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许宴清你没有心

一路上沈屿都在纠结要不要表白。

现在似乎不是好时机,他和温叙白应该还没彻底分手,自己若是现在就表白,极有可能被发一张好人卡,彻底出局。

本来许宴清就一直把自己当救命恩人,一门心思想报恩还债,如果现在表明心迹,大概率这个恩人就要一辈子扣在他头上了。

他可不想当什么恩人,他要当他老公。

当然如果以后晏晏在床上哭求自己放过他,自己也是可以当这个‘恩人’的。

沈屿白皙耳尖悄悄漫上一抹胭脂色。

侧脸望着窗外夜景的许宴清,对此浑然不觉,他的心被兴奋、难过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拉扯着,就像拔河,将他撕扯的很难受。

自己的设计被承认,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可温叙白的背叛,给他的心蒙上一层很深的阴影。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抛弃自己?

是自己太差了吗?

很早成为孤儿的许宴清,遇事只会找自己的错误,从不敢怪别人,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也想过要改,但很难。

库里南停到了上次小区的位置,沈屿看看外面如墨夜色。

“天黑危险,让我送你进去好吗?”

......

“不用麻烦。”许宴清不敢让沈屿送,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家。

“哦。”沈屿眸色黯然,因为许宴清的果断拒绝,同时他又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贸然表白。

“沈先生,我上去了,晚安。”

许宴清打开车门,礼貌地道了晚安。

“明早我在这接你。”

“不...”

“不准拒绝,你是公司新上任的设计总监,我有义务给你提供方便。”

“那...好。”许宴清咬着薄唇。

打的士回公司要50块,明早回来又要50块,万一沈先生天天都来接,一个月就是3000块。

忽然而来的巨大花销,让贫困牛马许宴清脸色苍白,他真的很想抓着沈屿的车门恳求。

沈先生,求您别接送了。

可他对上沈屿那张冷峻清冷的脸,不敢张口。

沈屿得到准许后,心花怒放,唇角比AK47都难压。

以后每天都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接送一年,晏晏自然会被打动。

顾昭那条九漏鱼还嘲笑自己没谈过恋爱。

呵,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宴清躲在单元门里好久,估摸着沈屿走了后,才又走出小区,刚想叫个的士,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攥紧。

“谁!”

瘦削的身材被身后高大身影覆盖,来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坚硬,拽住许宴清,用力将他推进道旁的兰博基尼。

咔。

四面车门被锁死。

挡风板放下。

跑车里瞬间变为私密空间。

许宴清被狠狠怼在后座,一只苍白布满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忽然而来的暴力对待,让许宴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日被那群白男绑架的一幕,恐惧症发作,手开始不停颤抖。

“呵,许宴清,看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快活!”

“不仅找到了工作,还和我的死对头勾搭上了?”

车内灯光昏暗,照在陆景深脸上,深邃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黑如墨的乌云,表面上平静,可许宴清知道,来人已经愤怒到极点。

如果遇见别的施暴者许宴清也许会害怕,可遇见陆景深本人,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清秀的手攀上来,用力甩掉钳制脖颈的手,冷笑。

“我过得快活,你很失望是吗?”

“我为什么不能找工作?我就一定要被你囚禁在别墅里,做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吗!”

陆景深瞳孔猛缩。

许宴清在他眼前一向乖的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甩掉他的手,厉声质问。

他接受不了,声音陡然拔高。

“几个月不见,长脾气了?”

“谁给你的胆子?沈屿?”

“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沈先生。”许宴清声音染着凉意。

听眼前人居然维护自己的死对头,陆景深的怒火又攀升了一个高度,口里像被塞了柠檬。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接电话?我还哪有电话可接?”他的手机当晚就被那群白人摔碎了。

“是没看见我被那群白人彻底侮辱,所以心有遗憾,追到港城的吗?”

.....

陆景深一只手探到许宴清额头,触手冰冷,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进一步探索眼前人,但还没等他揉上他的头发,手就被无情打落。

“别碰我!”

“你当我稀罕碰你?”陆景深反唇相讥,可心里却在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到现在居然还对他有生理反应。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许宴清眼尾猩红,双手握住白衬衫领口,猛地撕开。

“看看,是不是胡说!”

如玉般的锁骨附近,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处碗底大的伤疤,看起来好像是烫伤。

狰狞扭曲,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派的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的,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吗!”

陆景深被眼前人的惨状吓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胸口那处深陷的、发黑发焦的皮肤,还看到它周围那些扭曲攀爬如蜈蚣的鞭痕。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陆景深很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追出去,如果自己追出去,阿宴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伤?

他内疚了,想去抱许宴清,却被他迅速避开。

抱了个空的陆景深,懊恼地盯着眼前人,在看到许宴清充满戒备的眼神后,心又冷了。

出身高贵家庭的傲慢,让陆景深绝不认错。

他只能强硬地指责。

“你居然怀疑是我做的!这五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敢怀疑是我做的!”

“我为了你与家族对抗,为了你五年守身如玉,我每天白天上班累得跟狗一样,晚上也要独自开车三个小时去你那,只为陪你吃一顿晚饭。”

“你任性离家出走,被那群白人盯上,不反思自己的无理取闹,竟还怪在我身上?”

“许宴清,你有没有心!”

陆景深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圈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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