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现身?」界瞄了一眼地上的武器,沉着的对空喊话,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有我的理由...总之,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声音顿了顿,其中竟出现了些许的担忧。『小凛,出来吧。』

闻言,一人自草丛中走出。众人凝神一看,不就是之前遇见的那名少年?少年的脸上不见之前的飞扬,反而有点沉重,带着让人心痛的哀凄。少年若有所思的站在白貂身旁,看着界等人不发一语。

『他是凛风,请你们将他带在身边,离开这座惟忧谷吧。』声音之中虽然有着细微的不舍,但还是决心如此。名为凛风的少年听了更是沉默不语,低着头不做任何表示。

「为什么...要选上我们?」真理的声音有点小,却不失坚强。也许这里就要发生什么事了...真理的直觉如此说着。他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想必其它人也都猜到了才是。问题是这名少年。为何这名外表与普通人族无异的少年会出现在此地?并且还与‘它‘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连?问题如跑马灯在脑中直窜,却不得其解。

『大概...是因为你们的心吧。其它进入此地的能量无非是带着贪婪与其它欲望的,只有你们,有一颗纯洁的心。也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你们成为凛风的指导者。』声音转淡,像是有什么东西隔住,而后消失。凛风抬起头,脸上是让人心疼的惊恐,张嘴一开一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说没几句话,凛风停下一切动作,两颗泪水就这样簌然而下,接着第三颗、第四颗...很快的,凛风脸上布满了泪水。

『你们快走!』白貂开口,离去前深深看了一眼凛风,其中同样有着不舍、决心。界等人不敢打扰凛风,只是默默的走到自己武器旁,捡起并擦拭,收回。

「...走吧。」凛风低下头,快步走到界等人身旁。旁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好就‘它‘的请求,带着凛风快步沿着之前入谷的路径回到先前进入惟忧谷的起点。

来时的时间过的如此缓慢,此时却是一下子就走到了出口。先前入谷时外头还是十分热闹有如什么庆典会场的,这时只见遍地狼籍,到处是被人破坏的痕迹。看热闹的民众早已散去,界等人悄声不发出任何声响,因为不远处竟有绣着皇家标志的仗营,且看起来数量极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界皱起眉头。难道说皇家有人在打圣骐麟的主意?但是对每个人来说,圣骐麟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不懂为何有人这么不知好歹。

「他们...要去抓小圣...」凛风这时才松开牙关说道,但还是隐约听见其咬牙切齿的怨恨磨牙声。

「抓圣骐麟?真是一群白痴,圣骐麟怎么可能...」马上联想到凛风口中的小圣是圣骐麟,没有时间讶异,界听闻此消息皱紧眉头。

「不...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圣器,那是创世神用来驯服圣骐麟的神器,即使是小圣也不能对抗那圣器之中所带的神力...」说着说着,凛风悲愤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这怎么可能!?」赤云众人讶异的呼出声,但又马上为了躲避士兵巡查而安静下来。真理握紧手中的法杖,不安果然证实了吗...

「圣骐麟真的没有逃脱的可能吗?」南研紧咬下唇,替圣骐麟担忧着。

「不,小圣他一定走的掉。」凛风扬起微微自信的笑,但又带着一抹苦涩。「只是不知道会受多重的伤...」

众人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样身为祭司的蔷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接着众人都相视而笑。凛风疑惑的看着突然笑的跟太阳一样灿烂的众人。

「我相信大家的想法都跟我一样吧?」界首先问向大家,带着肯定的语气。众人结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多少都会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想也是。反正我对皇家也没什么好印象,干脆新仇旧恨一起上吧!」原本外表温柔的清菱此时的笑脸却与蔷瑟一样,如同狐狸般的老奸巨猾。凛风有点吓到了,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就这么决定吧!首先...」赤云的众人便开始低下头围成一个小圈圈,叽叽咕咕的讨论着。凛风突然有一股‘跟错人了‘的想法。

...什么心灵纯洁,刚好相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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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的结果是兵分两路,一头是比较不能进行近身战的后备组,一边则是负责回到惟忧谷里阻碍皇家的前线组。南研、清菱、蔷瑟还有剑客叶尔加上凛风一组,负责到军营里捣乱。剩下的就是真理、界和红襄,因为真理的水系魔法也带有治疗的效用,所以不必带上祭司。

行动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展开了。因为圣骐麟会出现的日子大约有十五天,大队人马要杀到惟忧谷深处也要不短的时间,这才给了赤云等人机会。

这天军营里负责巡逻的士兵还是照往常一般,草草检视完便准备回房轮下一班人马。夜里的视线不佳,他没发现当自己快步走过火药库时,那火药库的阴影下浮起的诡异黑影。

『快!』一个眼神示意加上唇语,带着灿烂笑容的蔷瑟一边注意四周,一边比着叫众人赶快进去的手势。一个又一个人钻入火药库中,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为了凛风的安全,他被留在外头。

等到清菱布好法阵,外头的下悬月也升上了天空。虽然感到有点可惜,但众人还是必须赶紧撤了。今天的夜晚天气很好,一不小心很容易就被发现的。至于清菱留下的法阵,是一种只要催动自己的法力,就会起火燃烧的法阵。

如同来时迅速无声,四人最后看了眼等下绝不会与现在这时一样平静的军营,带着灿笑离去,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观赏精彩万分的烟火秀。

过了没多久,只见一道火焰冲天,在夜晚中实为明显。在忙着救火的同时,已经带队到惟忧谷深处的皇家兵马却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真理、界与红襄紧紧跟着皇家的人走,但是事情却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皇家的人来了三小队,一小队大约有五十人,剑兵、刀兵、弓兵、斧兵不等,另外还有一组医疗小队、法师小队。

除了整齐走着的人,队伍中还有一辆不知道坐着什么人的马车。界等人丝毫不敢大意,如此的行头...根本就跟要去打仗是差不多的。所以说三人并没有贸然出手的打算,准备看看情况再决定。

对真理来说,最痛苦的莫非是现场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邪恶的暗元素。暗元素是各种元素之中攻击最强大的,因其的特性便是噬,暗元素会吞噬与自己不同的其它一切能量。空气中的暗元素虽然没有采取行动,但对不时要将神智与周遭元素相连结的真理还是有点难受,感觉很像是正式狩猎前的磨刀。

突然前方有一人骑着黑马穿过队伍直到中间的马车,低声不知道是对马车里的大人物说了什么,没多久便快马加鞭的往来的方向走了。

『...他说,结界目前还是可以用的。』以唇语对其余两人说道,对耳力过人的红襄来说,这顶多几十公尺的距离当然还没看在眼里。

真理与界对看一眼,皱起眉头。敏感的两人怎会听不出这等没头没尾话中的意思,看来圣骐麟是被人用结界困住了,直到这里的人赶到。

接着又走了一段路。隐约听得不间断的啸声,由远而近。队伍停下。马车的帘子掀开,其中走下一名身穿连身黑袍,全身上下被黑布包的紧紧的黑衣人。

前方不远,赫然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动物。那动物似马似鹿有着说不出的外貌,身上带了一股圣严气息。这,就是圣骐麟。

「你还要继续撑吗?带有创世主味道的结界就已经够让你难过了吧?」黑衣人走到队伍最前方,对着圣麒麟开口,那声音比起杀猪杀鸡更是难听了上百倍,彷佛是两块铁器互相磨擦发出的低沉嗓音让人听了难受。

「你到底是谁?持有圣器又能制造出带有创世主味道的结界...心中却是一片黑暗。」圣骐麟开口,果真是先前与界等人对话,将凛风托付给赤云的声音。从圣骐麟说的话来判断,那名黑衣人应该就是主谋了。界目光不移,按在剑上的手却多使了一成力。

「我是创世主的使仆啊。」黑衣人嗤嗤的笑了。「你骗人!创世主...创世主不可能会允许这种事的!」圣骐麟提到创世主,有些烦躁的用前爪刨刨地面。

「也许以前的创世主的确不会...不过现在的创世主不一样了呢。多亏每一个向创世主祈福的人族心中负面情绪,创世主的黑暗面也随之成长了呢。」黑衣人的脸部表情并不可见,声音中却显得得意而讽刺。的确,长时间与怀带负面情绪的人族相触而被熏染,这事实对圣骐麟与界等人都显得太难以致信了。

『快跑...快跑...快跑!』

这世界的人相信创世主的存在并向创世主祈福,却只是将自身的情绪带给创世主罢了。创世主太善良,听见人们的祈祷而被那股相对而生的负面情绪所染...进而被影响了。人们往往只有在遭遇困境时才会转向其它势力的帮助,也因此害了创世主。这并不能怪任何一人,毕竟改也改不掉的。

「总之,创世主需要你的力量为他重塑肉身。贡献出来吧!为了你的主...」黑衣人沉声说道,举起手。

圣骐麟不言一语,低着头像是在考虑什么。z

「攻击──」一声令下,黑衣人后头的人马冲上前,脸上竟毫无任何表情,简直与被操纵的玩偶无误。

抬起头,圣骐麟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露出坚毅与决韧的眼神。对不断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来的刀剑丝毫不以为意,圣骐麟只是一个劲的念着,不知道何种语系的无意义音节。这些是伤不到圣骐麟的。

『应该...可以了。』

圣骐麟的目光凝聚在远方,接着缓缓闭上眼。对即将产生的变量,圣骐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口中的咒语已经快要念完了,这法术的后果连圣麒麟...不,估计是创世主也不能预料。

早在先前圣骐麟便已让界等人撤走,为的是让其有准备的时间,准备远离这地区。这个法术的效力没有人知道,虽说不会伤害生命但近距离的魔力放出难保不会让人受到伤害,避免万一还是离此地越远越好...

「时空转移──」猛地张开双眼,圣骐麟金黄的瞳孔中赫然出现道十字的黑色印记。从圣骐麟的身上发出了猛烈的白光,并包围住周围的人,进而是森林,惟忧谷,整片大陆......

界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接着便失去了知觉。最后残留的记忆只剩下温暖的白光,将自己包住。

*(终于说完了...接下来是正式解谜时间=ˇ=)

说的口干舌燥,克罗威尔接过林克递来的水杯一杯饮下。不经意的看见对面低着头的随风,欣慰他原来对这故事那么有感觉,看起来很沉重。但过没多久,克罗威尔发现随风的头似乎正以微幅规律的上下晃动着。

「...」

克罗威尔顿时青筋暴出。「人家讲的那么辛苦你睡什么觉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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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舒服的伸个懒腰,发现自己还坐在神隐森林里的小木屋之中。我记得好象听克罗威尔说故事说到一半我就睡着了...突然有一股怨气直直射在我的背上。我僵硬的转头,果然是脸黑的跟包公有得比的克罗威尔。

「你竟然睡着了......」明明外头的天气很好,我却觉得屋子里好象正被台风还龙卷风之类的侵袭,背后猛冒冷汗。

「啊啊...对、对了!那这个故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边擦汗一边试着转移话题。再不我等下绝对会以白光的形式飞走的。虽然我的转话技巧烂,但是被我转移话题的人应该是更应该反省才对。

「我都说那么明白了你还是听不懂?」克罗威尔瞪了我一眼,脸色却不再发黑。该说是他单纯还是我转移话题的技巧进步了?「我必须跟你说,这个故事是真正曾经发生的。」

我一听,讶异的连下巴都合不起来了。这并不只是系统设计的故事?

「只不过这些事是发生在与现在你所处的世界完全平行的另一个世界之中。」克罗威尔顿了顿,继续对我发表在我耳中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实。「圣骐麟最后使用的空间转移就是将整个世界移动到另一个平行的世界,也就是移到了你这里的世界,而后以另外一种方式发展。」

我渐渐的听出一点头绪了。「所以逆流其实就是那个世界?」

「没错。像逆流里你们称之为AI的灵魂体,其实本来就是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人们,因为肉体在转移的过程中销毁,只剩下灵魂,才出现这么多的人。」克罗威尔继续向我解释,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不过这些跟我有关系吗?」我指着自己,听起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有了。关系可大了呢...」克罗威尔回头与林克相视而笑,接着直直对着我说:「我再重新问候一次吧。凛风。」

我恍然走在爱尔登的街道上。一路上我不知道撞到多少玩家、多少AI...也不能叫人家AI,就叫他们为城里的居民好了。总之我现在的脑子里简直比浆糊还要烂,比什么东西都要乱。都要怪克罗威尔啦,没事跟我说那么多干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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