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杏花这边不想问, 但是有人却很想刨根问底。

隋波这几天跟外国人在一起,这些人体味重,平时就会喷很重的香水。

他的衣服不可避免沾染到, 朱彩英鼻子又没问题, 她当然也闻出来了。

但她并没有声张, 觉得抓贼要抓现行才行。

于是她借着给孩子打防疫针的功夫偷偷跟踪隋波。

隋波上班呢, 开着出租车到酒店门口接人, 朱彩英瞧见几个外国人上车, 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家,不想再浪费车钱。

可是她刚要下车, 就看到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搂着她丈夫一顿热吻。

九十年代的人穿衣衣着确实很大胆,但是行为还是很保守, 毕竟这时候的流氓罪还没取消呢。

在车上亲吻, 这根本就是出轨!

朱彩英气得脸红,她想上前质问, 可是性格软弱的她愣是没敢上前逼问。

她抱着孩子心事重重回了家。

隋母见她这么晚才回来, 皱眉上前, “你去哪了?怎么打个防疫针要这么久?”

自打她生了女儿,隋父隋母对她的态度就变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偏偏朱彩英自己就是农村人,受的也是重男轻女的思想, 觉得是自己命不好, 没生男孩,所以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隋母平时阴阳她,她都忍了, 总不能離婚。

可是今天隋波出轨了,而且还是跟外国人,她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隋母,“你知道他在外面幹什么吗?你儿子跟别人好了。”

隋母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凶狠的样子,这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杏花,杏花就是不能忍受她儿子出轨,才选择離婚。

难不成朱彩英也想重蹈覆辙?!

隋母心一跳,坚持不承认,还倒打一耙,“你看错了吧?!你不是帶孩子去打防疫针了吗?”

“我帶孩子出来,看到他的车,就追过去,刚好看到他跟一个女人亲嘴。”朱彩英眼圈通红,她的天都塌了。这家太欺负人了。

隋母暗骂儿子不省心,怎么大庭广众就幹这种事!还让朱彩英抓住了。

她立刻软了嗓音,将孙女接过来,命老头子给孩子衝奶粉,自己则拉着朱彩英的手劝她想开些,“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隋波在外面工作賺钱也不容易。你看看你连个儿子都没给他生。他賺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得花掉吗?”

朱彩英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是!你生气,我能理解,但你想離婚吗?你还能找到比我儿子更能干的人吗?他每个月雷打不动交给你三百块钱的工资,保你和孩子花用。你離婚后,这钱就没有了。你娘家也会觉得你丢人。你孩子怎么办?你改嫁,计划生育,你有孩子,不能再生了,你只能给别人当后娘。后娘是那么好当的吗?”

朱彩英愤怒的情绪渐渐被现实打败,是啊,她离不了婚,她娘家不可能同意她离婚。她无处可去,只能改嫁。

可是她觉得好憋屈。凭什么她为他生孩子,坐月子,他却在外面风流快活。

隋母见她沉默着不说话,放下一半的心。

等晚上,隋波回来,隋母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她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胳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外面就敢胡来!万一被人举报,怎么办?”

说实话隋波今天也被那个外国女人吓了一跳,“我会注意的。”

他进了屋,就发现朱彩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他进来,她也没起来。

隋波将外套脱下,坐到床边,叹了口气,说了另一件事,“我今天去看我儿子了。”

朱彩英腾地坐起来,看着他。

“她让我给儿子買三套景泰花园的房子,她就把儿子交给我。”隋波看了她一眼,“你生不出儿子,我必须得把我儿子带回来。”

朱彩英不想養,可是她生不了,只能養这个孩子。

“我儿子是个小婴儿,等我抱回来,你当亲生的養,肯定能养熟。”隋波说出自己的打算。

朱彩英觉得也不是不行,孩子谁养跟谁亲。

她看着隋波,“你跟那个外国女人怎么回事?”

隋波没当一回事,“这些外国人出手大方,我就是想多赚钱。而且她们迟早会回国的。不会影响我们。”

朱彩英刚刚躺了半天,已经想明白了。她离不了婚,就只能接受现实。

她有些好奇,“为什么要买三套景泰花园?上学一套就够了呀。”

景泰花园的房子多贵啊。最小就得七十多平,而且单价又贵,買同一地段的安置房价格只有三分之一。普通的商品房也只有他们一半。

隋波也不清楚,“她有自己的考量。本来她都不想我看孩子的,现在好不容易鬆口,我哪敢谈条件。而且你也别觉得亏心,这三套房是落在虎子名下,又不是给她的,将来还是咱的。”

朱彩英觉得也不错,“那好吧。就是三套房那么贵,猴年马月才能赚到。”

隋波让她不用担心,“我会赚到的。开出租车司机很赚钱,而且……”

他后面的话没说,朱彩英也明白了,他还能讨好那些外国女人赚外快。

朱彩英接受现实,但她不死心,“你必须得将孩子交给我养。”

“行!我爸妈年纪大了,交给他们养,我还真的不放心。”隋波笑道,“你来养正合适。”

朱彩英放心了。

**

不说朱彩英这边,就说林为森,他每天忙着监督盖房,好多天都没去飯馆,之前他媳妇还能帮忙照看,现在她去上海出差,人还没回来,他不能一直不去,于是他特地抽半天时间去飯馆巡查。

一号店和商場店离得比较近,他看过都还不错。

这两家店的店长都很负责,二号店的店长是梅婉柔,算是很细心的一个人,但她当店长没多久,林为森对她有点不放心。

他最后一家去店里,正是飯点,客人最多的时候。

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到饭馆的时候,门口围满了人。

林为森眼前一黑,这情况不对劲。他挤进去一瞧,原来门口有个人正在骂仗。

骂的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二号店的店长梅婉柔。

林为森仔细一看,骂仗的人,他也认识,正是王海峰的母亲。

以前他开一号店的时候,王海峰被送进监狱,他父母为了让李老板救他儿子出来,就衝进店里一通打砸。那时候林为森就在旁边看热闹来着。

没想到之前的回旋镖扎到自己这儿了。

林为森脸一黑,上前将人群散开,他让梅婉柔出来,“怎么回事?”

梅婉柔还没出来呢,王母看见林为森,知道这是他的店,立刻攥住他胳膊,“林老板,你得为我评评理啊。我真的冤枉啊。”

林为森被她拽得差点站不稳,这女人的力气是真大呀。

他想拽回自己的手,奈何抽不回来,他只好耐着性子问,“怎么回事?”

王母这才说明缘由,“她老牛吃嫩草,居然跟我儿子处对象了。我儿子比她小这么多,她怎么好意思的。你管管她,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

林为森懂了,但是他真管不着,“你儿子和她处对象,你该回去劝你儿子啊。”

“我说了!但是海峰不听。”王母急疯了,“你快让她断了吧?你是她老板,你说的话,他肯定听。”

林为森让她先鬆手。

王母有些不死心,就在这时梅婉柔走出来了,看到她,王母立刻松开手,手抓向梅婉柔,“你个狐狸精!我要你跟我儿子分手!你分不分?!”

梅婉柔的头发被对方薅走十几根,她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为森吓了一跳,上前帮忙,“哎,你有话好好说!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听到要报警,王母不情不愿松手,她拍着大腿,哭诉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我儿子就跟着了魔似的,非要跟她在一起。我是没办法。”

周围人冲着梅婉柔指指点点,她眼圈通红。

林为森让梅婉柔把事情弄清楚,“饭馆门口堵这么多人,我还怎么做生意。你先回去吧,好好把感情的问题解决了,你再回来上班。”

梅婉柔眼圈通红,委屈地点点头。

林为森知道难为她了,但他不是开善堂的,不能太心软,他想了想,“你放心,只要你把他们安抚好,店长的位置替你保留。”

梅婉柔松了口气,“谢谢老板。”

她看向王母,苦笑着开口,“我跟你去找海峰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王母见对方同意分手,忙不迭应了,“好好好!你找他说清楚!千万别跟他处对象了。”

梅婉柔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我听你的。只要你以后别来饭馆闹事。我还得吃饭呢。”

王母表情带了几分得意,她就说这招行得通。

两人一起离开了,其他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

店里少了一个人,临时也不好招人,林为森就在店里帮忙,一直到客人散去,他才离开。

不过他不可能天天过来帮忙,于是回到村子,他就从村里招了个年轻姑娘小桃,调去商場店当服务员。

小桃是顧方齐的女儿,顧方齐是顾方生的哥哥,顾方生就是当初卖宅基地给他的人。

他之前就听村里人提起,小桃很能干,以前也在服装厂打过工,后来服装厂倒闭,她就失业了。

商场店多了一个,他就从商场店里挑了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员工,让她到二号店当临时店长。收银也由对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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