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调皮捣蛋
小太监小心翼翼托着的满盘玉石，只觉得这恩赐来得太过突然，心头又暖又沉。
他快步跟上小皇帝的脚步，路过顾以期身边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先生，你说陛下这是……真就这么赏我了？”
“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作数。”
洛少游连连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小皇帝已迈步踏上亭台石阶。
亭顶覆着青瓦，四角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面光洁，看得出常有人打理。
小皇帝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落座，目光望向亭外。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半山腰笼着一层薄纱似的云雾，山脚下有条蜿蜒的溪流，水光粼粼，映着天光。
近处则是一片荷塘，虽已过了盛夏，仍有几朵残荷亭亭玉立，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风过处，摇曳生姿。
“此处景致倒还不错。”
小皇帝端起小太监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语气惬意，“比皇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园林，多了几分野趣。”
洛少游挨着石桌坐下：“这荷塘若是盛夏来，满池荷花盛开，定是更美。不过眼下这残荷听雨也别有意境。”
顾以期站在亭边，目光落在溪流尽头，那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炊烟，神色依旧沉静。
暗七则守在亭外石阶旁，如一尊石像。
小皇帝放下茶杯，忽然看向顾以期：“顾先生是白棘人，想必白棘的景致，比此处更有特色吧？”
顾以期收回目光，躬身回道：“白棘多山多水，春季有漫山花海，秋季有层林尽染，确是别有风情。只是比起陛下脚下的这片土地，少了几分厚重沉稳。”
“厚重沉稳……”
小皇帝低声重复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朕倒也想去白棘看看，只是去不了。”
“陛下可以去新城，那里离白棘近，风光和习俗都很相似。”
小皇帝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底的复杂散去些许，带着几分向往：“好啊，日后若有机会。”
洛少游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小皇帝脸上难得的轻松笑意，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帝王，抛开龙袍加身的威严，也不过是个向往自由与新奇的少年人。
而顾以期望着小皇帝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总觉得，陛下今日的随性赏赐与闲谈，并非全然是一时兴起，尤其是提及白棘时的眼神。
亭中闲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皇帝端着茶杯的手便有些坐不住了。
明黄色的衣摆蹭过石凳，目光频频瞟向亭外的花树，先前那点故作沉稳的模样，渐渐被孩子气的雀跃取代。
“这花开得倒艳。”
他说着便迈下石阶，走向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粉白蔷薇，指尖刚要触到花瓣，又被旁边缀着红果的灌木丛吸引，弯腰拨弄起枝叶来。
李伴伴是从小看着小皇帝长大的太监，见状连忙跟上，脸上满是紧张：“陛下慢些，仔细脚下！”
小皇帝哪里听得进去，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亭旁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
树干粗壮，枝丫横斜，最高处的枝桠刚好探过荷塘。
他眼睛一亮，转身看向洛少游，眼里满是怂恿：“洛公子，你且来扶朕一把。”
洛少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皇帝已走到树下，抬手抓住一根较低的枝桠。
“陛下，这万万不可！”
洛少游连忙上前阻拦。
“树高危险，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朕幼时在宫中也常爬树，熟练的很。”
小皇帝说着，脚尖踮起，示意洛少游托他一把。
“你只管用力，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李伴伴吓得脸色发白，跟在一旁连连跺脚：“陛下！使不得啊！万一有个闪失，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他一边喊，一边想上前拉，却被小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洛少游左右为难，看着小皇帝期待的眼神，又听着李伴伴的哀嚎，终是狠了狠心，屈膝蹲下，双手托住小皇帝的腰腹。
“陛下抓好了！”
他咬牙用力一抬，小皇帝借着力道，手脚并用攀住枝桠，几下便爬了上去。
“哈哈哈，果然看得远！”
小皇帝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荷塘与远山，笑得畅快。
李伴伴在树下急得团团转，双手乱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陛下！快下来！快下来啊！这枝桠看着细，撑不住您的！奴才这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树上望，生怕小皇帝有半点闪失。
洛少游也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小皇帝，手心全是冷汗。
他方才托着小皇帝时，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此刻看着人悬在半空，更是提心吊胆：“陛下，高处风大，还是下来吧？若是摔着，会很痛的。”
“急什么？”小皇帝坐在树上，还伸手摘了一片嫩绿的槐叶，放在嘴边吹了个不成调的哨音，“朕早就习惯了。”
“陛下！不可再爬了！”
洛少游连忙摆手，“再往上枝桠更细，实在危险！”
李伴伴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围着树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我的陛下啊，您快下来吧，奴才给您磕头了！”
顾以期站在亭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神色依旧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李伴伴转着圈喊了半晌，见小皇帝半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急得眼泪直掉。
他想找护卫把陛下弄下来，又想起随行的护卫早被小皇帝赶走了，眼下能指望的，唯有那个白棘人身边的那个护卫。
“乌拉尔！求求你了！快让你的护卫帮帮忙，把陛下从树上弄下来吧！再这么下去，咱家真要吓出好歹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暗七那边瞟，眼里满是哀求，“顾护卫身手了得，定能稳妥把陛下接下来！”
顾以期被他拽着衣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掠过树上笑得肆意的小皇帝，又落在暗七身上，淡淡开口：“顾凝。”
暗七上前一步，等候吩咐。
他快步跟上小皇帝的脚步，路过顾以期身边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先生，你说陛下这是……真就这么赏我了？”
“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作数。”
洛少游连连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小皇帝已迈步踏上亭台石阶。
亭顶覆着青瓦，四角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面光洁，看得出常有人打理。
小皇帝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落座，目光望向亭外。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半山腰笼着一层薄纱似的云雾，山脚下有条蜿蜒的溪流，水光粼粼，映着天光。
近处则是一片荷塘，虽已过了盛夏，仍有几朵残荷亭亭玉立，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风过处，摇曳生姿。
“此处景致倒还不错。”
小皇帝端起小太监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语气惬意，“比皇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园林，多了几分野趣。”
洛少游挨着石桌坐下：“这荷塘若是盛夏来，满池荷花盛开，定是更美。不过眼下这残荷听雨也别有意境。”
顾以期站在亭边，目光落在溪流尽头，那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炊烟，神色依旧沉静。
暗七则守在亭外石阶旁，如一尊石像。
小皇帝放下茶杯，忽然看向顾以期：“顾先生是白棘人，想必白棘的景致，比此处更有特色吧？”
顾以期收回目光，躬身回道：“白棘多山多水，春季有漫山花海，秋季有层林尽染，确是别有风情。只是比起陛下脚下的这片土地，少了几分厚重沉稳。”
“厚重沉稳……”
小皇帝低声重复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朕倒也想去白棘看看，只是去不了。”
“陛下可以去新城，那里离白棘近，风光和习俗都很相似。”
小皇帝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底的复杂散去些许，带着几分向往：“好啊，日后若有机会。”
洛少游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小皇帝脸上难得的轻松笑意，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帝王，抛开龙袍加身的威严，也不过是个向往自由与新奇的少年人。
而顾以期望着小皇帝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总觉得，陛下今日的随性赏赐与闲谈，并非全然是一时兴起，尤其是提及白棘时的眼神。
亭中闲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皇帝端着茶杯的手便有些坐不住了。
明黄色的衣摆蹭过石凳，目光频频瞟向亭外的花树，先前那点故作沉稳的模样，渐渐被孩子气的雀跃取代。
“这花开得倒艳。”
他说着便迈下石阶，走向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粉白蔷薇，指尖刚要触到花瓣，又被旁边缀着红果的灌木丛吸引，弯腰拨弄起枝叶来。
李伴伴是从小看着小皇帝长大的太监，见状连忙跟上，脸上满是紧张：“陛下慢些，仔细脚下！”
小皇帝哪里听得进去，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亭旁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
树干粗壮，枝丫横斜，最高处的枝桠刚好探过荷塘。
他眼睛一亮，转身看向洛少游，眼里满是怂恿：“洛公子，你且来扶朕一把。”
洛少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皇帝已走到树下，抬手抓住一根较低的枝桠。
“陛下，这万万不可！”
洛少游连忙上前阻拦。
“树高危险，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朕幼时在宫中也常爬树，熟练的很。”
小皇帝说着，脚尖踮起，示意洛少游托他一把。
“你只管用力，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李伴伴吓得脸色发白，跟在一旁连连跺脚：“陛下！使不得啊！万一有个闪失，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他一边喊，一边想上前拉，却被小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洛少游左右为难，看着小皇帝期待的眼神，又听着李伴伴的哀嚎，终是狠了狠心，屈膝蹲下，双手托住小皇帝的腰腹。
“陛下抓好了！”
他咬牙用力一抬，小皇帝借着力道，手脚并用攀住枝桠，几下便爬了上去。
“哈哈哈，果然看得远！”
小皇帝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荷塘与远山，笑得畅快。
李伴伴在树下急得团团转，双手乱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陛下！快下来！快下来啊！这枝桠看着细，撑不住您的！奴才这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树上望，生怕小皇帝有半点闪失。
洛少游也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小皇帝，手心全是冷汗。
他方才托着小皇帝时，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此刻看着人悬在半空，更是提心吊胆：“陛下，高处风大，还是下来吧？若是摔着，会很痛的。”
“急什么？”小皇帝坐在树上，还伸手摘了一片嫩绿的槐叶，放在嘴边吹了个不成调的哨音，“朕早就习惯了。”
“陛下！不可再爬了！”
洛少游连忙摆手，“再往上枝桠更细，实在危险！”
李伴伴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围着树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我的陛下啊，您快下来吧，奴才给您磕头了！”
顾以期站在亭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神色依旧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李伴伴转着圈喊了半晌，见小皇帝半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急得眼泪直掉。
他想找护卫把陛下弄下来，又想起随行的护卫早被小皇帝赶走了，眼下能指望的，唯有那个白棘人身边的那个护卫。
“乌拉尔！求求你了！快让你的护卫帮帮忙，把陛下从树上弄下来吧！再这么下去，咱家真要吓出好歹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暗七那边瞟，眼里满是哀求，“顾护卫身手了得，定能稳妥把陛下接下来！”
顾以期被他拽着衣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掠过树上笑得肆意的小皇帝，又落在暗七身上，淡淡开口：“顾凝。”
暗七上前一步，等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