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的小姑娘
大年三十的城市，卸下了往日的喧嚣，街道空旷得不像话。
零星几个行人裹紧大衣，低着头快步穿梭在寒风里。
马路上却挤满了归家的车辆。
喇叭声与风声交织，每一声都透着奔向团圆的急切。
童婉宁跟着父母回到老家时，隔壁的爷爷奶奶已经在院子门口调好了浆糊。
拆开带回的对联和福字，童爸扶着梯子，隔壁叔叔帮忙稳住，童婉宁在底下递着对联。
不一会儿，一副完整的对联便贴好了，接着又转去下一家继续贴。
贴完对联，伯伯、叔叔和小辈们拿着纸钱去地里上坟。
给祖辈烧纸，寄托对先人的思念，祈求保佑家人平安顺遂。
以前只有男孩才能去上坟，如今时代不同了。
童婉宁家从不讲究这些，每年都是她跟着童爸和爷爷一起去。
回到家里，季女士和婶婶她们在厨房里忙着做团圆饭。
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还不时传来她们欢快的笑语。
另一边，章伟纶攥着高铁票挤过熙熙攘攘的站台，一路颠簸到家。
父母早已从老家祭祖回来，年夜饭的碗筷也已摆好。
电视里放着春晚，一家三口围坐一起，桌上的饭菜都是熟悉的味道，他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色渐沉，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
月光洒遍了家家户户的屋顶。
童婉宁洗完碗躲进自己的房间，刚掏出手机，章伟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吃完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刚洗完碗。”童婉宁对着窗外的月亮笑了笑，“你们家年夜饭都吃什么？”
“凉拌牛肉、凉拌冻肉、拍黄瓜，还有红烧丸子、炸带鱼和炒时蔬。”
章伟纶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家里人少，一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剩下了大半。
“果然一样，再冷的天，饭桌上都少不了凉菜。”
童婉宁没听出他话里的孤单，只笑着想起网上调侃西城人的段子，语气很是轻快。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望着同一轮圆月，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句句不说“我想你”，句句吐露“我想你”。
春晚的倒计时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听筒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炮声。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璀璨时，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童婉宁就被季女士轻手轻脚的敲门声叫醒。
“快起来收拾收拾，吃完饺子还要给伯伯叔叔拜年，穿得喜庆点，别总穿那件黑沉沉的棉袄，一点年味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红包提示格外醒目，是章伟纶发过来的。
备注上写着“祝我家小姑娘新年快乐”。
童婉宁抱着手机蜷回被窝，嘴角弯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过年走亲戚的流程总是大同小异，寒暄客套的话、长辈递来的水果。
还有那关切中带着八卦的目光，让人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午饭的饭桌上，婶婶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盯着童婉宁。
开口就打趣：“宁宁也快三十了吧？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让我们好好瞧瞧呀？”
这话一出，满桌子亲戚的目光都盯向童婉宁。
童婉宁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28岁的生日都还没过。
怎么到了亲戚嘴里，一下子就奔三了。
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开口：“我有男朋友了。”
空气安静了短短两秒，随即炸开了更热闹的追问。
“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啊？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个子高不高，长得帅不帅，有没有照片？”
“可得抓紧点，什么时候办酒席，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童婉宁有些手足无措。
耳根唰地红透，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早说了。
她只能端起桌上的饮料，抿了一口掩饰慌乱，轻声推脱：“还早呢，现在不着急。”
亲戚们见从她嘴里问不出更多消息，又立马转战下一个目标——童婉宁的堂姐。
堂姐比她大两岁，今年刚好三十岁，单身。
平日里工作繁忙，两人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
小时候暑假里总黏在一起玩耍，感情格外好。
看着堂姐被追问得无可奈何、满脸窘迫，童婉宁赶紧开口解围。
说自己想去村口商店买东西，拉着堂姐一同前往，总算逃离了这场连环追问。
夜色慢慢漫进城里的家中，童婉宁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归置好。
洗漱完毕后，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她指尖轻轻滑动手机，拨通了章伟纶的电话。
听筒里的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对方迅速接起。
“到家啦？”章伟纶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温柔又宠溺。
“到了到了，”童婉宁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
“今天可被三姑六婆围着盘问了一整天，从你的工作问到生辰八字，最后连什么时候办酒席都问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电话那头的章伟纶低笑出声，低沉的嗓音里，忽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别急，明年就不会有人再催你了。”
“明年，我陪你一起回去，当面跟他们说。”
童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的发烫。
她攥着抱枕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嘀咕：“谁要你陪了……我还没打算这么快嫁人呢，得看你表现。”
“行，”章伟纶的笑声更清晰了些，“保证好好表现。”
童婉宁抿着唇笑，转而好奇地问：“对了，你今天都干什么了？不是说不用走亲戚吗？”
“陪爸妈跟他们超市的合作伙伴吃了顿饭局。”章伟纶的语气淡了几分，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其实……算了，没什么。”他本想告诉童婉宁，白天被母亲瞒着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是合作伙伴的女儿，话到嘴边，又怕她多想、怕她误会，终究是咽了回去。
童婉宁敏锐地察觉到他欲言又止，听出了他语气里藏着的疲惫与烦躁。
他不想说，她便不再追问，只当他是白天应酬太过劳神。
放柔了声音叮嘱他：“应酬最费神了，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章伟纶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满是温柔，“晚安，我的小姑娘。”
“晚安。”
挂了电话，童婉宁反复回味着他那句“我的小姑娘”。
心里暗暗纳闷，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么叫自己了，听起来怪肉麻的。
她望着窗外温柔的月色发了好一会儿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满心都是甜甜的暖意。
另一边，章伟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白天饭局的场景。
母亲与合作伙伴碰杯时清脆的声响，长辈们侃侃而谈生意经的话语。
还有那位叔叔带来的女儿。
母亲席间的话，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零星几个行人裹紧大衣，低着头快步穿梭在寒风里。
马路上却挤满了归家的车辆。
喇叭声与风声交织，每一声都透着奔向团圆的急切。
童婉宁跟着父母回到老家时，隔壁的爷爷奶奶已经在院子门口调好了浆糊。
拆开带回的对联和福字，童爸扶着梯子，隔壁叔叔帮忙稳住，童婉宁在底下递着对联。
不一会儿，一副完整的对联便贴好了，接着又转去下一家继续贴。
贴完对联，伯伯、叔叔和小辈们拿着纸钱去地里上坟。
给祖辈烧纸，寄托对先人的思念，祈求保佑家人平安顺遂。
以前只有男孩才能去上坟，如今时代不同了。
童婉宁家从不讲究这些，每年都是她跟着童爸和爷爷一起去。
回到家里，季女士和婶婶她们在厨房里忙着做团圆饭。
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还不时传来她们欢快的笑语。
另一边，章伟纶攥着高铁票挤过熙熙攘攘的站台，一路颠簸到家。
父母早已从老家祭祖回来，年夜饭的碗筷也已摆好。
电视里放着春晚，一家三口围坐一起，桌上的饭菜都是熟悉的味道，他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色渐沉，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
月光洒遍了家家户户的屋顶。
童婉宁洗完碗躲进自己的房间，刚掏出手机，章伟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吃完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刚洗完碗。”童婉宁对着窗外的月亮笑了笑，“你们家年夜饭都吃什么？”
“凉拌牛肉、凉拌冻肉、拍黄瓜，还有红烧丸子、炸带鱼和炒时蔬。”
章伟纶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家里人少，一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剩下了大半。
“果然一样，再冷的天，饭桌上都少不了凉菜。”
童婉宁没听出他话里的孤单，只笑着想起网上调侃西城人的段子，语气很是轻快。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望着同一轮圆月，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句句不说“我想你”，句句吐露“我想你”。
春晚的倒计时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听筒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炮声。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璀璨时，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童婉宁就被季女士轻手轻脚的敲门声叫醒。
“快起来收拾收拾，吃完饺子还要给伯伯叔叔拜年，穿得喜庆点，别总穿那件黑沉沉的棉袄，一点年味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红包提示格外醒目，是章伟纶发过来的。
备注上写着“祝我家小姑娘新年快乐”。
童婉宁抱着手机蜷回被窝，嘴角弯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过年走亲戚的流程总是大同小异，寒暄客套的话、长辈递来的水果。
还有那关切中带着八卦的目光，让人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午饭的饭桌上，婶婶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盯着童婉宁。
开口就打趣：“宁宁也快三十了吧？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让我们好好瞧瞧呀？”
这话一出，满桌子亲戚的目光都盯向童婉宁。
童婉宁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28岁的生日都还没过。
怎么到了亲戚嘴里，一下子就奔三了。
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开口：“我有男朋友了。”
空气安静了短短两秒，随即炸开了更热闹的追问。
“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啊？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个子高不高，长得帅不帅，有没有照片？”
“可得抓紧点，什么时候办酒席，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童婉宁有些手足无措。
耳根唰地红透，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早说了。
她只能端起桌上的饮料，抿了一口掩饰慌乱，轻声推脱：“还早呢，现在不着急。”
亲戚们见从她嘴里问不出更多消息，又立马转战下一个目标——童婉宁的堂姐。
堂姐比她大两岁，今年刚好三十岁，单身。
平日里工作繁忙，两人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
小时候暑假里总黏在一起玩耍，感情格外好。
看着堂姐被追问得无可奈何、满脸窘迫，童婉宁赶紧开口解围。
说自己想去村口商店买东西，拉着堂姐一同前往，总算逃离了这场连环追问。
夜色慢慢漫进城里的家中，童婉宁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归置好。
洗漱完毕后，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她指尖轻轻滑动手机，拨通了章伟纶的电话。
听筒里的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对方迅速接起。
“到家啦？”章伟纶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温柔又宠溺。
“到了到了，”童婉宁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
“今天可被三姑六婆围着盘问了一整天，从你的工作问到生辰八字，最后连什么时候办酒席都问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电话那头的章伟纶低笑出声，低沉的嗓音里，忽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别急，明年就不会有人再催你了。”
“明年，我陪你一起回去，当面跟他们说。”
童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的发烫。
她攥着抱枕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嘀咕：“谁要你陪了……我还没打算这么快嫁人呢，得看你表现。”
“行，”章伟纶的笑声更清晰了些，“保证好好表现。”
童婉宁抿着唇笑，转而好奇地问：“对了，你今天都干什么了？不是说不用走亲戚吗？”
“陪爸妈跟他们超市的合作伙伴吃了顿饭局。”章伟纶的语气淡了几分，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其实……算了，没什么。”他本想告诉童婉宁，白天被母亲瞒着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是合作伙伴的女儿，话到嘴边，又怕她多想、怕她误会，终究是咽了回去。
童婉宁敏锐地察觉到他欲言又止，听出了他语气里藏着的疲惫与烦躁。
他不想说，她便不再追问，只当他是白天应酬太过劳神。
放柔了声音叮嘱他：“应酬最费神了，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章伟纶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满是温柔，“晚安，我的小姑娘。”
“晚安。”
挂了电话，童婉宁反复回味着他那句“我的小姑娘”。
心里暗暗纳闷，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么叫自己了，听起来怪肉麻的。
她望着窗外温柔的月色发了好一会儿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满心都是甜甜的暖意。
另一边，章伟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白天饭局的场景。
母亲与合作伙伴碰杯时清脆的声响，长辈们侃侃而谈生意经的话语。
还有那位叔叔带来的女儿。
母亲席间的话，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的心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