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牢狱终局
夜里八点，车子终于稳稳停在洛四沟中学门口。
张一程和朱珠听见车声，早早就扒在栏杆上往下望。
童婉宁刚下车，抬眼朝楼上挥了挥右手，笑容明朗。
一旁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探出头来。
“小心点，别扯到胳膊！”张一程在楼上忍不住叮嘱。
“没事，没碰到。”童婉宁扬声应道。
章伟纶关车门的动作停了停，听着那语气里掩不住的关切，淡淡丢出一句：“张老师倒是对你格外上心。”
“都是同事，关心不是应该的吗。”童婉宁也懒得理会章伟纶的醋味
几人下楼来时，都明显松了口气。
童婉宁气色好了不少，和之前在病床上蔫蔫的模样判若两人。
朱珠围着她上下打量：“检查结果真没事？”
“真没事，和县医院说的一样，就是轻微骨裂。这都三天了，恢复得挺好。”
“那怎么从绷带换成石膏了？”朱珠依旧不放心。
“石膏固定得更稳，不耽误上课。”童婉宁说着，还想轻轻抬一下左臂显摆，吓得大家连忙让她乖乖放好。
章伟纶大包小包的从后备箱搬了很多东西下来，直到拿出一口锅，四人看的都目瞪口呆。
“麻烦张老师和孙老师帮忙搬一下，这些要放到童婉宁宿舍”。
童婉宁连忙伸手拦住，一脸不可置信：“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学校有食堂的。”
章伟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只淡淡一句“给你买的营养品”，便和两位老师一起把东西搬了上去。
安顿好，他看向朱珠：“朱老师，之后宁宁生活上麻烦你多照看。我这几天住县城宾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说完，驱车离开了学校。
宿舍里，童婉宁一只手收拾不便，朱珠一边帮忙归置，一边忍不住八卦：“老实交代，你跟章律师是不是在一起了？”
童婉宁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没有。”
“看他对你那紧张劲儿，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照这进度，张一程老师是彻底没戏咯。”朱珠故作惋惜地摇头。
童婉宁无奈：“我跟张老师就只是普通同事，仅此而已。”
看她态度认真，朱珠也不再打趣，只是心里莫名对张一程多了些许说不出的惋惜。
那一晚，两人都没睡踏实。
朱珠是因为张一程辗转反侧，童婉宁则是惦记着吴大强的案子。
“睡了吗？”童婉宁轻声问。
朱珠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没呢，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想张一程。
童婉宁叹了口气：“我在想吴大强的事。”
“他这次跑不掉的，就看能判多久。”
童婉宁声音低了些：“就是可怜了吴莹莹，以后考公、考编都受影响。她之前还说想当老师呢。”
“当老师又不是只有一条路，私立学校、培训机构都行，咱们这儿不也有临聘老师吗？别想太多了，睡吧。”朱珠打了个哈欠，渐渐没了声音。
童婉宁闭上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第二天一早，章伟纶以童婉宁代理律师的身份前往公安局。
警方已经完成讯问，调取了学校监控，也找过现场师生取证，证据链十分完整。
吴大强起初拒不承认故意伤害，监控、人证、伤情报告一一摆在面前，他才慌了，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
案件发生在校园内，伤害对象是支教老师，性质恶劣，再加上他屡教不改，曾有家暴、限制人身自由前科，刑责只会更重。
警方询问童婉宁这边是否主张医药费、误工费等民事赔偿。
章伟纶了解完吴大强在公安局的具体情况后，又去了吴莹莹妈妈工作的地方。
表明身份后，吴妈妈一见到章伟纶，就连声道歉，骂吴大强不是人，对不起童老师。
章伟纶安抚她冷静下来，说明来意——帮她起诉离婚。
听完后，吴妈妈又是一个劲的感谢章伟纶。
吴妈妈态度异常坚决：“我一定要跟他离。这么多年我没工作也没赚钱，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莹莹的抚养权。
她现在上高中学费减免，我打打工，省着点花，供她上大学没问题。
章伟纶耐心提醒：“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你没上班，也有一半份额。”
她仍然坚持，什么都不要，只求脱身。
“他现在被羁押，我们走诉讼离婚会更快。
难点在于，吴大强会不会跟你争莹莹的抚养权。
如果他不争、同意离婚，财产也谈得拢，流程就会快很多。”
吴妈妈听得一脸茫然，显然没太听懂这些法律术语，只是点头：“章律师，我都听你的。”
章伟纶让吴莹莹妈妈先准备一些基础资料，让她记一下，发现吴莹莹妈妈一脸难以言说的样子。
他直接开口：“莹莹妈妈，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犹豫了半天，她才小声问出最担心的问题：“律师费……是不是很贵？”
“这是法律援助，不收费。”章伟纶早早就和公司报备了情况。
吴妈妈眼眶泛了红，站起身就要给他鞠躬，引得周围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一向沉稳的章大律师，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
下午放学，章伟纶再次来到学校，把案情进展告诉童婉宁。
童婉宁想起吴大强那家徒四壁的样子，迟疑道：“他那样的家庭，就算判了赔偿，也拿不出来吧。”
章伟纶提醒她：“赔偿主张，不受他支付能力影响。”
童婉宁再三想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坐牢了，不能因为这点钱再把他逼到绝境，在做出什么事来。
况且我有医保，也没花多少。我半年后就离开这了，不想他出来还要给我还钱，有一些牵扯。”
时光一晃，四个月过去。
学期结束前一周，章伟纶终于传来消息。
吴大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
与此同时，吴莹莹妈妈的离婚诉讼也顺利审结，两人解除婚姻关系，孩子抚养权归女方。
得到消息的童婉宁立马打电话向章伟纶表示感谢。
电话那头，章伟纶语气轻快，有着几分笑意：“要谢，当面谢才有诚意。”
童婉宁很是吃惊：“你要过来？”
她又忍不住追问：“大老远跑一趟，总不会就为了一句谢谢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那边一味不语，只留下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
张一程和朱珠听见车声，早早就扒在栏杆上往下望。
童婉宁刚下车，抬眼朝楼上挥了挥右手，笑容明朗。
一旁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探出头来。
“小心点，别扯到胳膊！”张一程在楼上忍不住叮嘱。
“没事，没碰到。”童婉宁扬声应道。
章伟纶关车门的动作停了停，听着那语气里掩不住的关切，淡淡丢出一句：“张老师倒是对你格外上心。”
“都是同事，关心不是应该的吗。”童婉宁也懒得理会章伟纶的醋味
几人下楼来时，都明显松了口气。
童婉宁气色好了不少，和之前在病床上蔫蔫的模样判若两人。
朱珠围着她上下打量：“检查结果真没事？”
“真没事，和县医院说的一样，就是轻微骨裂。这都三天了，恢复得挺好。”
“那怎么从绷带换成石膏了？”朱珠依旧不放心。
“石膏固定得更稳，不耽误上课。”童婉宁说着，还想轻轻抬一下左臂显摆，吓得大家连忙让她乖乖放好。
章伟纶大包小包的从后备箱搬了很多东西下来，直到拿出一口锅，四人看的都目瞪口呆。
“麻烦张老师和孙老师帮忙搬一下，这些要放到童婉宁宿舍”。
童婉宁连忙伸手拦住，一脸不可置信：“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学校有食堂的。”
章伟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只淡淡一句“给你买的营养品”，便和两位老师一起把东西搬了上去。
安顿好，他看向朱珠：“朱老师，之后宁宁生活上麻烦你多照看。我这几天住县城宾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说完，驱车离开了学校。
宿舍里，童婉宁一只手收拾不便，朱珠一边帮忙归置，一边忍不住八卦：“老实交代，你跟章律师是不是在一起了？”
童婉宁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没有。”
“看他对你那紧张劲儿，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照这进度，张一程老师是彻底没戏咯。”朱珠故作惋惜地摇头。
童婉宁无奈：“我跟张老师就只是普通同事，仅此而已。”
看她态度认真，朱珠也不再打趣，只是心里莫名对张一程多了些许说不出的惋惜。
那一晚，两人都没睡踏实。
朱珠是因为张一程辗转反侧，童婉宁则是惦记着吴大强的案子。
“睡了吗？”童婉宁轻声问。
朱珠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没呢，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想张一程。
童婉宁叹了口气：“我在想吴大强的事。”
“他这次跑不掉的，就看能判多久。”
童婉宁声音低了些：“就是可怜了吴莹莹，以后考公、考编都受影响。她之前还说想当老师呢。”
“当老师又不是只有一条路，私立学校、培训机构都行，咱们这儿不也有临聘老师吗？别想太多了，睡吧。”朱珠打了个哈欠，渐渐没了声音。
童婉宁闭上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第二天一早，章伟纶以童婉宁代理律师的身份前往公安局。
警方已经完成讯问，调取了学校监控，也找过现场师生取证，证据链十分完整。
吴大强起初拒不承认故意伤害，监控、人证、伤情报告一一摆在面前，他才慌了，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
案件发生在校园内，伤害对象是支教老师，性质恶劣，再加上他屡教不改，曾有家暴、限制人身自由前科，刑责只会更重。
警方询问童婉宁这边是否主张医药费、误工费等民事赔偿。
章伟纶了解完吴大强在公安局的具体情况后，又去了吴莹莹妈妈工作的地方。
表明身份后，吴妈妈一见到章伟纶，就连声道歉，骂吴大强不是人，对不起童老师。
章伟纶安抚她冷静下来，说明来意——帮她起诉离婚。
听完后，吴妈妈又是一个劲的感谢章伟纶。
吴妈妈态度异常坚决：“我一定要跟他离。这么多年我没工作也没赚钱，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莹莹的抚养权。
她现在上高中学费减免，我打打工，省着点花，供她上大学没问题。
章伟纶耐心提醒：“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你没上班，也有一半份额。”
她仍然坚持，什么都不要，只求脱身。
“他现在被羁押，我们走诉讼离婚会更快。
难点在于，吴大强会不会跟你争莹莹的抚养权。
如果他不争、同意离婚，财产也谈得拢，流程就会快很多。”
吴妈妈听得一脸茫然，显然没太听懂这些法律术语，只是点头：“章律师，我都听你的。”
章伟纶让吴莹莹妈妈先准备一些基础资料，让她记一下，发现吴莹莹妈妈一脸难以言说的样子。
他直接开口：“莹莹妈妈，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犹豫了半天，她才小声问出最担心的问题：“律师费……是不是很贵？”
“这是法律援助，不收费。”章伟纶早早就和公司报备了情况。
吴妈妈眼眶泛了红，站起身就要给他鞠躬，引得周围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一向沉稳的章大律师，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
下午放学，章伟纶再次来到学校，把案情进展告诉童婉宁。
童婉宁想起吴大强那家徒四壁的样子，迟疑道：“他那样的家庭，就算判了赔偿，也拿不出来吧。”
章伟纶提醒她：“赔偿主张，不受他支付能力影响。”
童婉宁再三想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坐牢了，不能因为这点钱再把他逼到绝境，在做出什么事来。
况且我有医保，也没花多少。我半年后就离开这了，不想他出来还要给我还钱，有一些牵扯。”
时光一晃，四个月过去。
学期结束前一周，章伟纶终于传来消息。
吴大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
与此同时，吴莹莹妈妈的离婚诉讼也顺利审结，两人解除婚姻关系，孩子抚养权归女方。
得到消息的童婉宁立马打电话向章伟纶表示感谢。
电话那头，章伟纶语气轻快，有着几分笑意：“要谢，当面谢才有诚意。”
童婉宁很是吃惊：“你要过来？”
她又忍不住追问：“大老远跑一趟，总不会就为了一句谢谢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那边一味不语，只留下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