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月之约（7）
同一时刻，陆沉渊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他却已经坐了一整夜。茶几上的半杯温水，还是昨天苏柚没喝完的，他没倒，就那么放着，像在等少年回来，弯腰端起，小口小口地喝完。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苏柚的聊天界面，只有那两个字：“平安”。
他一夜没睡，每隔十分钟就会下意识看一眼手机，却始终不敢点开对话框，不敢发一个字，甚至不敢打一个标点。
窗帘拉开着，风卷着清晨的凉意钻进屋里，他却没觉得冷。
昨晚苏柚发完“平安”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眼睛发酸。他想知道少年今天吃了什么，累不累，有没有被客人刁难，有没有按时睡觉。
但他不能问。
约定里说，不许查，不许找，不许干扰。
他只能等。
等每晚九点半的那两个字，等三十天期满，等少年回来。
陆沉渊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冰凉。他走到苏柚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还留着少年的气息。他推开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苏柚常抱的玩偶，是他去年生日送的兔子。
他走过去，把兔子抱在怀里，绒毛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
“苏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累着，别受委屈，等我。”
客厅的挂钟，时针指向七点。
他知道，这个点，苏柚应该已经到了酒店，正在大堂做岗前准备。
他想象着少年穿着工装，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客人鞠躬微笑，想象着他拿着对讲机，跟着同事学习引导客人，想象着他被高跟鞋踩了脚，却咬着牙不吭声。
每一个想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冲出去，把少年接回家，想把他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但他不能。
违约的代价是失去苏柚，他赌不起。
苏柚的第一个任务，是跟着大姐学习引导客人办理入住。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大姐的声音温柔得体，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苏柚站在旁边，仔细看着她的动作，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迎面走来的客人，学着大姐的样子鞠躬：“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
客人是一对年轻情侣，笑着点头：“有，订了大床房。”
苏柚接过身份证，手指有些发抖，在系统里输入信息时，差点输错了号码。他赶紧稳住心神，重新操作，直到把房卡递到客人手里，才松了口气。
“谢谢。”客人接过房卡，笑着说，“你新来的吧？挺可爱的。”
苏柚脸颊微红，又鞠了一躬：“谢谢，祝您入住愉快。”
等客人走后，大姐拍了拍他的肩：“不错，第一次就这么稳，比我当年强多了。”
苏柚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发酸。上午十点，酒店迎来入住高峰。苏柚忙得脚不沾地，引导客人、帮忙搬行李、解答疑问，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没时间擦。
直到中午换班，他才得以喘口气，坐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腿。
大姐递给他一瓶水：“累坏了吧？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
苏柚拧开瓶盖，大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
“谢谢姐。”他笑着说，“我没事，能坚持。”
他拿出手机，想给陆沉渊发点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只打了两个字：“安好”。
但他没发。
约定里说，只有每晚九点半才能报备，他不能破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默念：陆沉渊，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了。
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他却已经坐了一整夜。茶几上的半杯温水，还是昨天苏柚没喝完的，他没倒，就那么放着，像在等少年回来，弯腰端起，小口小口地喝完。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苏柚的聊天界面，只有那两个字：“平安”。
他一夜没睡，每隔十分钟就会下意识看一眼手机，却始终不敢点开对话框，不敢发一个字，甚至不敢打一个标点。
窗帘拉开着，风卷着清晨的凉意钻进屋里，他却没觉得冷。
昨晚苏柚发完“平安”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眼睛发酸。他想知道少年今天吃了什么，累不累，有没有被客人刁难，有没有按时睡觉。
但他不能问。
约定里说，不许查，不许找，不许干扰。
他只能等。
等每晚九点半的那两个字，等三十天期满，等少年回来。
陆沉渊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冰凉。他走到苏柚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还留着少年的气息。他推开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苏柚常抱的玩偶，是他去年生日送的兔子。
他走过去，把兔子抱在怀里，绒毛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
“苏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累着，别受委屈，等我。”
客厅的挂钟，时针指向七点。
他知道，这个点，苏柚应该已经到了酒店，正在大堂做岗前准备。
他想象着少年穿着工装，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客人鞠躬微笑，想象着他拿着对讲机，跟着同事学习引导客人，想象着他被高跟鞋踩了脚，却咬着牙不吭声。
每一个想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冲出去，把少年接回家，想把他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但他不能。
违约的代价是失去苏柚，他赌不起。
苏柚的第一个任务，是跟着大姐学习引导客人办理入住。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大姐的声音温柔得体，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苏柚站在旁边，仔细看着她的动作，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迎面走来的客人，学着大姐的样子鞠躬：“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
客人是一对年轻情侣，笑着点头：“有，订了大床房。”
苏柚接过身份证，手指有些发抖，在系统里输入信息时，差点输错了号码。他赶紧稳住心神，重新操作，直到把房卡递到客人手里，才松了口气。
“谢谢。”客人接过房卡，笑着说，“你新来的吧？挺可爱的。”
苏柚脸颊微红，又鞠了一躬：“谢谢，祝您入住愉快。”
等客人走后，大姐拍了拍他的肩：“不错，第一次就这么稳，比我当年强多了。”
苏柚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发酸。上午十点，酒店迎来入住高峰。苏柚忙得脚不沾地，引导客人、帮忙搬行李、解答疑问，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没时间擦。
直到中午换班，他才得以喘口气，坐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腿。
大姐递给他一瓶水：“累坏了吧？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
苏柚拧开瓶盖，大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
“谢谢姐。”他笑着说，“我没事，能坚持。”
他拿出手机，想给陆沉渊发点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只打了两个字：“安好”。
但他没发。
约定里说，只有每晚九点半才能报备，他不能破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默念：陆沉渊，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