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月之约（9）
陆沉渊从来不会多问，不会多催，更不会打破约定，突然发来一句多余的话。
他就那样沉默地等，等苏柚每晚准时的报备，像等一场不会缺席的日落。
苏柚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贴着屏幕，一点点描摹那两个字的轮廓。
他今天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主管夸他了，想说客人给他递了一颗糖，想说脚很疼，想说他有点想家，想说……他其实很想他。
可最后，他还是只敲下了最规矩、最克制、最不会越界的两个字。
平安。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提示弹出来，苏柚盯着那行绿色气泡，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微微发涩，才把手机倒扣在床头，翻身躺进薄被里。
黑暗里，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陌生的床铺，隔壁房间隐约的说话声，和漫无边际的、细细密密的想念。
苏柚把脸埋进枕头，轻轻吸了口气。
陆沉渊，再等等我。
等这三十天过完，我就回到你身边，再也不闹着离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陆沉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快三个小时。
面前的电脑开着，文件堆了一桌，商业邮件、合作方案、紧急会议提醒，密密麻麻，全是旁人挤破头都要争抢的大事。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桌角那部手机上。
他今天也熬了整整一天。
没有苏柚的房子，连空气都是冷的。
清晨没有人跟他抢早餐，中午没有人黏在他身边蹭饭，傍晚没有人趴在阳台上等他回家，夜里没有人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每一声都显得格外孤单。
他试过让自己忙到极致，用工作麻痹情绪，可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全是苏柚。
少年穿着不合脚的皮鞋，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堂，弯腰鞠躬，轻声细语，被客人刁难时咬着唇不吭声，累到极致时悄悄揉肩膀的模样……
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磨。
他有无数次，想让助理去查苏柚的位置，想派人悄悄守在酒店楼下，想确认他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答应过苏柚。
不查，不找，不打扰，不越界。
违约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他。
陆沉渊赌不起，也输不起。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挪动，沉闷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九点三十分整。
手机轻轻一震。
那一声震动，像一道惊雷，炸碎了陆沉渊绷了一整天的克制。
他几乎是瞬间伸手抓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亮起，那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撞进眼底——
平安。
只是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可陆沉渊却忽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垮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平安。
他的小朋友，平安。
没有受伤，没有受委屈，好好的，还在好好坚持。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像是在触碰远在另一边的少年。
他想回，想打字，想告诉他——
我等了你一整天，我好想你，别太累，照顾好自己，我一直都在。
可他一个字都没打。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失控，会说出挽留，会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定下的规则，会把苏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持，全部打乱。
陆沉渊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苏柚。
你慢慢来，我慢慢等。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你心甘情愿，毫无负担，回到我身边。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他孤寂的侧影上。
一头是咬牙坚持、努力独立的少年。
一头是强忍思念、死守约定的成年人。
他们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隔着三十天的约定，隔着骄傲与不安，隔着深爱与克制。
没有拥抱，没有陪伴，没有一句直白的“我想你”。
只有每晚准时的两个字，隔着屏幕，维系着彼此所有的牵挂与心动。
苏柚在宿舍的小床上，轻轻闭上眼。
陆沉渊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握紧了拳。
他就那样沉默地等，等苏柚每晚准时的报备，像等一场不会缺席的日落。
苏柚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贴着屏幕，一点点描摹那两个字的轮廓。
他今天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主管夸他了，想说客人给他递了一颗糖，想说脚很疼，想说他有点想家，想说……他其实很想他。
可最后，他还是只敲下了最规矩、最克制、最不会越界的两个字。
平安。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提示弹出来，苏柚盯着那行绿色气泡，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微微发涩，才把手机倒扣在床头，翻身躺进薄被里。
黑暗里，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陌生的床铺，隔壁房间隐约的说话声，和漫无边际的、细细密密的想念。
苏柚把脸埋进枕头，轻轻吸了口气。
陆沉渊，再等等我。
等这三十天过完，我就回到你身边，再也不闹着离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陆沉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快三个小时。
面前的电脑开着，文件堆了一桌，商业邮件、合作方案、紧急会议提醒，密密麻麻，全是旁人挤破头都要争抢的大事。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桌角那部手机上。
他今天也熬了整整一天。
没有苏柚的房子，连空气都是冷的。
清晨没有人跟他抢早餐，中午没有人黏在他身边蹭饭，傍晚没有人趴在阳台上等他回家，夜里没有人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每一声都显得格外孤单。
他试过让自己忙到极致，用工作麻痹情绪，可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全是苏柚。
少年穿着不合脚的皮鞋，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堂，弯腰鞠躬，轻声细语，被客人刁难时咬着唇不吭声，累到极致时悄悄揉肩膀的模样……
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磨。
他有无数次，想让助理去查苏柚的位置，想派人悄悄守在酒店楼下，想确认他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答应过苏柚。
不查，不找，不打扰，不越界。
违约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他。
陆沉渊赌不起，也输不起。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挪动，沉闷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九点三十分整。
手机轻轻一震。
那一声震动，像一道惊雷，炸碎了陆沉渊绷了一整天的克制。
他几乎是瞬间伸手抓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亮起，那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撞进眼底——
平安。
只是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可陆沉渊却忽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垮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平安。
他的小朋友，平安。
没有受伤，没有受委屈，好好的，还在好好坚持。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像是在触碰远在另一边的少年。
他想回，想打字，想告诉他——
我等了你一整天，我好想你，别太累，照顾好自己，我一直都在。
可他一个字都没打。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失控，会说出挽留，会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定下的规则，会把苏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持，全部打乱。
陆沉渊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苏柚。
你慢慢来，我慢慢等。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你心甘情愿，毫无负担，回到我身边。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他孤寂的侧影上。
一头是咬牙坚持、努力独立的少年。
一头是强忍思念、死守约定的成年人。
他们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隔着三十天的约定，隔着骄傲与不安，隔着深爱与克制。
没有拥抱，没有陪伴，没有一句直白的“我想你”。
只有每晚准时的两个字，隔着屏幕，维系着彼此所有的牵挂与心动。
苏柚在宿舍的小床上，轻轻闭上眼。
陆沉渊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