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宫
“傅恒大人，您来了！”明玉惊喜的声音响起，“奴婢去告诉皇后娘娘。”
明玉转身向殿内走去。
傅恒缓慢抬步，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有扫地的太监，擦拭铜龟的宫女。
不见璎珞的身影。
快要走到殿内的时候，才迎面看到从殿中出来的璎珞。
她面无表情，眼睛落在别处，手中端着欲盖弥彰的茶水，大步越过自己向外走去。
又要避开我吗？
傅恒无声苦笑。
殿中。
“傅恒，你来了。”皇后娘娘坐在案几旁边，笑着和傅恒打招呼。
“皇上都和我说了，你明天就要去赴任，路途遥远，千万要顾惜好身子。”
傅恒坐在皇后娘娘对面，“姐姐放心，我会的。”
“嗯，”皇后娘娘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珠串，轻声询问道：“尔晴同你一起前去吗？”
“她是女子，山西的风土未必适应得了，你要多照顾一些。”
傅恒一怔，随即笑道：“姐姐，她不同我一起去。”
“为什么？”容音皱眉，难道傅恒事到如今仍然心有芥蒂？
“莫不是你……”
傅恒摇头，“姐姐，你误会了。”
容音却觉得她没有误会，傅恒有没有放下，她看的分明，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不会是尔晴自己不愿去吧。
想到此，她坚持劝道：“你们夫妻之事我本不该多言，但你此去归期不定，二人怎可长期分居两地？”
“姐姐。”
傅恒颇为无奈，他想要实话实说，转念觉得他和尔晴的事太超乎常理，便是说上一句惊世骇俗也不为过。
他马上要离开京城，今天本是为了告别，何须在此时告诉姐姐，让她在宫里多思多虑。
不如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和尔晴一起见皇后娘娘，到时再慢慢道来。
“姐姐放心吧，我们没事，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商量之后共同做的决定。”
容音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
茶膳房中，璎珞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水发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令她感觉到安全、放松，以至于眼神中逸散出些许茫然。
“璎珞。”
一道清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如玉石相击，偏又藏着几分缱绻，和小心翼翼。
这声音魏璎珞再熟悉不过。
她猛然惊醒，却没有回头，亦没有回应。
她闭上双眼又睁开，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或许傅恒是来跟她告别的，可这没有必要。
门外。
没有得到回应的傅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识趣地离开。
他顿了顿，鼓足勇气踏入门内，走到璎珞身旁。
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反而拿起桌上的水壶，将水倒入空了的茶杯中。
这还没完，他放下水壶，拿起装水的茶杯，将里面的水倒入旁边的碗中。
就这样用原来的水不断的换碗，末了又将水倒回茶杯中，一口饮下。
璎珞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傅恒再度开口，声音低沉痛苦，“璎珞，当初你姐姐阿满的事，我明明猜到了凶手是弘昼，却没有告诉你，包括后来……我说，我是为了你好。”
璎珞被傅恒的话勾起了往事。
当初她从高贵妃那里得知傅恒对她有所隐瞒，怒不可遏。
因为傅恒表面上支持她、帮助她，背地里却一直在阻挠她。
她一气之下，用涮碗水给傅恒泡茶。
可笑的是茶水最后被纯妃打碎，傅恒也没有喝到。
“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替你做决定，不应该以我的意愿左右你的人生。”
“可惜我没有早些明白，以至于后来为了……我慌不择路之下选择娶尔晴，这更是大错特错，令我痛不欲生。”
“这迟来的涮碗水，我早该喝了，对不起，璎珞，求你原谅我。”
璎珞目光缓缓落到空了的茶杯上，她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傅恒大人，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从今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
她转身离去。
“璎珞！”
傅恒下意识抓住璎珞的手肘，璎珞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二话不说回身给了傅恒一巴掌。
啪得一声，十分响亮。
“疼吗？”魏璎珞声音十分冰冷。
傅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璎珞，眼角泛红，嘴角牵着苦涩的笑意，轻声道：“疼，真得很疼。”
“可是疼才会长记性。”
“璎珞，我很疼，我知道错了。”
傅恒紧抓着璎珞不放，璎珞使劲去甩，偏偏大不过他的力气。
气急了竟用牙去咬。
傅恒一言不发，任由璎珞宣泄着火气。
咬到血迹从衣袖渗出，傅恒仍然固执地拉着璎珞，而璎珞仍然不松口。
就如同他们解不开的纠缠，断不了的牵扯。
虽然痛苦，仍然执着。
不知何时，两人的眼泪都无声落下。
“璎珞？！”赶来的明玉震惊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
魏璎珞松开嘴，一把摁掉傅恒的手，没有理会面上纵横的眼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大声道：“明玉！送傅恒大人出宫！”
·
“就这样？”尔晴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傅恒低眉敛目，透着淡淡的沮丧。
尔晴气笑了，她为什么在傅恒进宫之前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就是想趁着傅恒离开前，让他把“尔晴没有阻碍”这事亲自给璎珞同步一下！
明玉转身向殿内走去。
傅恒缓慢抬步，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有扫地的太监，擦拭铜龟的宫女。
不见璎珞的身影。
快要走到殿内的时候，才迎面看到从殿中出来的璎珞。
她面无表情，眼睛落在别处，手中端着欲盖弥彰的茶水，大步越过自己向外走去。
又要避开我吗？
傅恒无声苦笑。
殿中。
“傅恒，你来了。”皇后娘娘坐在案几旁边，笑着和傅恒打招呼。
“皇上都和我说了，你明天就要去赴任，路途遥远，千万要顾惜好身子。”
傅恒坐在皇后娘娘对面，“姐姐放心，我会的。”
“嗯，”皇后娘娘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珠串，轻声询问道：“尔晴同你一起前去吗？”
“她是女子，山西的风土未必适应得了，你要多照顾一些。”
傅恒一怔，随即笑道：“姐姐，她不同我一起去。”
“为什么？”容音皱眉，难道傅恒事到如今仍然心有芥蒂？
“莫不是你……”
傅恒摇头，“姐姐，你误会了。”
容音却觉得她没有误会，傅恒有没有放下，她看的分明，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不会是尔晴自己不愿去吧。
想到此，她坚持劝道：“你们夫妻之事我本不该多言，但你此去归期不定，二人怎可长期分居两地？”
“姐姐。”
傅恒颇为无奈，他想要实话实说，转念觉得他和尔晴的事太超乎常理，便是说上一句惊世骇俗也不为过。
他马上要离开京城，今天本是为了告别，何须在此时告诉姐姐，让她在宫里多思多虑。
不如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和尔晴一起见皇后娘娘，到时再慢慢道来。
“姐姐放心吧，我们没事，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商量之后共同做的决定。”
容音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
茶膳房中，璎珞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水发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令她感觉到安全、放松，以至于眼神中逸散出些许茫然。
“璎珞。”
一道清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如玉石相击，偏又藏着几分缱绻，和小心翼翼。
这声音魏璎珞再熟悉不过。
她猛然惊醒，却没有回头，亦没有回应。
她闭上双眼又睁开，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或许傅恒是来跟她告别的，可这没有必要。
门外。
没有得到回应的傅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识趣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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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鼓足勇气踏入门内，走到璎珞身旁。
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反而拿起桌上的水壶，将水倒入空了的茶杯中。
这还没完，他放下水壶，拿起装水的茶杯，将里面的水倒入旁边的碗中。
就这样用原来的水不断的换碗，末了又将水倒回茶杯中，一口饮下。
璎珞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傅恒再度开口，声音低沉痛苦，“璎珞，当初你姐姐阿满的事，我明明猜到了凶手是弘昼，却没有告诉你，包括后来……我说，我是为了你好。”
璎珞被傅恒的话勾起了往事。
当初她从高贵妃那里得知傅恒对她有所隐瞒，怒不可遏。
因为傅恒表面上支持她、帮助她，背地里却一直在阻挠她。
她一气之下，用涮碗水给傅恒泡茶。
可笑的是茶水最后被纯妃打碎，傅恒也没有喝到。
“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替你做决定，不应该以我的意愿左右你的人生。”
“可惜我没有早些明白，以至于后来为了……我慌不择路之下选择娶尔晴，这更是大错特错，令我痛不欲生。”
“这迟来的涮碗水，我早该喝了，对不起，璎珞，求你原谅我。”
璎珞目光缓缓落到空了的茶杯上，她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傅恒大人，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从今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
她转身离去。
“璎珞！”
傅恒下意识抓住璎珞的手肘，璎珞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二话不说回身给了傅恒一巴掌。
啪得一声，十分响亮。
“疼吗？”魏璎珞声音十分冰冷。
傅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璎珞，眼角泛红，嘴角牵着苦涩的笑意，轻声道：“疼，真得很疼。”
“可是疼才会长记性。”
“璎珞，我很疼，我知道错了。”
傅恒紧抓着璎珞不放，璎珞使劲去甩，偏偏大不过他的力气。
气急了竟用牙去咬。
傅恒一言不发，任由璎珞宣泄着火气。
咬到血迹从衣袖渗出，傅恒仍然固执地拉着璎珞，而璎珞仍然不松口。
就如同他们解不开的纠缠，断不了的牵扯。
虽然痛苦，仍然执着。
不知何时，两人的眼泪都无声落下。
“璎珞？！”赶来的明玉震惊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
魏璎珞松开嘴，一把摁掉傅恒的手，没有理会面上纵横的眼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大声道：“明玉！送傅恒大人出宫！”
·
“就这样？”尔晴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傅恒低眉敛目，透着淡淡的沮丧。
尔晴气笑了，她为什么在傅恒进宫之前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就是想趁着傅恒离开前，让他把“尔晴没有阻碍”这事亲自给璎珞同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