
“是，来度假。”祁燃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散漫，“Nico，昨天电话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Nico晃了晃酒杯，没有立刻回答。
“Kael，我先问你，米兰那次你替我挡了麻烦，连底片钱都垫了。这个人情，你现在突然要用，我很好奇。”
Nico往前靠了靠，眼神带着审视：“序界科技，跟你什么关系？”
祁燃没有犹豫。
“序界的CEO是我的人。”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Nico爆出一声大笑，用德语骂了句脏话。
“我就知道，能让你开这个口，只有一个原因。”
“所以？”
“所以我得加个条件。”Nico换上谈生意的表情，“欧洲独家供应，我可以给。但我要序界新一季联名款在欧洲的首发权，另外再加一个条款。”
“说。”
“明年二月巴黎高定周，你替哈特曼走一场开幕。上次你推掉大秀，我们创意总监到现在还在念叨。”
祁燃用法语骂了他一句，笑着摇头：“你倒是会趁火打劫。”
“跟你学的。”Nico举杯示意，视线忽然越过祁燃，看向他身后。
“Kael，你背后那位，就是你说的那个？”
祁燃回头。
顾承砚仍坐在沙发上，交叠的长腿姿态未变，手指却再次无意识地压在了虎口上。
他对上祁燃的目光，指尖停顿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
祁燃转回屏幕，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是他。”
Nico凑近摄像头打量了几秒。
“品味不错。”
“行了，少看。”
祁燃抬手挡住屏幕一角，语气听似随意，眼神却充满占有欲。
“条款我答应，合同让你的法务跟序界对接。Nico，这个人情，我们两清了。”
“清了。”Nico喝了口酒，“不过Kael，下次来慕尼黑，带上你的CEO，我请客。”
通话断开。
祁燃合上笔记本，转过身。
顾承砚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右手撑着桌面。
“谈完了？”
“谈完了。”祁燃仰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顾承砚垂着眼，视线从他额发滑到他敞开的领口，再移回来，声音冷了几分：“‘序界的CEO是我的人’，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祁燃慢慢站起来，手掌覆上顾承砚撑在桌面的手背，指腹压住那颗痣。
“哥，你从刚才到现在，摸了这里十一次。”
顾承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在吃醋，还是在不高兴？”
“都不是。”顾承砚嘴硬。
“都不是？”
祁燃将他的手翻过来，低头在那颗黑痣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顾承砚抽回手的动作停住了。
祁燃笑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顾承砚的耳朵，气息滚烫。
“哥，书房的窗户开着。”
“你刚才让沈淮查Nico什么，我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