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电竞（42）
假期正式开始，队友们各自拖着行李，陆陆续续离开了基地。许青川也回了家。
他家不在本市。临走前，纪零磨磨蹭蹭地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前挽着他的胳膊，被许青川揉了脑袋，又捏了捏脸，才不太甘心地松了手。
“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打游戏。”许青川不放心地叮嘱，“你和Shadow住一起？腿还疼不疼，有事别自己扛。”
“没，只是住在对门而已。”纪零否认道，“知道啦队长，你好啰嗦。”
以前倒是挤在一起的，只是现在谈了恋爱，也没那么缺钱了，纪零便大手一挥地把对门给买……租了下来。
他嘴上嫌弃，眼睛却一直跟着他，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Shadow还在处理事情，并未回来。纪零躺在客厅宽阔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分外无聊。
游戏打久了会腻，直播也提不起劲，外卖吃来吃去就那几样。但他以前好像就是这么过的，为什么现在就忍受不了了呢？
纪零愤恨地给Shadow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零？”
“你怎么还没回来，解约办得怎么样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太顺利。而且俱乐部方面不想放人，就一直在找茬试图挽留。”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们刚刚夺冠，Shadow在其中的贡献谁都能看出来，到手的香饽饽哪有放跑的道理。
合同签了一年多，才打了半年就走确实不厚道。
“违约金多少？”
Shadow说出来的数目让纪零皱了下眉，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虽说他俩如今都是明星选手，挣得不少，自然是付得起的。但他不太想就这么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全部花出去。
纪零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
几天后，纪零没带Shadow，独自一人回了那个不算家的家。
管家对于他的突然归来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引他去了书房，随后恭敬地关上了门。
纪淮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揉着眉心。见到纪零进来，眼眸一弯。
“零零？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起身，走出来迎接，伸手想揉揉纪零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纪零偏头躲开了。
纪淮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少爷不高兴了？”
“你。”纪零看着他，直截了当。
纪淮挑了挑眉，脸色不变。
“我要Shadow退役。”纪零说，“现在。”
纪淮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他的合同我记得还有一段时间，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就算我投资了，也不能……”
“别跟我扯这些。”纪零懒得听下去，直接开口打断，“违约金你付，或者你想办法免掉。你投资俱乐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看着我，顺便用点手段管着我。”
纪淮轻轻笑了一声。
他这个弟弟，前两天在庆功宴上看见自己就跑，今天反倒直接找上了门，语气还这么强硬。像是磨好了爪子的小猫，铆足了劲想来复仇。
“零零，你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他看着纪零，表情宠溺，“可以。这点小事，哥哥可以帮你办。”
纪零没吱声，冷着脸等他的然后。
他太了解纪淮了，让他做事从来不会毫无代价。
果然，纪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继续说道：“不过，哥哥最近也很累。作为交换，零零有空的时候，多陪陪我，好不好？不用现在，具体安排之后再说。”
“……就这样？”
“不然呢？”纪淮笑了笑，“你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零零，我是你哥哥。”
“说完了？”纪零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花言巧语一个字都不信，内心毫无波澜，“那我走了。”
见目的达到，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手刚搭上门把手，纪淮的声音便从身后不疾不徐地传了过来。
“零零，你相信吗？”
纪零没回头，也没应声。
纪淮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当时，爸妈还在，让他们来做决定……他们也会和我一样。”
末了，他感慨一声：“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特别的。”
纪零承认他成功了。
成功挑起了话题，也成功激起了自己的怒火。他怎么能用已故的父母来为他那些恶心行径开脱？
“你什么意思？”他转头，冷冷地反问道，“意思是我就不该存在？如果那天被绑架的是你，爸妈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项目，是吗？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淮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从你出生起，爸妈，还有我，都在努力地保护你。你不用学商科，不用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甚至不用强迫自己变得和我们一样冷血。
你可以天真，可以任性，可以只追求你喜欢的东西。因为脏活累活，有人替你做了。”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近。
“零零，你享受了纪家带给你的所有好处。金钱、地位，追求自由和梦想的资本。那你觉得，当需要付出代价时，谁该站出来？”
“是我。我接手了这个家，接下了所有的光鲜和所有的肮脏，还有必须做决定时的痛苦和内疚。偶尔付出一点点陪伴，作为对哥哥辛苦维持这一切的奖赏，不过分吧？”
纪淮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眉眼微微下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疲倦又可怜，与平日里温柔强大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他抬起手，像是想触摸一下纪零的脸，又在几公分处停下了，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
要换做是外人，铁定就会被他这幅神情蛊惑了。
但对纪零的效果嘛……
他嘴角微微扬起，竟然笑了起来。
“纪淮，你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笑吟吟地骂道，咬字清晰，“我离家出走之后，没用过你一分钱。打工，打游戏，直播，都是我自己的本事。”
“至于你安排的那些理疗，还有这次解约……”纪零抬眼，眉眼弯弯地歪头看他，如同小时候撒娇一般，“一方面是你自己犯贱，上赶着来舔。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依旧笑得可爱。
“那**是你欠我的。”
“用我换来的项目，收益不错吧，哥哥？”
他家不在本市。临走前，纪零磨磨蹭蹭地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前挽着他的胳膊，被许青川揉了脑袋，又捏了捏脸，才不太甘心地松了手。
“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打游戏。”许青川不放心地叮嘱，“你和Shadow住一起？腿还疼不疼，有事别自己扛。”
“没，只是住在对门而已。”纪零否认道，“知道啦队长，你好啰嗦。”
以前倒是挤在一起的，只是现在谈了恋爱，也没那么缺钱了，纪零便大手一挥地把对门给买……租了下来。
他嘴上嫌弃，眼睛却一直跟着他，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Shadow还在处理事情，并未回来。纪零躺在客厅宽阔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分外无聊。
游戏打久了会腻，直播也提不起劲，外卖吃来吃去就那几样。但他以前好像就是这么过的，为什么现在就忍受不了了呢？
纪零愤恨地给Shadow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零？”
“你怎么还没回来，解约办得怎么样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太顺利。而且俱乐部方面不想放人，就一直在找茬试图挽留。”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们刚刚夺冠，Shadow在其中的贡献谁都能看出来，到手的香饽饽哪有放跑的道理。
合同签了一年多，才打了半年就走确实不厚道。
“违约金多少？”
Shadow说出来的数目让纪零皱了下眉，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虽说他俩如今都是明星选手，挣得不少，自然是付得起的。但他不太想就这么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全部花出去。
纪零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
几天后，纪零没带Shadow，独自一人回了那个不算家的家。
管家对于他的突然归来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引他去了书房，随后恭敬地关上了门。
纪淮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揉着眉心。见到纪零进来，眼眸一弯。
“零零？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起身，走出来迎接，伸手想揉揉纪零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纪零偏头躲开了。
纪淮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少爷不高兴了？”
“你。”纪零看着他，直截了当。
纪淮挑了挑眉，脸色不变。
“我要Shadow退役。”纪零说，“现在。”
纪淮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他的合同我记得还有一段时间，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就算我投资了，也不能……”
“别跟我扯这些。”纪零懒得听下去，直接开口打断，“违约金你付，或者你想办法免掉。你投资俱乐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看着我，顺便用点手段管着我。”
纪淮轻轻笑了一声。
他这个弟弟，前两天在庆功宴上看见自己就跑，今天反倒直接找上了门，语气还这么强硬。像是磨好了爪子的小猫，铆足了劲想来复仇。
“零零，你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他看着纪零，表情宠溺，“可以。这点小事，哥哥可以帮你办。”
纪零没吱声，冷着脸等他的然后。
他太了解纪淮了，让他做事从来不会毫无代价。
果然，纪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继续说道：“不过，哥哥最近也很累。作为交换，零零有空的时候，多陪陪我，好不好？不用现在，具体安排之后再说。”
“……就这样？”
“不然呢？”纪淮笑了笑，“你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零零，我是你哥哥。”
“说完了？”纪零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花言巧语一个字都不信，内心毫无波澜，“那我走了。”
见目的达到，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手刚搭上门把手，纪淮的声音便从身后不疾不徐地传了过来。
“零零，你相信吗？”
纪零没回头，也没应声。
纪淮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当时，爸妈还在，让他们来做决定……他们也会和我一样。”
末了，他感慨一声：“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特别的。”
纪零承认他成功了。
成功挑起了话题，也成功激起了自己的怒火。他怎么能用已故的父母来为他那些恶心行径开脱？
“你什么意思？”他转头，冷冷地反问道，“意思是我就不该存在？如果那天被绑架的是你，爸妈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项目，是吗？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淮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从你出生起，爸妈，还有我，都在努力地保护你。你不用学商科，不用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甚至不用强迫自己变得和我们一样冷血。
你可以天真，可以任性，可以只追求你喜欢的东西。因为脏活累活，有人替你做了。”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近。
“零零，你享受了纪家带给你的所有好处。金钱、地位，追求自由和梦想的资本。那你觉得，当需要付出代价时，谁该站出来？”
“是我。我接手了这个家，接下了所有的光鲜和所有的肮脏，还有必须做决定时的痛苦和内疚。偶尔付出一点点陪伴，作为对哥哥辛苦维持这一切的奖赏，不过分吧？”
纪淮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眉眼微微下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疲倦又可怜，与平日里温柔强大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他抬起手，像是想触摸一下纪零的脸，又在几公分处停下了，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
要换做是外人，铁定就会被他这幅神情蛊惑了。
但对纪零的效果嘛……
他嘴角微微扬起，竟然笑了起来。
“纪淮，你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笑吟吟地骂道，咬字清晰，“我离家出走之后，没用过你一分钱。打工，打游戏，直播，都是我自己的本事。”
“至于你安排的那些理疗，还有这次解约……”纪零抬眼，眉眼弯弯地歪头看他，如同小时候撒娇一般，“一方面是你自己犯贱，上赶着来舔。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依旧笑得可爱。
“那**是你欠我的。”
“用我换来的项目，收益不错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