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竞（2）
作为榜单前列有名的路人王，王经理似乎很怕他被别的战队谈走，直接将试训时间拍板定在了第二天。
也确实有其他队伍联系他，但都没有SLT这么烦人。虽然答应只是一时兴起，纪零最后还是去赴了约。
与想象中豪门俱乐部的金碧辉煌不同，刚一进门，SLT的基地就透着一股务实和……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训练室内却显得有些冷清。几个年轻选手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训练，隐隐透着一种新队伍磨合期的生涩感。
王经理此刻几乎是半躬着身子，热情得有些过分地将纪零引到一台配置顶级的电脑前。
“您坐！环境您先适应下，设备都是新的，顶配！有什么不习惯的您随时说！”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无比谄媚，“我们队长马上就到。”
倒也不用卑微到这个地步吧……只能说王经理真是有够敬业的。
纪零随意地“嗯”了一声，视线懒洋洋地扫过空旷的训练室，最后落在那排空着的电脑椅上。
他想了想。
SLT，上个赛季几乎是联赛垫底的鱼腩队，这个赛季看来是下了血本彻底重组了。钱有，但人似乎还没凑齐？难怪像饿狼见了肉似的盯着他不放。
纪零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手机，半阖着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全世界欠我钱”的疏离感，与基地里其他队员或紧张或专注的氛围格格不入。
外表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心里想的却是：
昨天睡太晚了……好困……
纪零只能用帽檐遮掩住自己昏昏欲睡的模样，时不时用手掩着打个哈欠。就在他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你是纪零？”
纪零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我是许青川，目前SLT的队长。欢迎你来试训。”眼前的人伸出手，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客气，丝毫没有因为纪零的反应迟钝而显露不耐。
纪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随意地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嗯。”
这个队长给人的第一印象，沉稳、内敛。而且……确实挺帅，是那种成熟硬朗的帅，和Shadow那种带着非人感的精致俊美截然不同。
许青川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一台空的机器：“设备调试过了，直接登录你的账号。试训内容很简单，打几盘自定义，和……主要是我，还有一些预备队员组队，评估实战配合和意识。”
他顿了顿，怕他紧张而补充道，“放松打就好。”
纪零无所谓地耸耸肩，拉开电竞椅坐了下去，戴上耳机。
试训开始了。
许青川坐在纪零旁边不远处的位置，担任中单。一场自定义下来，训练室里原本还有些键盘敲击声的角落，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那几个替补队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自己的屏幕上飘到了纪零的操作视角上。
太快了。
太狠了。
太精准了。
纪零操作的打野英雄，如同幽灵。不仅个人操作精准，意识到位，整个队伍在他的带动下，节奏也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许青川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纪零的操作无可挑剔，甚至远比Rank中还要优秀，但他也敏锐地觉察到了纪零的打法里，带着极强的个人风格——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独，对队友的依赖度不高。
这在团队游戏里，是双刃剑。
几局高强度自定义下来，纪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腕。
经理几乎是扑过来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太棒了！小纪！太棒了！简直是天神下凡！许队，你看你看！我就说我看人的眼光……”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许青川倒是站起身，走到纪零身边，沉稳地点点头：“非常强。强得超出预期。”
他看着纪零的眼睛，语气认真，“SLT需要你，纪零。待遇方面，王经理会和你详谈，绝对让你满意。”
纪零点点头，扫了一圈周围空落落的训练室：“SLT现在重组，就缺打野？”
“不止。”没等王经理接话，许青川就坦诚道，“打野位是核心，但我们还缺一个合适的辅助。目前试训的几个都不太理想。”
他说这话时，眉头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位置的缺口也颇为头疼。
纪零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个主意。他抬眼看了看两人，慢悠悠地说：“辅助啊，我倒是认识一个。”
“谁？”王经理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问，“水平怎么样？人在哪？”
“水平嘛……”纪零故意拉长声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着，“比我差点，但也够用了。就在附近，我喊他过来看看？”
“可以！当然可以！快请快请！”王经理几乎要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救星。
纪零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甚至没开免提，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纪零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又透着种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颐指气使般，“SLT俱乐部基地，现在过来。定位发你了。”
他甚至没等对方回应，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就直接挂了电话，动作行云流水。
王经理和许青川面面相觑，都被他这通霸道总裁般的电话弄得有点懵。
能被这么使唤的人，当然是Shadow了。作为纪零意识的化身，压根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就连打电话都只是装样子而已。
等待的时间里，王经理热情地跟纪零介绍起了基地环境和待遇，许青川则更沉着地与纪零交流了一些战术思路和对队伍未来的看法。
纪零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几句，但许青川沉稳内敛的气质和专业的态度，让他对这个新队伍和这位队长的印象分默默加了一点。
不到半小时，训练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王经理压着激动的心情，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整个训练室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Shadow来了。
普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都如同名牌一般，五官在基地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带着极强的吸引力和气场。
毕竟是纪零费尽心思捏的，当然处处都完美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径直越过开门的王经理，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纪零身上。
纪零正低头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直到当Shadow靠近，那股带着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时，他才抬起头。
“来了？”
Shadow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忠诚地站在他身后。
“嗯。”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纪零脸上，“零。”
纪零似乎早已习惯，甚至颇为享受这种姿态。他懒洋洋的，下巴随意地朝旁边空着的电竞椅上一扬：“喏，坐那。”
Shadow依言坐下，姿势挺拔。
整个训练室的人都看呆了，包括一向沉稳的许青川眼神里也掠过一丝讶异。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未免也太奇怪了。纪零还好，这个Shadow……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Shadow？”许青川开口确认。
“嗯。”Shadow的目光终于从纪零身上移开，看向许青川。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与面对纪零时温柔的表情大相径庭。
“试试？”许青川言简意赅。
新一轮的试训开始。许青川依旧中单，纪零打野，Shadow辅助。这一次，王经理和其他几个队员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如果说刚才纪零的个人秀是惊艳，那么现在，纪零和Shadow的下野联动，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那种默契，已经超越了心有灵犀的程度。两人之间的配合浑然天成，仿佛共享着同一个大脑（还真是），没有任何信息差，没有任何延迟，一举一动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磨合，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
【宿主……你这种程度的意识同步操纵马甲打游戏，真的不会累吗？】冰冷的系统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在纪零脑中响起。
纪零的意识正沉浸在操控游戏角色和同时细微操控Shadow动作的双重快感中，闻言在心里“啊”了一声：【有点吧，但装逼很爽啊。】
他操控着角色又一个极限反杀，顺手通过意识给Shadow下达指令。屏幕上的辅助英雄立刻一个极限距离的传送精准地将残血的纪零拉出绝境。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神迹般的配合。
“我的天……”旁边一个替补队员忍不住低声惊呼。
试训结束。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运作的声音。
王经理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签！必须签！两个都签！许队！你看！这简直是上天赐给SLT的礼物！”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联赛冠军奖杯在向SLT招手。
许青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纪零懒散的面容和Shadow那张完美却缺乏生气的俊脸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纪零：“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SLT的合同，你们愿意签吗？”
许青川没有单独问Shadow，他的直觉告诉他，问纪零就够了。
纪零伸了个懒腰，身体在电竞椅里舒展成一个更加慵懒的弧度。他偏过头，恰好对上Shadow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专注、忠诚，带着一种无声的“都听零的”的信号。
“行啊。”纪零笑了，回头看向许青川，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和一丝玩味，“薪资到位，怎么玩都行。”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
面对SLT开出的优厚待遇，纪零表现得兴趣缺缺，草草扫了几眼就签下了大名。
Shadow更是全程一言不发，纪零示意他签哪里，他就提笔签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纸张。
王经理捧着那两份合同，乐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欢迎加入SLT！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纪零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对庆祝二字兴致缺缺：“累了，先看看住的地方？”
“对对对！宿舍早就准备好了！”王经理连忙道，“单人单间，许队，你带他们过去？”
他转向许青川，眼神里全是“快把人安顿好千万别跑了”的急切。
许青川沉稳地点点头，对纪零和Shadow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宿舍区在三楼，环境比一楼训练区安静许多。许青川打开走廊尽头两间相邻的房门：“这两间是空着的，你们自己选。”
纪零随意瞟了一眼，布局几乎一样，干净简洁的单人公寓配置。他下巴朝靠外的那间抬了抬，对Shadow说：“你，这间。”
Shadow顺从地走向那间房。
“那我就这间。”纪零迈步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另一间。
许青川默默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将两张门禁卡分别递给他们。
“生活用品楼下便利店有，或者让王经理安排人采购。你们今天就可以入住，也可以过几天慢慢搬。基地规矩不复杂，训练时间表待会儿发你们。有事找我。”
他的目光在纪零和Shadow之间停留了一瞬。那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旁若无人的氛围，多少让他感觉到一些难以言喻的诡异。
“谢了，队长。”纪零接过卡，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姿态慵懒得像只在晒太阳的猫。
许青川见状，心下明了。他不再多言，轻轻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这里只剩下纪零和Shadow两个人。
纪零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Shadow知道，零的意识是清醒的。
【宿主，SLT战队当前成员信息、联赛规则、主要对手的分析资料都已经整理完毕。】系统的声音在纪零脑中响起。
【嗯。】纪零的意识懒懒应了一声，有系统帮忙就是好。【这床还行。】
【Shadow的日常行为可以托管，但长时间进行高强度双线操作，尤其是游戏竞技，还是会产生不小的精神负担。】系统尽责地提醒。
【知道了，啰嗦。】纪零在意识里嫌弃道。
这时，王经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再次出现在走廊：“小纪！小影！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大餐！海鲜？烤肉？还是火锅？”他探着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纪零没动，也没睁眼，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Shadow动了。他微微侧身，面向王经理，脸上看不出情绪。
“零在休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打扰到纪零，“都可以。”
王经理连忙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吟吟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开了。
走廊再次恢复安静。
床上，纪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也确实有其他队伍联系他，但都没有SLT这么烦人。虽然答应只是一时兴起，纪零最后还是去赴了约。
与想象中豪门俱乐部的金碧辉煌不同，刚一进门，SLT的基地就透着一股务实和……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训练室内却显得有些冷清。几个年轻选手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训练，隐隐透着一种新队伍磨合期的生涩感。
王经理此刻几乎是半躬着身子，热情得有些过分地将纪零引到一台配置顶级的电脑前。
“您坐！环境您先适应下，设备都是新的，顶配！有什么不习惯的您随时说！”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无比谄媚，“我们队长马上就到。”
倒也不用卑微到这个地步吧……只能说王经理真是有够敬业的。
纪零随意地“嗯”了一声，视线懒洋洋地扫过空旷的训练室，最后落在那排空着的电脑椅上。
他想了想。
SLT，上个赛季几乎是联赛垫底的鱼腩队，这个赛季看来是下了血本彻底重组了。钱有，但人似乎还没凑齐？难怪像饿狼见了肉似的盯着他不放。
纪零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手机，半阖着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全世界欠我钱”的疏离感，与基地里其他队员或紧张或专注的氛围格格不入。
外表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心里想的却是：
昨天睡太晚了……好困……
纪零只能用帽檐遮掩住自己昏昏欲睡的模样，时不时用手掩着打个哈欠。就在他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你是纪零？”
纪零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我是许青川，目前SLT的队长。欢迎你来试训。”眼前的人伸出手，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客气，丝毫没有因为纪零的反应迟钝而显露不耐。
纪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随意地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嗯。”
这个队长给人的第一印象，沉稳、内敛。而且……确实挺帅，是那种成熟硬朗的帅，和Shadow那种带着非人感的精致俊美截然不同。
许青川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一台空的机器：“设备调试过了，直接登录你的账号。试训内容很简单，打几盘自定义，和……主要是我，还有一些预备队员组队，评估实战配合和意识。”
他顿了顿，怕他紧张而补充道，“放松打就好。”
纪零无所谓地耸耸肩，拉开电竞椅坐了下去，戴上耳机。
试训开始了。
许青川坐在纪零旁边不远处的位置，担任中单。一场自定义下来，训练室里原本还有些键盘敲击声的角落，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那几个替补队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自己的屏幕上飘到了纪零的操作视角上。
太快了。
太狠了。
太精准了。
纪零操作的打野英雄，如同幽灵。不仅个人操作精准，意识到位，整个队伍在他的带动下，节奏也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许青川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纪零的操作无可挑剔，甚至远比Rank中还要优秀，但他也敏锐地觉察到了纪零的打法里，带着极强的个人风格——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独，对队友的依赖度不高。
这在团队游戏里，是双刃剑。
几局高强度自定义下来，纪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腕。
经理几乎是扑过来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太棒了！小纪！太棒了！简直是天神下凡！许队，你看你看！我就说我看人的眼光……”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许青川倒是站起身，走到纪零身边，沉稳地点点头：“非常强。强得超出预期。”
他看着纪零的眼睛，语气认真，“SLT需要你，纪零。待遇方面，王经理会和你详谈，绝对让你满意。”
纪零点点头，扫了一圈周围空落落的训练室：“SLT现在重组，就缺打野？”
“不止。”没等王经理接话，许青川就坦诚道，“打野位是核心，但我们还缺一个合适的辅助。目前试训的几个都不太理想。”
他说这话时，眉头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位置的缺口也颇为头疼。
纪零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个主意。他抬眼看了看两人，慢悠悠地说：“辅助啊，我倒是认识一个。”
“谁？”王经理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问，“水平怎么样？人在哪？”
“水平嘛……”纪零故意拉长声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着，“比我差点，但也够用了。就在附近，我喊他过来看看？”
“可以！当然可以！快请快请！”王经理几乎要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救星。
纪零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甚至没开免提，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纪零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又透着种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颐指气使般，“SLT俱乐部基地，现在过来。定位发你了。”
他甚至没等对方回应，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就直接挂了电话，动作行云流水。
王经理和许青川面面相觑，都被他这通霸道总裁般的电话弄得有点懵。
能被这么使唤的人，当然是Shadow了。作为纪零意识的化身，压根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就连打电话都只是装样子而已。
等待的时间里，王经理热情地跟纪零介绍起了基地环境和待遇，许青川则更沉着地与纪零交流了一些战术思路和对队伍未来的看法。
纪零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几句，但许青川沉稳内敛的气质和专业的态度，让他对这个新队伍和这位队长的印象分默默加了一点。
不到半小时，训练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王经理压着激动的心情，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整个训练室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Shadow来了。
普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都如同名牌一般，五官在基地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带着极强的吸引力和气场。
毕竟是纪零费尽心思捏的，当然处处都完美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径直越过开门的王经理，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纪零身上。
纪零正低头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直到当Shadow靠近，那股带着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时，他才抬起头。
“来了？”
Shadow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忠诚地站在他身后。
“嗯。”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纪零脸上，“零。”
纪零似乎早已习惯，甚至颇为享受这种姿态。他懒洋洋的，下巴随意地朝旁边空着的电竞椅上一扬：“喏，坐那。”
Shadow依言坐下，姿势挺拔。
整个训练室的人都看呆了，包括一向沉稳的许青川眼神里也掠过一丝讶异。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未免也太奇怪了。纪零还好，这个Shadow……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Shadow？”许青川开口确认。
“嗯。”Shadow的目光终于从纪零身上移开，看向许青川。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与面对纪零时温柔的表情大相径庭。
“试试？”许青川言简意赅。
新一轮的试训开始。许青川依旧中单，纪零打野，Shadow辅助。这一次，王经理和其他几个队员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如果说刚才纪零的个人秀是惊艳，那么现在，纪零和Shadow的下野联动，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那种默契，已经超越了心有灵犀的程度。两人之间的配合浑然天成，仿佛共享着同一个大脑（还真是），没有任何信息差，没有任何延迟，一举一动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磨合，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
【宿主……你这种程度的意识同步操纵马甲打游戏，真的不会累吗？】冰冷的系统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在纪零脑中响起。
纪零的意识正沉浸在操控游戏角色和同时细微操控Shadow动作的双重快感中，闻言在心里“啊”了一声：【有点吧，但装逼很爽啊。】
他操控着角色又一个极限反杀，顺手通过意识给Shadow下达指令。屏幕上的辅助英雄立刻一个极限距离的传送精准地将残血的纪零拉出绝境。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神迹般的配合。
“我的天……”旁边一个替补队员忍不住低声惊呼。
试训结束。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运作的声音。
王经理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签！必须签！两个都签！许队！你看！这简直是上天赐给SLT的礼物！”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联赛冠军奖杯在向SLT招手。
许青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纪零懒散的面容和Shadow那张完美却缺乏生气的俊脸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纪零：“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SLT的合同，你们愿意签吗？”
许青川没有单独问Shadow，他的直觉告诉他，问纪零就够了。
纪零伸了个懒腰，身体在电竞椅里舒展成一个更加慵懒的弧度。他偏过头，恰好对上Shadow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专注、忠诚，带着一种无声的“都听零的”的信号。
“行啊。”纪零笑了，回头看向许青川，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和一丝玩味，“薪资到位，怎么玩都行。”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
面对SLT开出的优厚待遇，纪零表现得兴趣缺缺，草草扫了几眼就签下了大名。
Shadow更是全程一言不发，纪零示意他签哪里，他就提笔签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纸张。
王经理捧着那两份合同，乐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欢迎加入SLT！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纪零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对庆祝二字兴致缺缺：“累了，先看看住的地方？”
“对对对！宿舍早就准备好了！”王经理连忙道，“单人单间，许队，你带他们过去？”
他转向许青川，眼神里全是“快把人安顿好千万别跑了”的急切。
许青川沉稳地点点头，对纪零和Shadow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宿舍区在三楼，环境比一楼训练区安静许多。许青川打开走廊尽头两间相邻的房门：“这两间是空着的，你们自己选。”
纪零随意瞟了一眼，布局几乎一样，干净简洁的单人公寓配置。他下巴朝靠外的那间抬了抬，对Shadow说：“你，这间。”
Shadow顺从地走向那间房。
“那我就这间。”纪零迈步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另一间。
许青川默默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将两张门禁卡分别递给他们。
“生活用品楼下便利店有，或者让王经理安排人采购。你们今天就可以入住，也可以过几天慢慢搬。基地规矩不复杂，训练时间表待会儿发你们。有事找我。”
他的目光在纪零和Shadow之间停留了一瞬。那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旁若无人的氛围，多少让他感觉到一些难以言喻的诡异。
“谢了，队长。”纪零接过卡，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姿态慵懒得像只在晒太阳的猫。
许青川见状，心下明了。他不再多言，轻轻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这里只剩下纪零和Shadow两个人。
纪零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Shadow知道，零的意识是清醒的。
【宿主，SLT战队当前成员信息、联赛规则、主要对手的分析资料都已经整理完毕。】系统的声音在纪零脑中响起。
【嗯。】纪零的意识懒懒应了一声，有系统帮忙就是好。【这床还行。】
【Shadow的日常行为可以托管，但长时间进行高强度双线操作，尤其是游戏竞技，还是会产生不小的精神负担。】系统尽责地提醒。
【知道了，啰嗦。】纪零在意识里嫌弃道。
这时，王经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再次出现在走廊：“小纪！小影！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大餐！海鲜？烤肉？还是火锅？”他探着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纪零没动，也没睁眼，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Shadow动了。他微微侧身，面向王经理，脸上看不出情绪。
“零在休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打扰到纪零，“都可以。”
王经理连忙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吟吟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开了。
走廊再次恢复安静。
床上，纪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