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不是Cinderella
宋莳翊回到桃李千萃的时候， 陈牧川和顾星野已经换好衣服。
“走，蹦迪。”宋莳翊鞋都没换就被陈牧川推着出门，“打牌都凑不出一桌， 找乐子去。”
提前做了攻略选好地方， 三个人跟着导航直达目的地。
这里是夜生活街区，马路对面是闹腾的酒吧，在外围都能感受到炸裂的鼓点声，陈牧川带路去了湖边的音乐餐吧。
美式复古的装修，暖黄的灯光， 一进门就是温柔慵懒的爵士音乐。
空间不大，位置也少， 彼此间距宽裕， 即使没有隔断也很好地保留了私密性。
三人在角落找到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酒水单走到跟前。
宋莳翊把酒水单丢到陈牧川手里，兴致缺缺：“我开车， 你们尽兴。”
顾星野笑着说：“欲求不满。”
宋莳翊瞥了顾星野一眼：“少和陈牧川待一起。”
正在看单子的陈牧川不服气：“嘿怎么着了就这么说我？！”
顾星野点了一杯金汤力。调酒师技术不错， 金酒和汤力水的比例很合他的喜好，用的是黄柠，果香浓郁。
顾星野放下杯子，向服务员招手：“一杯Cinderella。”然后转头对宋莳翊说， “这家调酒师技术可以， 你试试。”
陈牧川也很满意自己点的教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儿。”
正在安静听驻唱的宋莳翊看向顾星野， 眼神里是疑惑
顾星野笑：“听说牧晴第一次见吴束就很有好感， 我还不信。”
宋莳翊看着他， 等他的下文。
“这个小姑娘，是有点东西。别误会，褒义。”他把手机递给宋莳翊， “朋友发给我的，陵大论坛。保护好你的Cinderella。”
宋莳翊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顾星野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吴束摔倒那会儿，你挺吓人的，要吃人的样子，小姑娘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没事儿了。阿翊，她对你很重要，可是对她来说，她承受得了吗？”
橙红色饮料放在面前，宋莳翊放下手机，抿了一口，柠檬的味道中和了甜腻，丝滑清爽。
“她不是Cinderella，”宋莳翊没有直接回答顾星野的话，转向陈牧川，问：“你看过帖子了？”
陈牧川点头：“别多虑，掀不起风浪。但是，你跟吴束是主角，这样一来，就算有小堂叔罩着，难免顾此失彼。”
宋莳翊靠向椅背，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一手松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在膝盖上轻点，眼神望向落地窗外月光粼粼的湖面。
两人看他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再说什么。
忽的，宋莳翊想到什么，对顾星野说：“你帮我看个东西。”
顾星野打开宋莳翊发给他的文件，陈牧川也凑过来看。
顾星野看了几行，问：“那个书记的发言稿？”
“嗯，吴束写的。”
顾星野又往下看了几段：“她练过？”
“没有。”
一口气看完，顾星野中肯地说：“思路架构不错，没专门练过的话，天赋可以。”他就手把稿子发给父亲的秘书，又发了几句话。
第二天九点不到，宋莳翊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
九点整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给吴束发信息。
他今天一身男大装束，白T黑裤，腰身颀长，一头顺毛卸了锋利。
吴束正从宿舍出来，宋莳翊看她低着头从廊道里拐过来，大概是刚刚看到信息，猛然抬头，正好撞进宋莳翊的眼里。
正巧一阵风吹过，发丝扬了起来，从昏暗的门厅里走进阳光，白色连衣裙粉紫开衫，衬的小姑娘白得透光。
吴束小跑着过来，见宋莳翊张开怀抱，反而刹住了脚步。
宋莳翊张着手臂，挑眉似质问似警告。吴束还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这样亲昵，于是靠近一步，讨好地握住宋莳翊的手腕慢慢放下来。
人已经在跟前了，张开手就能抱住，宋莳翊也这么做了：“你要习惯。”
上了车，宋莳翊拿出替她准备的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吴束打开袋子，是三明治和橙汁。
“起得很早？”宋莳翊问，“昨天那么累，今天都不睡个懒觉。”
就是觉得吴束需要休息所以没有一早就发信息骚扰她，没想到她这样自律。
橙汁是宋莳翊提前拧开的，吴束打开并不费力：“嗯，做习题，一个月之后还有考试呢。”
宋莳翊瞄了一眼她的手臂：“睡得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还好。”
——其实并不好，无论是伤口还是睡觉，都不太好。手臂的位置总是被蹭到，忽略不了疼痛，而更让她抓心挠肺的，是一整天的兵荒马乱。
昨晚直到躺上床铺，夜深人静，身心落地的时候，吴束才有机会回顾这一天，尤其是这一下午的不真切。
摔倒的惊惶，宋莳翊的怀抱，治疗的崩溃，书记的肯定，最重要的是，晚上那场色授魂与。
吴束自认保守木讷且无趣，慢热的她总是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测算出与某个人的交际距离，如果是异性，就会更加注意。
虽然已经确定关系，如同寻常异地情侣相处了三个多月，可她依然忐忑，担心等他回来发现自己这样别扭拧巴的性格，他会不会失望。
可真到了这个时刻，所有的担忧焦虑全都忘了。
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每一样都牵引着她，靠近他、依赖他，飘飘然地再想不起来其他。
他吻上来的时候，她从错愕紧张到后面隐秘期待，不过数秒。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攻略，被他扫荡到神智不清。
他们接吻了。
她和宋莳翊接吻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黑暗中的吴束抚着自己的嘴唇，那是她的初吻，毫无防备又自然而然。
吴束结束回忆，隔着袖子松松地抚在伤口位置，宋莳翊知道她在说谎：“小骗子。”
被戳穿的吴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你的朋友呢？”
“出去溜达了。他们下午就回，只有上午有时间。”
实际上陈牧川和顾星野是不想再做电灯泡，识相地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吴束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其实挺高的，只是昨天太疼了，没忍住，哭得狼狈，她觉得丢脸，决定今天怎么着都要忍着。
为了方便复诊，她穿的无袖连衣裙，开衫是灯笼袖也不会束缚伤口。
医生看了吴束的伤口开了单子：“恢复得还行，保持干燥，不要刺激伤口。取了药找护士处理下，后面可以自己在家换药，不用跑医院了。”
换药的时候宋莳翊站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白皙的肩头透着一点点粉，长发被拢到一侧，粉嫩的耳廓，白皙的脖颈，每一样都在暗示昨晚的梦。
宋莳翊不是没看过片，身体也有反应，完事之后没剩什么滋味，久了就觉得这事很寡淡。
直到后来，和吴束表白的那天，夜里他做了第一个梦，很含蓄，小姑娘红着眉头鼻尖，眼泪水漱漱地掉，他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抱着他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他醒了，愣了很久，跑去卫生间冲澡换衣服。
昨夜，梦的内容更详细了。潮湿黏腻的水光、荷尔蒙的味道，还有小姑娘隐忍的哭泣。
宋莳翊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明明已经做了心理建设，换药的时候吴束还是莫名委屈得不行，反手捏住宋莳翊的手，眼眶鼻尖又憋红了。
宋莳翊看着既心疼又好笑，竟有些享受这种并不温存的亲昵。
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医院的时候刚好接到陈牧川的电话。
章墨存和严橙佳已经和他们汇合，正在陵市古渡逛着。
古渡是陵市的热门景点，无论节假日还是工作日都是人头攒动。
吴束比宋莳翊要熟悉这里的情况，顺利找到停车位后走几分钟就到了入口。
今天是工作日，散客很少，旅游团倒是浩浩荡荡接踵而至。
古街东至古运河，东门城楼在经过多次修缮维护过程中历经几次考古，在城门楼洞里用钢化玻璃架空了几个朝代的遗迹。
吴束和宋莳翊是从西入口进入，长条石板路，两边店铺保留了以前陆陈行、油米坊，还有现代的手工纪念品店铺，咖啡奶茶小吃一应俱全。
鱼骨状街巷里藏着很多古遗迹，文人墨客故居，盐商富豪园林，现在还藏了很多特色小店。
顾星野在路口等他们。
“他们人呢？”游客实在多，宋莳翊一路牵着吴束的手逛逛停停，时不时搂到身前护着。
“手工店里面挑东西呢。”顾星野转身领着他俩往巷子里走：“牧晴也来了。”
宋莳翊诧异：“大川通知她的？”
“给吴束赔礼道歉来了。”
被点到名的吴束有些莫名：“她道过歉了。”
宋莳翊没作声。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店门口，这是一家专门卖银饰的手工店，门面不大，有两层，一楼是成品，二楼是手工区。
严橙佳正在柜台前挑挑拣拣，章墨存站在旁边出谋划策，柜面上已经罗列了三个绒面盒。
章墨存瞥见三个人进来，求救似的：“快快快，帮忙参谋参谋。”
严橙佳闻声看过来：“阿翊阿束！”再指指面前展示的各种首饰，“快来看看，可漂亮了！”
顾星野走近：“两兄妹呢？”
“楼上看人家做手工呢。”严橙佳回答，又朝着吴束招手，“阿束，快来帮我看看！”
吴束只在过年放烟花的时候和严橙佳说过几句话，即使加了微信也只是朋友圈点赞的程度，她释放的友好让吴束有些无措。
章墨存把位置让出来给吴束，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一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严橙佳看着绒面盒里的饰品：“戒指和项链都选好了，就这手串实在是……”
吴束闻言看向那盘手链，一眼看见了一副玻紫钻切串珠手链，顶珠是一颗不规则切割的紫水晶，旁边装饰着银质飞鸟和羽毛，还有一副手工锤制拉丝的手镯，上面是海蓝宝串珠，也很亮眼。
吴束拿起这两副放在严橙佳的手上比划。
严橙佳冷白皮，海蓝宝串珠看起来更适合。还没等吴束说出来，严橙佳先拽住吴束的手腕，拿着那串紫水晶套上去，看看吴束，再看看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好适合你！”
吴束始料未及，严橙佳自顾自地把另一串戴上手腕欣赏，说：“那我就选这个海蓝宝。”
既然选出来了，吴束就不再言语，她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也没在意严橙佳的评价，准备摘下手串。
宋莳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仔细瞧着：“别摘了，很好看。”
“走，蹦迪。”宋莳翊鞋都没换就被陈牧川推着出门，“打牌都凑不出一桌， 找乐子去。”
提前做了攻略选好地方， 三个人跟着导航直达目的地。
这里是夜生活街区，马路对面是闹腾的酒吧，在外围都能感受到炸裂的鼓点声，陈牧川带路去了湖边的音乐餐吧。
美式复古的装修，暖黄的灯光， 一进门就是温柔慵懒的爵士音乐。
空间不大，位置也少， 彼此间距宽裕， 即使没有隔断也很好地保留了私密性。
三人在角落找到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酒水单走到跟前。
宋莳翊把酒水单丢到陈牧川手里，兴致缺缺：“我开车， 你们尽兴。”
顾星野笑着说：“欲求不满。”
宋莳翊瞥了顾星野一眼：“少和陈牧川待一起。”
正在看单子的陈牧川不服气：“嘿怎么着了就这么说我？！”
顾星野点了一杯金汤力。调酒师技术不错， 金酒和汤力水的比例很合他的喜好，用的是黄柠，果香浓郁。
顾星野放下杯子，向服务员招手：“一杯Cinderella。”然后转头对宋莳翊说， “这家调酒师技术可以， 你试试。”
陈牧川也很满意自己点的教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儿。”
正在安静听驻唱的宋莳翊看向顾星野， 眼神里是疑惑
顾星野笑：“听说牧晴第一次见吴束就很有好感， 我还不信。”
宋莳翊看着他， 等他的下文。
“这个小姑娘，是有点东西。别误会，褒义。”他把手机递给宋莳翊， “朋友发给我的，陵大论坛。保护好你的Cinderella。”
宋莳翊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顾星野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吴束摔倒那会儿，你挺吓人的，要吃人的样子，小姑娘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没事儿了。阿翊，她对你很重要，可是对她来说，她承受得了吗？”
橙红色饮料放在面前，宋莳翊放下手机，抿了一口，柠檬的味道中和了甜腻，丝滑清爽。
“她不是Cinderella，”宋莳翊没有直接回答顾星野的话，转向陈牧川，问：“你看过帖子了？”
陈牧川点头：“别多虑，掀不起风浪。但是，你跟吴束是主角，这样一来，就算有小堂叔罩着，难免顾此失彼。”
宋莳翊靠向椅背，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一手松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在膝盖上轻点，眼神望向落地窗外月光粼粼的湖面。
两人看他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再说什么。
忽的，宋莳翊想到什么，对顾星野说：“你帮我看个东西。”
顾星野打开宋莳翊发给他的文件，陈牧川也凑过来看。
顾星野看了几行，问：“那个书记的发言稿？”
“嗯，吴束写的。”
顾星野又往下看了几段：“她练过？”
“没有。”
一口气看完，顾星野中肯地说：“思路架构不错，没专门练过的话，天赋可以。”他就手把稿子发给父亲的秘书，又发了几句话。
第二天九点不到，宋莳翊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
九点整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给吴束发信息。
他今天一身男大装束，白T黑裤，腰身颀长，一头顺毛卸了锋利。
吴束正从宿舍出来，宋莳翊看她低着头从廊道里拐过来，大概是刚刚看到信息，猛然抬头，正好撞进宋莳翊的眼里。
正巧一阵风吹过，发丝扬了起来，从昏暗的门厅里走进阳光，白色连衣裙粉紫开衫，衬的小姑娘白得透光。
吴束小跑着过来，见宋莳翊张开怀抱，反而刹住了脚步。
宋莳翊张着手臂，挑眉似质问似警告。吴束还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这样亲昵，于是靠近一步，讨好地握住宋莳翊的手腕慢慢放下来。
人已经在跟前了，张开手就能抱住，宋莳翊也这么做了：“你要习惯。”
上了车，宋莳翊拿出替她准备的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吴束打开袋子，是三明治和橙汁。
“起得很早？”宋莳翊问，“昨天那么累，今天都不睡个懒觉。”
就是觉得吴束需要休息所以没有一早就发信息骚扰她，没想到她这样自律。
橙汁是宋莳翊提前拧开的，吴束打开并不费力：“嗯，做习题，一个月之后还有考试呢。”
宋莳翊瞄了一眼她的手臂：“睡得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还好。”
——其实并不好，无论是伤口还是睡觉，都不太好。手臂的位置总是被蹭到，忽略不了疼痛，而更让她抓心挠肺的，是一整天的兵荒马乱。
昨晚直到躺上床铺，夜深人静，身心落地的时候，吴束才有机会回顾这一天，尤其是这一下午的不真切。
摔倒的惊惶，宋莳翊的怀抱，治疗的崩溃，书记的肯定，最重要的是，晚上那场色授魂与。
吴束自认保守木讷且无趣，慢热的她总是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测算出与某个人的交际距离，如果是异性，就会更加注意。
虽然已经确定关系，如同寻常异地情侣相处了三个多月，可她依然忐忑，担心等他回来发现自己这样别扭拧巴的性格，他会不会失望。
可真到了这个时刻，所有的担忧焦虑全都忘了。
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每一样都牵引着她，靠近他、依赖他，飘飘然地再想不起来其他。
他吻上来的时候，她从错愕紧张到后面隐秘期待，不过数秒。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攻略，被他扫荡到神智不清。
他们接吻了。
她和宋莳翊接吻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黑暗中的吴束抚着自己的嘴唇，那是她的初吻，毫无防备又自然而然。
吴束结束回忆，隔着袖子松松地抚在伤口位置，宋莳翊知道她在说谎：“小骗子。”
被戳穿的吴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你的朋友呢？”
“出去溜达了。他们下午就回，只有上午有时间。”
实际上陈牧川和顾星野是不想再做电灯泡，识相地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吴束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其实挺高的，只是昨天太疼了，没忍住，哭得狼狈，她觉得丢脸，决定今天怎么着都要忍着。
为了方便复诊，她穿的无袖连衣裙，开衫是灯笼袖也不会束缚伤口。
医生看了吴束的伤口开了单子：“恢复得还行，保持干燥，不要刺激伤口。取了药找护士处理下，后面可以自己在家换药，不用跑医院了。”
换药的时候宋莳翊站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白皙的肩头透着一点点粉，长发被拢到一侧，粉嫩的耳廓，白皙的脖颈，每一样都在暗示昨晚的梦。
宋莳翊不是没看过片，身体也有反应，完事之后没剩什么滋味，久了就觉得这事很寡淡。
直到后来，和吴束表白的那天，夜里他做了第一个梦，很含蓄，小姑娘红着眉头鼻尖，眼泪水漱漱地掉，他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抱着他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他醒了，愣了很久，跑去卫生间冲澡换衣服。
昨夜，梦的内容更详细了。潮湿黏腻的水光、荷尔蒙的味道，还有小姑娘隐忍的哭泣。
宋莳翊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明明已经做了心理建设，换药的时候吴束还是莫名委屈得不行，反手捏住宋莳翊的手，眼眶鼻尖又憋红了。
宋莳翊看着既心疼又好笑，竟有些享受这种并不温存的亲昵。
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医院的时候刚好接到陈牧川的电话。
章墨存和严橙佳已经和他们汇合，正在陵市古渡逛着。
古渡是陵市的热门景点，无论节假日还是工作日都是人头攒动。
吴束比宋莳翊要熟悉这里的情况，顺利找到停车位后走几分钟就到了入口。
今天是工作日，散客很少，旅游团倒是浩浩荡荡接踵而至。
古街东至古运河，东门城楼在经过多次修缮维护过程中历经几次考古，在城门楼洞里用钢化玻璃架空了几个朝代的遗迹。
吴束和宋莳翊是从西入口进入，长条石板路，两边店铺保留了以前陆陈行、油米坊，还有现代的手工纪念品店铺，咖啡奶茶小吃一应俱全。
鱼骨状街巷里藏着很多古遗迹，文人墨客故居，盐商富豪园林，现在还藏了很多特色小店。
顾星野在路口等他们。
“他们人呢？”游客实在多，宋莳翊一路牵着吴束的手逛逛停停，时不时搂到身前护着。
“手工店里面挑东西呢。”顾星野转身领着他俩往巷子里走：“牧晴也来了。”
宋莳翊诧异：“大川通知她的？”
“给吴束赔礼道歉来了。”
被点到名的吴束有些莫名：“她道过歉了。”
宋莳翊没作声。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店门口，这是一家专门卖银饰的手工店，门面不大，有两层，一楼是成品，二楼是手工区。
严橙佳正在柜台前挑挑拣拣，章墨存站在旁边出谋划策，柜面上已经罗列了三个绒面盒。
章墨存瞥见三个人进来，求救似的：“快快快，帮忙参谋参谋。”
严橙佳闻声看过来：“阿翊阿束！”再指指面前展示的各种首饰，“快来看看，可漂亮了！”
顾星野走近：“两兄妹呢？”
“楼上看人家做手工呢。”严橙佳回答，又朝着吴束招手，“阿束，快来帮我看看！”
吴束只在过年放烟花的时候和严橙佳说过几句话，即使加了微信也只是朋友圈点赞的程度，她释放的友好让吴束有些无措。
章墨存把位置让出来给吴束，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一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严橙佳看着绒面盒里的饰品：“戒指和项链都选好了，就这手串实在是……”
吴束闻言看向那盘手链，一眼看见了一副玻紫钻切串珠手链，顶珠是一颗不规则切割的紫水晶，旁边装饰着银质飞鸟和羽毛，还有一副手工锤制拉丝的手镯，上面是海蓝宝串珠，也很亮眼。
吴束拿起这两副放在严橙佳的手上比划。
严橙佳冷白皮，海蓝宝串珠看起来更适合。还没等吴束说出来，严橙佳先拽住吴束的手腕，拿着那串紫水晶套上去，看看吴束，再看看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好适合你！”
吴束始料未及，严橙佳自顾自地把另一串戴上手腕欣赏，说：“那我就选这个海蓝宝。”
既然选出来了，吴束就不再言语，她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也没在意严橙佳的评价，准备摘下手串。
宋莳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仔细瞧着：“别摘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