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争宠

尔晴牵住璎珞的手,想了想道:“虽然皇上允许你进宫,但也需要再冷却一阵子,不好当下就去。”

“不过你也别担心,这样,我过两天就先进宫看一下娘娘,到时候有什么事再回来和你商量。”

璎珞颔首,“好。”

傅恒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抿唇后,又别开视线。

尔晴看在眼里,轻咳一声,又在璎珞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偶尔争宠一番,真是爽哉爽哉。

天色稍晚。

尔晴急着喂狗,就先行离开了。

她踱步到静淑院门口,抬头看着牌匾上的“静淑”二字,忽然一笑。

青莲好奇问:“少夫人,怎么了?”

尔晴摇头,“没什么。”

静淑两个字是她亲自选的。

挑选的原则就是,以自己为模板,反着来。

尔晴想,它的真名应该是“装淑女院”。

外书房。

傅恒和璎珞面面相觑。

“你在做什么?”璎珞抬起手。

她的手被傅恒的大掌完全覆盖住,看不到一片属于她自己的肤色。

傅恒回避璎珞的问话,另起话头道:“你饿不饿?我们也去吃饭?”

璎珞有些无奈,“也?”

尔晴是去喂狗了!喂狗!

傅恒跟谁“也”呢?

她气笑了,“怎么,你也想喂我吃饭?”

傅恒已经反应过来不对,直接讨饶道:“我错了。”

璎珞懒得跟他计较,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走吧走吧,今晚吃什么?”

傅恒已经问过了膳房,“拌海蜇、清炒虾仁、藕粉丸子……”

“我不爱吃藕粉丸子。”

傅恒有些疑惑,“不爱吃?你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么?那藕粉丸子是枣泥馅的,还加了桂花蜜。”

璎珞摇头,“我不吃。”

她曾经在高贵妃那儿装疯卖傻,被迫吃了七碗藕粉丸子,这辈子再也不想吃了。

“好吧,一会儿你的那份我吃。”

璎珞瞥了他一眼,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松开,你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傅恒神情有些失落,依言松开了手。

璎珞目不斜视,手却蜷在衣袖里轻轻擦了擦沁出来的薄汗。

两人还没有到栀华院,傅恒忽然又把手伸了过来。

一会儿揉揉璎珞的指节,一会儿蹭蹭她的掌心。

璎珞侧首看过去,傅恒低首,温柔道:“怎么了?”

魏璎珞一怔,收回视线。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傅恒这么做好像是无意识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魏璎珞觉得她的心跳声有些吵。

·

“尔晴姐姐。”珍珠笑着道。

“嗯。”她来到珍珠身边,气息很轻,“娘娘最近怎么样?”

珍珠回道:“这几日好多了,皇上前些日子有些冷落娘娘,最近又一切照常。”

尔晴颔首。

殿内。

“娘娘万福金安。”尔晴仔细观察了容音的神色,确实看不出很憔悴的样子,心下稍安。

“你来了,快过来。”容音温声唤道。

尔晴落座。

“璎珞,”容音看着她,轻声问道:“她在那里怎么样?本宫给的嫁妆,她收到了么?”

“收到了,您放心。”尔晴实事求是道:“璎珞过得挺不错的,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嘛。”

“傅恒对她关怀备至。”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不晓得您是否知道?”

容音:“何事?”

“皇上允准璎珞可以进宫来看您。”尔晴说道。

容音一怔,随即眼里现出光亮,“真的么?”

“真的,”尔晴认真道:“皇上金口玉言。”

明玉惊喜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日后再难见到了呢!”

容音亦是喜形于色。

·

袁春望已经摸清了和亲王府的情况。

弘昼身子已经恢复大半,但还是整日里缠绵病榻,诸事不理。

他的妻妾时常过来宽慰他,但每次弘昼都勃然大怒,将她们轰出去。

甚至下令让她们不许离开后院,几乎等同于变相的软禁。

而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袁春望再知道不过了。

他对着铜镜整理了自己的衣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兴奋。

他难得努力了半晌,才恢复平淡无波的表情。

是时候该去正式拜见他了。

逸安堂。

“奴才给王爷请安。”

弘昼神情阴冷,“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袁春望恍惚了一瞬。

弘昼此时的神情他太熟悉了,他过去常常在辛者库水沟里看见这样的自己。

他们果然是兄弟。

“你聋了吗?”弘昼耐心耗尽。

袁春望回过神,他进来之前已经屏退左右。

这次没打算无功而返。

“王爷,奴才是娴贵妃娘娘的人。”

袁春望说话时一直紧盯着弘昼的表情。

他要根据弘昼的表现调整策略。

娴贵妃不知道,但他清楚得很。

弘昼摔伤致残缺的起因,就是借酒消愁。

可愁从何来?

对辉发那拉·淑慎的爱而不得。

如今他消沉至此,难保不会由爱转恨。

他是皇上亲自任命的首领太监,若是弘昼对淑慎真的变为恨意……

他虽然死不了,但也没得玩儿了。

只能快速把他弄死,重回紫禁城了。

听到袁春望的话,弘昼一呆,不过瞬息便从床上爬下来跑到袁春望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说什么?”

“奴才说,奴才是娴贵妃娘娘的人。”

袁春望眼睛眨也不眨,再次重复道。

弘昼剧烈地呼吸着,手指狠狠地钳着袁春望的手臂。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还有娴贵妃!还有淑慎!

他如今已是残缺之人,面对任何女人都是无能的,在妻妾面前也只能敬而远之,但是淑慎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自己触碰不到的人,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自己爱着她,为她洁身自好,名正言顺!

这样自欺欺人想着的弘昼,只觉得心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原本自然而然生发出的感情,此刻变成了麻痹自己的必需品。

弘昼不停地在心底诉说对淑慎的爱怜,精神慢慢振奋起来。

他看着袁春望的神情都变得柔和,“起来吧,是她让你过来的?”

袁春望虽然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亲眼见到还是不免觉得可笑。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自然,娘娘心里一直惦念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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