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想当干爹
章伟纶至今还记得，年前和童婉宁聊起张楠离婚争抚养权的事。
当时张楠正走投无路，急着找一份工作。
律所刚好缺前台，虽说张楠没有相关经验，他还是顺手帮了一把。
本以为她只是临时过渡，没想到张楠一口答应，还认真地说，又欠了章律师一个人情。
分所筹备那段时间，人手紧、事情杂，快递文件堆成山。
张楠做事细心又踏实，所有资料都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半点不乱。
后来总所只派了一个人负责人事，实在忙不过来，章伟纶想起她大学本就是人力资源专业，顺手安排她兼着人事助理的活。
就这样，张楠一边做前台，一边帮着处理人事工作，一路踏踏实实做到了现在。
如今分所步入正轨，人事总监今天特意跟领导提了，让张楠正式转为人事助理，前台再重新招人。
对张楠而言，这几个月像是一场重生。
年前见过章伟纶和童婉宁之后，她回了父母家，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家人。
父母心疼不已，第二天全家出动，去帮她接孩子。
张楠前夫还算有点良心，自己父母对孩子不上心，再加上两边施压，最终松了口，把女儿交给了张楠。
年后一开工，张楠整理好证据起诉离婚。
本以为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想到前夫突然主动联系，让她撤诉，答应和平离婚。
两人没几天领了离婚证，只是抚养费，总是拖拖拉拉。
但不管怎样，离婚没有打垮她，反而让她彻底清醒，重新拾起了自己的人生。
对现在的张楠来说，能安稳工作，能陪在孩子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
隔天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律所里的人陆续走光。
徐钊晃到张楠工位旁，倚着桌边，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忙完没？等会儿我开车，去你昨天说的那家川菜馆。”
“马上就好，这些资料整理完就行，五分钟。”张楠抬头问，“章律师那边呢？”
“跟你一样，也五分钟。”徐钊笑得狡黠，他刚才去章伟纶办公室门口，已经提前问过了。
三人收拾妥当，一同上了徐钊的车，往西城一家老字号川菜馆开去。
店藏在和平街旁的小巷子里，开了快二十年，是张楠小时候父母常带她来的地方。
徐钊是川南人，能吃辣，章伟纶是宝城人，也吃得惯辣，三人一拍即合，直接定了这里。
车子刚驶出路口，张楠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她今天早上跟父母说过晚上要跟同事吃饭，这会儿突然来电，张楠心猛地一揪，下意识以为是孩子出了事，脸色瞬间紧张起来，慌忙接起。
电话那头是张爸的声音，说是老家亲戚去世，他和张妈今晚就要搭同村叔叔的车回去，孩子只能让张楠自己带两天。
得知孩子没事，张楠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长长松了口气。
“爸，我知道了，要不要我请假跟你们一起回去？”
“不用，你好好上班。”张爸叮嘱，“这两天果果上幼儿园，你记得早上送、晚上接。”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来接孩子。”
徐钊车开得很慢，章伟纶坐在副驾，两人都安静听着，大致猜到了情况。
等张楠挂了电话，徐钊连忙开口：“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要不饭改天再吃？”
“没事没事。”张楠连忙摆手，“就是老家有亲戚去世，我爸妈要回去，孩子没人带。
能不能麻烦你们先绕去我家，我接一下果果，再一起去吃饭？”
“多大点事，没问题。”徐钊爽快答应，“刚才看你脸色都白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张楠苦笑一声：“条件反射，一接到家里电话，就怕孩子有什么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请你们吃饭，结果还要带上孩子，实在抱歉。”
“这有什么，我们都喜欢孩子，是不是，章律师？”徐钊扭头冲副驾挤了挤眼。
章伟纶眸光微缓。
他忽然想起童婉宁之前提过，想认果果当干女儿。
那这么算起来，果果不就是他的干女儿？
“不用客气，带着果果一起就行。”章伟纶声音放轻。
徐钊也接过一句：“我上次不是也见过果果吗，很乖。”
话落，章伟纶侧眸淡淡瞥了徐钊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询问：你怎么见过？
徐钊立马会意，连忙解释：“别误会，上次加班，张楠接到电话说孩子发烧，我刚好有车，就送她们去了趟医院。”
张楠也连忙道谢：“上次真的多亏了徐律师，看我爸妈年纪大，就让他们先回家，自己陪我在医院跑前跑后，忙了一整晚。”
章伟纶眼神又扫了过去。
原来不只是送一趟，还守了一整晚。
徐钊假装没接收到他的目光，只笑着打岔，让张楠把地址发过来。
车子很快开到张楠小区楼下，接到了果果。
小女孩梳着软软的小辫子，一上车就好奇地盯着前面两个陌生又好看的叔叔，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葡萄，一眨不眨。
章伟纶下意识转过身，对着小姑娘，用了自己这辈子都没试过的温柔语气，轻轻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语气软得发嗲，和平日里冷静严肃的律师判若两人。
张楠和徐钊同时一怔，对视一眼，都憋住了笑。
张楠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跟童婉宁好好说说章伟纶这副模样。
“果果，叫人。”张楠忍着笑开口，“这两位是妈妈的同事，这位是章叔叔，这位是徐叔叔，你上次见过徐叔叔的。”
果果怯生生又很礼貌，对着章伟纶小声喊：“章叔叔。”
“我叫果果。”
说完，她又往旁边挪了挪小身子，对着驾驶座方向，乖乖叫了一声：“徐叔叔。”
徐钊从后视镜里看她，也学着章伟纶的语气，笑眯眯道：“果果，又见面啦。”
章伟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语气实在太过刻意。
果果都五岁了，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娃娃。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小孩子相处，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果果晚饭已经吃过，张楠给她点了一瓶温牛奶，其余全是香辣下饭的川菜。
徐钊和章伟纶吃得自在，可果果坐不住，一会儿要喝牛奶，一会儿要拿水杯，动来动去。
张楠全程盯着孩子，怕她辣到、烫到，自己半天没吃上几口。
因为果果在，几个人眼睛都在孩子身上，没怎么聊工作，气氛却格外轻松，一天的疲惫都淡了不少。
徐钊很快吃完，起身走到果果身边，温声问：“果果，徐叔叔带你出去转一转，让妈妈好好吃饭，好不好？”
果果没说话，也不拒绝，就安安静静坐着。
章伟纶鬼使神差地也开了口，语气不自觉放软：“果果不跟徐叔叔的话，跟章叔叔出去转转，让妈妈吃饭。”
谁知果果身子微微一退，明显是拒绝了。
徐钊当场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嘲讽：“哟，我们人见人爱的章大律师，也有被小朋友拒绝的时候啊？”
他朝果果伸出手，果果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上次见过有印象，对徐钊更有安全感，小手轻轻一握，便乖乖跟着徐钊出去了。
张楠终于能安安心心吃顿饭。
章伟纶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身影，淡淡开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我可是她干爹，结果反倒被徐钊带走了。”
张楠一愣，随即想起童婉宁之前说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干妈都还没见过干女儿呢，你这个干爹还八字没一撇呢。说不定，果果干爹还不一定是你。”
私下里吃饭，张楠也没再把他当高高在上的律师，只当是发小的男朋友，随口调侃。
章伟纶却神色一正，语气斩钉截铁，有几分笃定：“果果的干爹，只能是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饮料，仰头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徐钊就带着果果回来了。
徐钊抱着果果，小姑娘笑得一脸开心，肉嘟嘟的小脸蛋软乎乎的，手里还攥着徐钊刚给买的玩具，满眼欢喜。
章伟纶看着那亲昵的模样，眼底微微一动，心里那点想当干爹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当时张楠正走投无路，急着找一份工作。
律所刚好缺前台，虽说张楠没有相关经验，他还是顺手帮了一把。
本以为她只是临时过渡，没想到张楠一口答应，还认真地说，又欠了章律师一个人情。
分所筹备那段时间，人手紧、事情杂，快递文件堆成山。
张楠做事细心又踏实，所有资料都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半点不乱。
后来总所只派了一个人负责人事，实在忙不过来，章伟纶想起她大学本就是人力资源专业，顺手安排她兼着人事助理的活。
就这样，张楠一边做前台，一边帮着处理人事工作，一路踏踏实实做到了现在。
如今分所步入正轨，人事总监今天特意跟领导提了，让张楠正式转为人事助理，前台再重新招人。
对张楠而言，这几个月像是一场重生。
年前见过章伟纶和童婉宁之后，她回了父母家，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家人。
父母心疼不已，第二天全家出动，去帮她接孩子。
张楠前夫还算有点良心，自己父母对孩子不上心，再加上两边施压，最终松了口，把女儿交给了张楠。
年后一开工，张楠整理好证据起诉离婚。
本以为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想到前夫突然主动联系，让她撤诉，答应和平离婚。
两人没几天领了离婚证，只是抚养费，总是拖拖拉拉。
但不管怎样，离婚没有打垮她，反而让她彻底清醒，重新拾起了自己的人生。
对现在的张楠来说，能安稳工作，能陪在孩子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
隔天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律所里的人陆续走光。
徐钊晃到张楠工位旁，倚着桌边，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忙完没？等会儿我开车，去你昨天说的那家川菜馆。”
“马上就好，这些资料整理完就行，五分钟。”张楠抬头问，“章律师那边呢？”
“跟你一样，也五分钟。”徐钊笑得狡黠，他刚才去章伟纶办公室门口，已经提前问过了。
三人收拾妥当，一同上了徐钊的车，往西城一家老字号川菜馆开去。
店藏在和平街旁的小巷子里，开了快二十年，是张楠小时候父母常带她来的地方。
徐钊是川南人，能吃辣，章伟纶是宝城人，也吃得惯辣，三人一拍即合，直接定了这里。
车子刚驶出路口，张楠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她今天早上跟父母说过晚上要跟同事吃饭，这会儿突然来电，张楠心猛地一揪，下意识以为是孩子出了事，脸色瞬间紧张起来，慌忙接起。
电话那头是张爸的声音，说是老家亲戚去世，他和张妈今晚就要搭同村叔叔的车回去，孩子只能让张楠自己带两天。
得知孩子没事，张楠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长长松了口气。
“爸，我知道了，要不要我请假跟你们一起回去？”
“不用，你好好上班。”张爸叮嘱，“这两天果果上幼儿园，你记得早上送、晚上接。”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来接孩子。”
徐钊车开得很慢，章伟纶坐在副驾，两人都安静听着，大致猜到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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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苦笑一声：“条件反射，一接到家里电话，就怕孩子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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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带着果果一起就行。”章伟纶声音放轻。
徐钊也接过一句：“我上次不是也见过果果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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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钊立马会意，连忙解释：“别误会，上次加班，张楠接到电话说孩子发烧，我刚好有车，就送她们去了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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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叫人。”张楠忍着笑开口，“这两位是妈妈的同事，这位是章叔叔，这位是徐叔叔，你上次见过徐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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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小孩子相处，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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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钊和章伟纶吃得自在，可果果坐不住，一会儿要喝牛奶，一会儿要拿水杯，动来动去。
张楠全程盯着孩子，怕她辣到、烫到，自己半天没吃上几口。
因为果果在，几个人眼睛都在孩子身上，没怎么聊工作，气氛却格外轻松，一天的疲惫都淡了不少。
徐钊很快吃完，起身走到果果身边，温声问：“果果，徐叔叔带你出去转一转，让妈妈好好吃饭，好不好？”
果果没说话，也不拒绝，就安安静静坐着。
章伟纶鬼使神差地也开了口，语气不自觉放软：“果果不跟徐叔叔的话，跟章叔叔出去转转，让妈妈吃饭。”
谁知果果身子微微一退，明显是拒绝了。
徐钊当场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嘲讽：“哟，我们人见人爱的章大律师，也有被小朋友拒绝的时候啊？”
他朝果果伸出手，果果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上次见过有印象，对徐钊更有安全感，小手轻轻一握，便乖乖跟着徐钊出去了。
张楠终于能安安心心吃顿饭。
章伟纶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身影，淡淡开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我可是她干爹，结果反倒被徐钊带走了。”
张楠一愣，随即想起童婉宁之前说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干妈都还没见过干女儿呢，你这个干爹还八字没一撇呢。说不定，果果干爹还不一定是你。”
私下里吃饭，张楠也没再把他当高高在上的律师，只当是发小的男朋友，随口调侃。
章伟纶却神色一正，语气斩钉截铁，有几分笃定：“果果的干爹，只能是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饮料，仰头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徐钊就带着果果回来了。
徐钊抱着果果，小姑娘笑得一脸开心，肉嘟嘟的小脸蛋软乎乎的，手里还攥着徐钊刚给买的玩具，满眼欢喜。
章伟纶看着那亲昵的模样，眼底微微一动，心里那点想当干爹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