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非自愿饲主（36）
纪零拉着周续在外面漫无目的地乱逛，一会儿吃甜品，一会儿兜公园。被关的久了，连呼吸空气都觉得清新，最后甚至意犹未尽地拐进了一家酒吧。
“就喝一点！” 纪零用手指向周续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得到心软应允后转身就兴高采烈地去吧台点了两杯。
“少喝点，你酒量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纪零敷衍应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立刻被刺激得眯了眯眼，随即满足地叹了口气，“唔，自由的味道！”
其实他不爱喝酒。但德洛不让他喝，压抑的久了，反而生出点想念。
叛逆的小孩。
周续就坐在他旁边，也没沾酒，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纪零身上，但兽人感知生来敏锐，让他不用偏头也能察觉到周围的异常。
大概是那些看过新闻并且认出了纪零的人。事情虽已渐渐平息，但影响仍旧残留。
周续唇线抿直，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纪零更严实地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顺便不动声色地抬起尾巴遮掩了一下，试图隔绝那些或探究或恶意的视线。
这一抬，反倒吸引了纪零的注意。
“周续……我好晕哦……” 纪零含糊地说，脑袋靠在周续肩膀上，手却顺势绕到背后，有些不安分地蹭了一下尾巴尖毛。
“让你少喝点的。” 周续无奈地伸手扶住，也没发现他的真实目的。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发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德洛说不定已经发现你跑了。”
“不要嘛……” 纪零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泪眼汪汪，“再待一会儿，我不想回小德那里……”
“那你想去哪？”
“我想回家！回我自己家……我想周一了，想我的床……”
虽然回家也没有周一，但周续终究还是拗不过纪零，只能满足他了。出于某些难以说出口的心思，他也确实觉得带纪零回家要比亲手送回德洛家更好接受些。
打车回到纪零的公寓楼下，走到门口，纪零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钥匙被德洛没收了。
“啊……没钥匙……” 他懊恼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周续，还没开口，周续就已经自觉摸出了钥匙开门。
居然一直带在身边诶。纪零眨巴两下眼睛，嘴角偷偷翘了起来，随后愉快地推门进入。
出人意料的，室内虽然一片漆黑，却并非如预料中的空无一人。
客厅的沙发上，有道带着尾巴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他没有开灯，只是抱着一只纪零平时喜欢的毛绒抱枕，把脸深深埋进去，像是在汲取上面残留的气息。
跟在纪零后面一步的周续默默按开灯。
那人这时才迟钝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狐狸眼里生出慌乱，神情不复从前明亮，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回来，尤其是纪零。
“……零？”赤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喝过了酒后的干涩，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但那动作在别人看起来，只有满满的僵硬和勉强，“你们……怎么回来了？”
纪零也愣住了：“赤狐？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以为赤狐会忙着跑行程呢。
周续则联系过雪兔和德洛，比纪零知道得多一些。他知道赤狐为了压下舆论，手段可谓雷厉风行，甚至有些过激，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少许负面消息，事业上肯定受到了影响。
最近更是销声匿迹的，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我……”赤狐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颓然低下头，又把脸埋进了抱枕里，不好意思面对他，“对不起，零。我……我没地方去了。这里有你的味道。”
他话说得含糊，纪零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还是从他这副样子里看出了点什么。
他挣脱周续的手，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慢吞吞地伸手摸了摸赤狐有些凌乱的头发。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纪零歪了下头，语气天真，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事情很麻烦吗？你没事吧？”
赤狐被他摸着头发，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着纪零微微挑眉的审视表情，鼻尖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泛酸。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像平时那样趁机撒娇卖惨，依旧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对不起，零，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我都已经解决了。我——”
他的欲言又止被纪零打断了。
“干嘛这副样子？我又没怪你，但是不漂亮的狐狸我可不要。”纪零拍了两下他的脑袋，语气隐约透出了些许嫌弃，“你喝了多少？一身酒气。”
“才没有……”赤狐顺势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纪零的腰，贪婪地把脸靠在了他肩上，“明明零身上也有味道。”
纪零鼓了鼓脸颊：“就你鼻子灵。那你待在家里长蘑菇呢？”
“就是想你了。”赤狐闭着眼，回答脱口而出，很快又极小声地补充道，“又怕你不想见我。”
“都说了不怪你了。”搞得他像有这么小心眼似的，纪零气恼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再说这种话，就把你丢出去哦。”
赤狐低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尾巴也如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地缠了上来。
“纪零。”
纪零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转头看过去。
周续就站在几步之外，将他们方才的互动都收入眼底，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微微垂着头，猫耳也有些耷拉成飞机耳，透着几分与外表不符的可怜。
“你之前不是说……”他的喉结动了动，“等我回来，要听我交代清楚吗？”
“就喝一点！” 纪零用手指向周续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得到心软应允后转身就兴高采烈地去吧台点了两杯。
“少喝点，你酒量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纪零敷衍应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立刻被刺激得眯了眯眼，随即满足地叹了口气，“唔，自由的味道！”
其实他不爱喝酒。但德洛不让他喝，压抑的久了，反而生出点想念。
叛逆的小孩。
周续就坐在他旁边，也没沾酒，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纪零身上，但兽人感知生来敏锐，让他不用偏头也能察觉到周围的异常。
大概是那些看过新闻并且认出了纪零的人。事情虽已渐渐平息，但影响仍旧残留。
周续唇线抿直，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纪零更严实地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顺便不动声色地抬起尾巴遮掩了一下，试图隔绝那些或探究或恶意的视线。
这一抬，反倒吸引了纪零的注意。
“周续……我好晕哦……” 纪零含糊地说，脑袋靠在周续肩膀上，手却顺势绕到背后，有些不安分地蹭了一下尾巴尖毛。
“让你少喝点的。” 周续无奈地伸手扶住，也没发现他的真实目的。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发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德洛说不定已经发现你跑了。”
“不要嘛……” 纪零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泪眼汪汪，“再待一会儿，我不想回小德那里……”
“那你想去哪？”
“我想回家！回我自己家……我想周一了，想我的床……”
虽然回家也没有周一，但周续终究还是拗不过纪零，只能满足他了。出于某些难以说出口的心思，他也确实觉得带纪零回家要比亲手送回德洛家更好接受些。
打车回到纪零的公寓楼下，走到门口，纪零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钥匙被德洛没收了。
“啊……没钥匙……” 他懊恼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周续，还没开口，周续就已经自觉摸出了钥匙开门。
居然一直带在身边诶。纪零眨巴两下眼睛，嘴角偷偷翘了起来，随后愉快地推门进入。
出人意料的，室内虽然一片漆黑，却并非如预料中的空无一人。
客厅的沙发上，有道带着尾巴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他没有开灯，只是抱着一只纪零平时喜欢的毛绒抱枕，把脸深深埋进去，像是在汲取上面残留的气息。
跟在纪零后面一步的周续默默按开灯。
那人这时才迟钝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狐狸眼里生出慌乱，神情不复从前明亮，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回来，尤其是纪零。
“……零？”赤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喝过了酒后的干涩，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但那动作在别人看起来，只有满满的僵硬和勉强，“你们……怎么回来了？”
纪零也愣住了：“赤狐？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以为赤狐会忙着跑行程呢。
周续则联系过雪兔和德洛，比纪零知道得多一些。他知道赤狐为了压下舆论，手段可谓雷厉风行，甚至有些过激，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少许负面消息，事业上肯定受到了影响。
最近更是销声匿迹的，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我……”赤狐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颓然低下头，又把脸埋进了抱枕里，不好意思面对他，“对不起，零。我……我没地方去了。这里有你的味道。”
他话说得含糊，纪零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还是从他这副样子里看出了点什么。
他挣脱周续的手，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慢吞吞地伸手摸了摸赤狐有些凌乱的头发。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纪零歪了下头，语气天真，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事情很麻烦吗？你没事吧？”
赤狐被他摸着头发，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着纪零微微挑眉的审视表情，鼻尖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泛酸。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像平时那样趁机撒娇卖惨，依旧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对不起，零，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我都已经解决了。我——”
他的欲言又止被纪零打断了。
“干嘛这副样子？我又没怪你，但是不漂亮的狐狸我可不要。”纪零拍了两下他的脑袋，语气隐约透出了些许嫌弃，“你喝了多少？一身酒气。”
“才没有……”赤狐顺势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纪零的腰，贪婪地把脸靠在了他肩上，“明明零身上也有味道。”
纪零鼓了鼓脸颊：“就你鼻子灵。那你待在家里长蘑菇呢？”
“就是想你了。”赤狐闭着眼，回答脱口而出，很快又极小声地补充道，“又怕你不想见我。”
“都说了不怪你了。”搞得他像有这么小心眼似的，纪零气恼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再说这种话，就把你丢出去哦。”
赤狐低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尾巴也如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地缠了上来。
“纪零。”
纪零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转头看过去。
周续就站在几步之外，将他们方才的互动都收入眼底，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微微垂着头，猫耳也有些耷拉成飞机耳，透着几分与外表不符的可怜。
“你之前不是说……”他的喉结动了动，“等我回来，要听我交代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