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电竞（23）
黑色的轿车并未在那处多做停留。纪零下车后，车辆便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最终停在了一处茶舍外。
Shadow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走入了包厢，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沏茶。
“站着做什么？坐。”纪淮语气随意，仿佛只是进行一场老友间的闲谈。
他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打量了Shadow 半晌才缓缓开口：
“时间过得真快，影。我记得你刚被送到零零身边的时候，他还只有半个我高。站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角，问我这是谁。”
Shadow 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顺应他的话微微颔首。
纪淮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而是兀自陷入了回忆，眉眼舒展地怀念起来：“那时候零零才多大？十岁？十一岁？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两汪水。脾气也好，像个小太阳。”
说到这里，连声音都上扬了几分。
他随即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看似温和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惆怅。
但Shadow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做过什么样的事，心里自然是起不了半分波澜，对这番表演完全无动于衷。
“但当年那场意外之后，零零跟家里闹翻，执意要离开。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劝他一句，或者是……强迫他留下来。”
纪淮弯了弯眼睛，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你倒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了。”
Shadow 终于开口了：“……是我的失职。但当时我已将纪家的报酬全部归还。跟着零，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你在乎他。”纪淮叹了口气，神情苦恼，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零零年纪小，性子又倔，在外面难免被人哄骗。尤其是现在，又去打什么职业……”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包括那个叫许青川的队长。零零对他，似乎有些过于上心了。”
“帮我多看着点他，好吗？”
纪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毕竟，我们这些从小陪着他的，看着他长大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他、为他好的人，不是吗？”
可事实上，无论是谁别有用心地接近纪零，纪淮都不可能容忍。这句话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挑拨离间罢了。
只可惜，纪淮在Shadow身上下的努力，注定是一场无用功。
Shadow 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了纪淮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零有自己的判断。他会分辨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闻言，纪淮轻轻笑了一声。
“判断？真心？”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带上了无奈，对这番话十分不赞成，甚至觉得很天真。“影，你跟着零零这么久，难道不清楚吗？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最容易心软，被人用一点廉价的好就能骗了去。”
“您这是在说……”Shadow抬起眼，平静地迎上纪淮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反问，“……您自己吗？”
一句平静的反问，瞬间打破了纪淮精心维持的温和假面。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你说什么？”
Shadow 平静地迎上他阴鸷的视线，重复道：“用廉价的好意骗取信任，再轻易毁掉。零小时候，您不正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砰！
一片尖锐的碎瓷崩起，擦过Shadow 垂在身侧的手背，瞬间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胆子了？”
Shadow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如果先生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零还需要我。”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包厢，自始至终，背脊挺得笔直，徒留纪淮在原地，表情逐渐阴冷下来。
零零，你还真是……养了条好狗啊。
*
Shadow 回到基地时，大厅里正亮着灯，但只有两个人，大抵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许青川正坐在沙发上，沟通着今天拍摄的一些细节，纪零则盘腿坐在旁边陪着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纪零立刻抬起头，许青川也闻声转头。
“回来了？”许青川先打了个招呼。
“嗯。”
Shadow 应了一声，径直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纪零却迅速放下手机，跳下沙发，几步走到 Shadow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到眼前。
那道被碎瓷划出的血痕在他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啧，”纪零皱了皱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火，“那神经病又发什么疯？拿东西砸你？”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星半点的惊讶，仿佛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这伤口的来源。
他当然会知道。Shadow 的一切感知，只要纪零愿意，都能如同亲历。
纪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 Shadow 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则噌噌噌地拿来了医药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许青川看着这一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没事吧？”
他看着纪零打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Shadow 手背上的伤口消毒，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囔：“真是有病，下次再见面我也拿东西砸他。”
Shadow则安静地坐着，任由纪零动作。他的目光落在纪零低垂的侧脸上，看着他因为不满而微抿的唇。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不是为了纪家，不是为了任何报酬或命令。
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成为他趁手的工具，替他承担一切痛苦，哪怕只有偶尔的温情和怜悯。
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纪零。
“好了。”没过多久，纪零拍了拍手，抬头看向 Shadow，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小得意，“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嗯。”Shadow 低声应道，向来冷淡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谢谢零。”
纪零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 Shadow 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乖啦。”
Shadow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走入了包厢，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沏茶。
“站着做什么？坐。”纪淮语气随意，仿佛只是进行一场老友间的闲谈。
他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打量了Shadow 半晌才缓缓开口：
“时间过得真快，影。我记得你刚被送到零零身边的时候，他还只有半个我高。站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角，问我这是谁。”
Shadow 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顺应他的话微微颔首。
纪淮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而是兀自陷入了回忆，眉眼舒展地怀念起来：“那时候零零才多大？十岁？十一岁？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两汪水。脾气也好，像个小太阳。”
说到这里，连声音都上扬了几分。
他随即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看似温和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惆怅。
但Shadow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做过什么样的事，心里自然是起不了半分波澜，对这番表演完全无动于衷。
“但当年那场意外之后，零零跟家里闹翻，执意要离开。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劝他一句，或者是……强迫他留下来。”
纪淮弯了弯眼睛，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你倒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了。”
Shadow 终于开口了：“……是我的失职。但当时我已将纪家的报酬全部归还。跟着零，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你在乎他。”纪淮叹了口气，神情苦恼，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零零年纪小，性子又倔，在外面难免被人哄骗。尤其是现在，又去打什么职业……”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包括那个叫许青川的队长。零零对他，似乎有些过于上心了。”
“帮我多看着点他，好吗？”
纪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毕竟，我们这些从小陪着他的，看着他长大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他、为他好的人，不是吗？”
可事实上，无论是谁别有用心地接近纪零，纪淮都不可能容忍。这句话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挑拨离间罢了。
只可惜，纪淮在Shadow身上下的努力，注定是一场无用功。
Shadow 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了纪淮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零有自己的判断。他会分辨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闻言，纪淮轻轻笑了一声。
“判断？真心？”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带上了无奈，对这番话十分不赞成，甚至觉得很天真。“影，你跟着零零这么久，难道不清楚吗？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最容易心软，被人用一点廉价的好就能骗了去。”
“您这是在说……”Shadow抬起眼，平静地迎上纪淮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反问，“……您自己吗？”
一句平静的反问，瞬间打破了纪淮精心维持的温和假面。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你说什么？”
Shadow 平静地迎上他阴鸷的视线，重复道：“用廉价的好意骗取信任，再轻易毁掉。零小时候，您不正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砰！
一片尖锐的碎瓷崩起，擦过Shadow 垂在身侧的手背，瞬间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胆子了？”
Shadow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如果先生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零还需要我。”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包厢，自始至终，背脊挺得笔直，徒留纪淮在原地，表情逐渐阴冷下来。
零零，你还真是……养了条好狗啊。
*
Shadow 回到基地时，大厅里正亮着灯，但只有两个人，大抵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许青川正坐在沙发上，沟通着今天拍摄的一些细节，纪零则盘腿坐在旁边陪着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纪零立刻抬起头，许青川也闻声转头。
“回来了？”许青川先打了个招呼。
“嗯。”
Shadow 应了一声，径直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纪零却迅速放下手机，跳下沙发，几步走到 Shadow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到眼前。
那道被碎瓷划出的血痕在他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啧，”纪零皱了皱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火，“那神经病又发什么疯？拿东西砸你？”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星半点的惊讶，仿佛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这伤口的来源。
他当然会知道。Shadow 的一切感知，只要纪零愿意，都能如同亲历。
纪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 Shadow 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则噌噌噌地拿来了医药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许青川看着这一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没事吧？”
他看着纪零打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Shadow 手背上的伤口消毒，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囔：“真是有病，下次再见面我也拿东西砸他。”
Shadow则安静地坐着，任由纪零动作。他的目光落在纪零低垂的侧脸上，看着他因为不满而微抿的唇。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不是为了纪家，不是为了任何报酬或命令。
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成为他趁手的工具，替他承担一切痛苦，哪怕只有偶尔的温情和怜悯。
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纪零。
“好了。”没过多久，纪零拍了拍手，抬头看向 Shadow，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小得意，“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嗯。”Shadow 低声应道，向来冷淡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谢谢零。”
纪零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 Shadow 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