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宁王的偷袭

乌拉尔将药瓶在手中轻轻抛起又接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华老头,你这鬼点子还真不少,看来这次,有你在,能多几分保障。”

华老头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在这世道,不多留些后手,怎么行?”

帐外的风沙渐渐小了下去,但呼啸声仍隐隐传来,像是大漠发出的低沉咆哮。

乌拉尔踱步到营帐门口,撩开帐帘向外望去,只见夜色如墨,沙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偶尔有几株干枯的胡杨在风沙中摇曳,影影绰绰,透着几分阴森。

“此路凶险,不知道宁王究竟想做什么。”

乌拉尔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华老头站起身,走到乌拉尔身旁,眯着眼看向外面:“那个家伙老谋深算,十几年前我就发现了。我还记得当时他亲手杀了当时的太子,又扶持了宗室里的一个孩子,自然是心思深沉得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准备好随时应对变故。”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乌拉尔和华老头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这么晚了,会是谁?”

乌拉尔低声说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华老头皱着眉头,仔细听了听马蹄声的方向,“从声音判断,来的人不多,应该只有一两个。”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黑影在营帐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正是暗七。

暗七大步走进营帐,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风沙气息,他的脸色略显凝重,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乌拉尔急切地问道。

暗七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宁王的人已经追来了。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行踪,估计天亮之前就会赶到。”

乌拉尔脸色一变,“这么快?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暗七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他们包围,就很难脱身了。”

华老头也紧张起来,“可是我们的物资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么仓促离开,会不会……”

“没时间了。”

暗七打断华老头的话。

“我们只能轻装简行,带上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只能舍弃了。”

乌拉尔咬了咬牙。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说着,他转身快步走出营帐。

暗七看向华老头,“华老头,你把药箱里最关键的药和工具带上,其他的都扔掉。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华老头点了点头,迅速开始收拾药箱。

“你是怎么知道的?”

暗七举起一只个头不算大的鹰,“我截了他们的信。”

乌拉尔点点头,暗七作为宁王的手下,自然对这些传递信息的方式十分了解。

片刻之后,乌拉尔回到营帐,“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暗七拿起自己的玄铁剑,检查了一下剑鞘和剑柄,确保一切正常。然后,他率先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刚准备走,就见一群带刀杀手站在他们面前。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入黑影之中,玄铁剑寒光闪烁,与刺客的兵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乌拉尔和华老头也随后冲出营帐,乌拉尔手持长刀,在风沙中左劈右砍。

风沙弥漫,视线受阻,战场上局势混乱。

暗七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精湛的剑术,在刺客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商队的防守渐渐出现了漏洞。

一道尖锐的哨声划破风沙,原本混乱的刺客们瞬间改变了攻击阵型,开始有组织地撤退。

暗七见状,正欲追上去,却被乌拉尔一把拉住。

“别追了,风沙太大,小心有埋伏。”

乌拉尔喘着粗气,提醒道。

暗七停下脚步,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宁王的一次试探,真正的危机或许还在后头 。

商队众人惊魂未定,纷纷聚拢过来,检查着物资的损失情况。几个伙计受了轻伤,正围在华老头身边,接受他的治疗。

暗七眉头紧锁,凝视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刺客的身手和配合,绝非一般的流寇所能比,看来宁王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并且已经开始采取行动来阻止他们。

乌拉尔走到暗七身边,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宁王已经按捺不住了,这次只是试探,下次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暗七微微点头。

华老头处理完伙计们的伤口,也走了过来,忧心忡忡地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趁着宁王还没组织起下一轮攻击,赶紧出发。”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商队在一片紧张忙碌中重新整顿行装。

随着清脆的鞭响,骆驼队缓缓前行,在漫天风沙中朝着大漠深处进发。

本来看这天气太差,风沙太大没法赶路,目前只能赶紧逃离,不能在这和宁王纠缠。

一路上,暗七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不过一连几日,除了恶劣的风沙天气,商队并未再遭遇袭击。

暗七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凝重。他深知,宁王的狡猾的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商队在一处避风的沙丘下扎营。暗七独自一人坐在营帐外,望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

他想起了在宁王府的那些日子,他最喜欢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上,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而现在,那棵树没了,他也不在那里了。无数次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宁王的猜忌和背叛,暗七不恨,他只是想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吃到那么好吃的柿子。

就在这时,乌拉尔从营帐中走了出来,递给暗七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日暮消失,天渐凉,奶茶很暖身子。乌拉尔喜欢研究这些吃食,这奶茶的做法是他从北地学来的,茶叶是从江南远道运来的好茶,本来是拿来卖的,乌拉尔却大手一挥让手下拿出来给商队喝。

商人最应该唯利是图,可乌拉尔一反常态的大方、平和。

“想什么呢?”

他在暗七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暗七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我在想,宁王到底在谋划什么。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追查他的罪行,为什么不加大力度阻拦我们?”

乌拉尔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也许他还有更重要的计划,或者,他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两人正说着,华老头急匆匆地从商队的另一头赶来,神色慌张:“不好了,有几个伙计突然昏迷不醒,而且症状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暗七和乌拉尔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跟着华老头来到昏迷伙计的营帐。

只见几个伙计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体不时地抽搐着。

华老头从药箱里拿出各种工具,仔细地为伙计们检查身体,但却一无所获。

“这症状太奇怪了,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普通的疾病。”华老头眉头紧皱,一脸困惑。

暗七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伙计们的症状,突然,他发现其中一个伙计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轻轻翻开伙计的衣袖,发现红点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

“这是什么?”暗七指着红点,问华老头。

华老头凑过去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种症状。”

乌拉尔沉思片刻后,突然说道:“会不会是宁王的人干的?他们会不会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毒药?”

暗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管是不是他们,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华老头,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

华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需要时间研究,但是他们的情况很危急,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暗七突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我去附近看看,乌拉尔,你留在这里保护商队。”

说完,暗七不等两人回应,便转身走出营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暗七在黑暗中疾行,风沙呼啸,如无数细密的针,抽打在他的脸上。

他神情一反常态,双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他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又被冷风迅速吹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暗七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玄铁剑的剑柄上,猛地转身。只见几道黑影从沙丘后闪现,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月光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正是宁王的心腹——玉衡。

暗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瑶光,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能在宁王手下逃离。”

玉衡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瑶光是北斗七星中第七颗星,又叫破军星。

暗七神色冷峻,寒声道:“玉衡,你们对那些伙计做了什么?”

玉衡冷笑一声:“不过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你们知道,跟宁王作对的下场。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回去,或许宁王还能念在旧情上饶你一命。”

暗七握紧剑柄,眼中杀意涌动,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

玄铁剑划破夜空,带起一道寒光。

玉衡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兵器,迎了上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

暗七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逼要害。

玉衡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暗七的猛烈攻击下,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暗七离开宁王府后,武功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他没记错的话,暗七身上应该有蛊虫控制啊,怎么反而更加强大了。

另一边,商队营地中,华老头和乌拉尔心急如焚。

他们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想要唤醒昏迷的伙计,却始终没有效果。

乌拉尔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暗七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

“华老头,暗七怎么还不回来?那些伙计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乌拉尔焦急地说道。

华老头叹了口气:“再等等吧,暗七武功高强,不会有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乌拉尔和华老头对视一眼,脸色大变。乌拉尔迅速拿起长刀,说道:“不好,肯定是暗七遇到危险了,我去帮忙!”

华老头也站起身来,从药箱里拿出几瓶特制的药粉,说道:“我也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两人来不及多想,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此时,暗七与玉衡等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暗七身上多处受伤,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玉衡。

玉衡见久战不下,心中愈发急躁,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趁着暗七不备,猛地射了出去。

暗七躲避不及,暗器射中了他的左臂。

他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玉衡见状,趁机攻了上来,手中的剑直刺暗七的胸口。

暗七咬紧牙关,用玄铁剑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乌拉尔和华老头赶到了,乌拉尔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加入了战斗。

华老头则偷偷摸摸的站在石头后,看准时机,将手中的药粉朝着玉衡等人撒了过去。

药粉在风中迅速散开,玉衡等人吸入后,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暗七趁机发动攻击,玄铁剑如蛟龙出海,瞬间将玉衡等人逼入了绝境。

玉衡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乌拉尔一刀砍中后背。

他倒在地上,望着暗七,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别得意,宁王不会放过你的……”话还没说完,便断了气。

暗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身看向乌拉尔和华老头,说道:“搜他的身,下毒之人必有解药。”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有人下毒?”还主动来找罪魁祸首。

暗七的面色却有些不自然,语气生硬。

“和你没关系,你只管找解药就好。”

三人匆匆赶回商队营地,华老头立刻用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解药给商队的人用上。

经过一番救治,昏迷的伙计们终于渐渐苏醒过来。

“宁王还在追杀我们,他们这次是轻敌了,下次可就不是这样了。”暗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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