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竞（7）
只是许青川还没来得及躲，常规赛的序幕就已经拉开了。
质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逐渐退潮。SLT首战告捷，赢得干净利落，酣畅淋漓，直接洗刷了赛前所有的质疑。
赛后采访环节，俱乐部还特意安排了纪零和Shadow这对新人登场。
Shadow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黑色的碎发下神情冷淡，对着镜头只是微微颔首。
但每当纪零回答问题时，他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总会落在搭档身上。
纪零也习以为常，身体微微侧向他，动作间透着无需言语的熟稔与亲昵。
这无声的互动引得观众一阵问号。
主持人笑着问：“两位今天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尤其是Zero选手几次神级切入和支援，默契得让人难以置信。能分享一下秘诀吗？私下是不是经常一起加练？”
话筒理所当然地递给了纪零。纪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灯光将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映衬得更加耀眼。
他刚想顺着主持人的话调侃几句自己和Shadow的“小秘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台下某个角落。
许青川作为队长，正安静地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他没有看采访台，目光落在空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纪零唇边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锁定了目标的光芒。他接过话筒，并没有立刻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清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当然要感谢Shadow啦，他确实是最棒的搭档。”
纪零顿了顿，在Shadow因为他这句话而勾起唇角时，继续道，“不过嘛，说到真正的秘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台下那个被聚光灯排除在外的身影终于因为自己的凝视而将目光投了过来。
“……那还得是我们队长许青川啊。”纪零的笑意直达眼底，语气带着由衷的亲昵，神情张扬又炫耀，“多亏队长指挥带飞！”
台下的许青川猝不及防地被点名，被那明亮的目光和直白的“功劳”砸了个正着。
灯光虽暗，他那骤然僵硬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内心的震动。他下意识地避开纪零灼灼的视线，抿紧了唇。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纪零会突然把功劳全抛给后台的队长，愣了一下才笑着圆场：“哇哦，原来背后功臣是许队！那Shadow选手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筒被转向Shadow。这个冰冷如机器的男人，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纪零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过是噪音。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主持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才用一本正经的声线，极其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听零的。”
言下之意，纪零说什么，他就认什么。
采访在主持人的尬笑和一种奇特的氛围中结束。
通往后台的通道里灯光略显昏暗。纪零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Shadow默默地跟在半步之后。
刚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纪零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桌边、正低头看手机的许青川。
“哟，队长大人！任务完成，圆满归来！”纪零声音带着胜利后的飞扬，几步就蹿到了许青川面前。
许青川抬起头，放下手机。灯光从他头顶斜上方打下，在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波澜。
“打得很好，采访也回答得……”他顿了顿，“很有技巧。”
纪零自动忽略了那个“技巧”的评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许青川旁边的桌沿上。这个姿势将他瞬间拉进了许青川的私人距离范围。
“那是当然，”纪零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直直看向许青川，“听到没队长？我可使劲夸你了，够意思吧？”
许青川能清晰地感觉到纪零靠近带来的温热，以及他身上那股年轻蓬勃的气息。
他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嗯，听到了。下次……可以不用在采访台上这么大声给我戴高帽。”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
纪零不满地撇撇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看清许青川脸上细微的绒毛。
“队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让大家知道，我们野辅再默契，那也是在许队的英明指挥下才发挥出来的。对吧？”
他歪头，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故意撩拨。
许青川只觉得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纪零靠得太近了，那灼热的视线和带笑的气息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努力维持的镇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像背景板的Shadow突然动了。
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水自然塞到了纪零撑在桌沿的手里，另一杯则轻轻放在了许青川面前。
他的动作流畅，瞬间打破了纪零刻意营造的氛围。
纪零握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纸杯，闷笑一声，借势直起了身体，拉开了那点危险的距离。“啧，还是Shadow懂事。”
许青川则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他看向Shadow，点了点头：“谢谢。”
Shadow只是微微颔首，安静地站在纪零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纪零喝了一大口水，目光却依旧黏在许青川脸上，带着几分未被满足的探究和戏谑的笑意。
他当然是故意让Shadow打断自己的，用一步步的试探来降低许青川的底线。但在外人看来，Shadow只是个格外沉默寡言、但眼力见十足的队友。
另外两名队友Neteor和Rock更是纯纯的瞎子，对纪零的行为没有感到一点奇怪，还笑嘻嘻地打趣他们关系真好。
采访结束后那点微妙的氛围，在回基地的车上悄然散去。
纪零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闭目养神，车窗外流转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份采访台上的张扬劲儿褪去，显出一种少见的安静。
Shadow依旧坐在他身旁，只是偶尔会调整一下姿势，想让旁边的人靠得舒服些。
回到基地的训练室，灯光大亮，复盘讨论的氛围刚要起来，纪零又回到了先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累了，毕竟刚打完一场，压力不小。
“所以下半区那波视野……”分析师正说着，声音却顿住了。
只见靠在椅背上的纪零脸色有些发白，额角似乎沁出了一层薄汗，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呼吸比平时浅促了些。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一只手按在了上腹的位置，动作细微，却没能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纪零。”许青川的声音打断了分析师的发言，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纪零闻声抬起头，想扯出一个笑容，但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勉强的弧度泄露了他的不适，声音也变得虚软了几分：“嗯？队长，怎么了？我听着呢……”
许青川根本没理会他那点掩饰，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一圈，落在他按着腹部的手上，又扫过他明显失血的唇色。
“低血糖？还是胃不舒服？”
“没……”纪零刚想否认，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他眼前黑了一下，难受地闭了闭眼。
就是这一个动作，彻底印证了许青川的判断。他的手已经探上他的额头，皮肤上带着不正常的冷汗。
“哎哎？队长……”纪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身体虚软下也无力挣脱，只能半倚着许青川的力量站稳。
“稍等一下。”许青川的声音有些强势，正色道，把人从电竞椅上拎了起来，“跟我过来休息。”
就在许青川要带着纪零离开会议室时，Shadow也立刻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眼神紧紧锁定在纪零身上，流露出清晰的担忧。
“Shadow！”纪零立刻察觉，“坐下！开你的会！我跟着队长就行，别添乱。”
Shadow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被指令钉在原地。他看着纪零被许青川半扶着带出去的背影，眼神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默地坐回了原位，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系统：明明早就可以让Shadow带你走的。而且一边让Shadow跟上，一边又阻止他。宿主你在左右脑互搏吗？】
跟着纪零混久了，系统的嘴也毒了起来。
纪零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懂个屁，这叫苦情计。而且竞争才更有意思。】
许青川没理会身后的插曲，径直把纪零带到了旁边一间相对安静的小休息区，按着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胃疼还是低血糖？”许青川单刀直入，还没等他回答，就已经径直走向角落的柜子，拉开抽屉。
纪零靠在沙发上，捂着腹部上方，呼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可能……都有点？没吃晚饭。夏天没什么胃口，只吃了根冰棍诶，后面打得又太投入忘记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小声，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
许青川没再多问，翻出一盒能量棒和一板胃药，又倒了半杯热水。
他走到纪零面前，先将温度适中的水杯塞进他手里：“拿着，慢点喝。”然后利落地剥开一条能量棒的外包装，直接递到他唇边，“张嘴。”
纪零看着许青川近在咫尺的脸，那强势的姿态让他一时忘了反驳。
他顺从地就着许青川的手咬了一口能量棒，又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着温水。
“许队你真是……”纪零垂着眼，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像是在抱怨他的霸道，语气却没有多少反抗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妥协。
“药放桌上了，感觉不行就吃一粒。在这休息，等复盘结束我再过来。”
说完，许青川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下次再敢不按时吃饭，训练翻倍。”
空腹吃冰棍，真是小孩子才干得出来吧。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讨论。
纪零蜷缩在沙发上，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后遗症，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它又被推开了。
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缓慢靠近。纪零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来了——Shadow，他的马甲。
同时，许青川也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纪零遗落在会议室的包，脚步原本放得很轻，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Shadow正低着头，和纪零说话。专注的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青川的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他本可以出声，提醒他们这里并非私人空间。或者可以走进去，检查一下纪零的状况，再自然地把外设包放下。
但他没有。
许青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阴影里，看着纪零在Shadow的安抚下渐渐舒展的眉宇，看着他不曾示于人前的柔软。
最终，许青川缓缓地吸了口气。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目光从那画面上移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纪零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质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逐渐退潮。SLT首战告捷，赢得干净利落，酣畅淋漓，直接洗刷了赛前所有的质疑。
赛后采访环节，俱乐部还特意安排了纪零和Shadow这对新人登场。
Shadow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黑色的碎发下神情冷淡，对着镜头只是微微颔首。
但每当纪零回答问题时，他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总会落在搭档身上。
纪零也习以为常，身体微微侧向他，动作间透着无需言语的熟稔与亲昵。
这无声的互动引得观众一阵问号。
主持人笑着问：“两位今天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尤其是Zero选手几次神级切入和支援，默契得让人难以置信。能分享一下秘诀吗？私下是不是经常一起加练？”
话筒理所当然地递给了纪零。纪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灯光将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映衬得更加耀眼。
他刚想顺着主持人的话调侃几句自己和Shadow的“小秘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台下某个角落。
许青川作为队长，正安静地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他没有看采访台，目光落在空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纪零唇边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锁定了目标的光芒。他接过话筒，并没有立刻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清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当然要感谢Shadow啦，他确实是最棒的搭档。”
纪零顿了顿，在Shadow因为他这句话而勾起唇角时，继续道，“不过嘛，说到真正的秘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台下那个被聚光灯排除在外的身影终于因为自己的凝视而将目光投了过来。
“……那还得是我们队长许青川啊。”纪零的笑意直达眼底，语气带着由衷的亲昵，神情张扬又炫耀，“多亏队长指挥带飞！”
台下的许青川猝不及防地被点名，被那明亮的目光和直白的“功劳”砸了个正着。
灯光虽暗，他那骤然僵硬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内心的震动。他下意识地避开纪零灼灼的视线，抿紧了唇。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纪零会突然把功劳全抛给后台的队长，愣了一下才笑着圆场：“哇哦，原来背后功臣是许队！那Shadow选手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筒被转向Shadow。这个冰冷如机器的男人，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纪零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过是噪音。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主持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才用一本正经的声线，极其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听零的。”
言下之意，纪零说什么，他就认什么。
采访在主持人的尬笑和一种奇特的氛围中结束。
通往后台的通道里灯光略显昏暗。纪零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Shadow默默地跟在半步之后。
刚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纪零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桌边、正低头看手机的许青川。
“哟，队长大人！任务完成，圆满归来！”纪零声音带着胜利后的飞扬，几步就蹿到了许青川面前。
许青川抬起头，放下手机。灯光从他头顶斜上方打下，在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波澜。
“打得很好，采访也回答得……”他顿了顿，“很有技巧。”
纪零自动忽略了那个“技巧”的评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许青川旁边的桌沿上。这个姿势将他瞬间拉进了许青川的私人距离范围。
“那是当然，”纪零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直直看向许青川，“听到没队长？我可使劲夸你了，够意思吧？”
许青川能清晰地感觉到纪零靠近带来的温热，以及他身上那股年轻蓬勃的气息。
他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嗯，听到了。下次……可以不用在采访台上这么大声给我戴高帽。”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
纪零不满地撇撇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看清许青川脸上细微的绒毛。
“队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让大家知道，我们野辅再默契，那也是在许队的英明指挥下才发挥出来的。对吧？”
他歪头，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故意撩拨。
许青川只觉得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纪零靠得太近了，那灼热的视线和带笑的气息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努力维持的镇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像背景板的Shadow突然动了。
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水自然塞到了纪零撑在桌沿的手里，另一杯则轻轻放在了许青川面前。
他的动作流畅，瞬间打破了纪零刻意营造的氛围。
纪零握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纸杯，闷笑一声，借势直起了身体，拉开了那点危险的距离。“啧，还是Shadow懂事。”
许青川则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他看向Shadow，点了点头：“谢谢。”
Shadow只是微微颔首，安静地站在纪零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纪零喝了一大口水，目光却依旧黏在许青川脸上，带着几分未被满足的探究和戏谑的笑意。
他当然是故意让Shadow打断自己的，用一步步的试探来降低许青川的底线。但在外人看来，Shadow只是个格外沉默寡言、但眼力见十足的队友。
另外两名队友Neteor和Rock更是纯纯的瞎子，对纪零的行为没有感到一点奇怪，还笑嘻嘻地打趣他们关系真好。
采访结束后那点微妙的氛围，在回基地的车上悄然散去。
纪零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闭目养神，车窗外流转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份采访台上的张扬劲儿褪去，显出一种少见的安静。
Shadow依旧坐在他身旁，只是偶尔会调整一下姿势，想让旁边的人靠得舒服些。
回到基地的训练室，灯光大亮，复盘讨论的氛围刚要起来，纪零又回到了先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累了，毕竟刚打完一场，压力不小。
“所以下半区那波视野……”分析师正说着，声音却顿住了。
只见靠在椅背上的纪零脸色有些发白，额角似乎沁出了一层薄汗，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呼吸比平时浅促了些。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一只手按在了上腹的位置，动作细微，却没能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纪零。”许青川的声音打断了分析师的发言，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纪零闻声抬起头，想扯出一个笑容，但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勉强的弧度泄露了他的不适，声音也变得虚软了几分：“嗯？队长，怎么了？我听着呢……”
许青川根本没理会他那点掩饰，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一圈，落在他按着腹部的手上，又扫过他明显失血的唇色。
“低血糖？还是胃不舒服？”
“没……”纪零刚想否认，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他眼前黑了一下，难受地闭了闭眼。
就是这一个动作，彻底印证了许青川的判断。他的手已经探上他的额头，皮肤上带着不正常的冷汗。
“哎哎？队长……”纪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身体虚软下也无力挣脱，只能半倚着许青川的力量站稳。
“稍等一下。”许青川的声音有些强势，正色道，把人从电竞椅上拎了起来，“跟我过来休息。”
就在许青川要带着纪零离开会议室时，Shadow也立刻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眼神紧紧锁定在纪零身上，流露出清晰的担忧。
“Shadow！”纪零立刻察觉，“坐下！开你的会！我跟着队长就行，别添乱。”
Shadow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被指令钉在原地。他看着纪零被许青川半扶着带出去的背影，眼神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默地坐回了原位，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系统：明明早就可以让Shadow带你走的。而且一边让Shadow跟上，一边又阻止他。宿主你在左右脑互搏吗？】
跟着纪零混久了，系统的嘴也毒了起来。
纪零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懂个屁，这叫苦情计。而且竞争才更有意思。】
许青川没理会身后的插曲，径直把纪零带到了旁边一间相对安静的小休息区，按着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胃疼还是低血糖？”许青川单刀直入，还没等他回答，就已经径直走向角落的柜子，拉开抽屉。
纪零靠在沙发上，捂着腹部上方，呼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可能……都有点？没吃晚饭。夏天没什么胃口，只吃了根冰棍诶，后面打得又太投入忘记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小声，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
许青川没再多问，翻出一盒能量棒和一板胃药，又倒了半杯热水。
他走到纪零面前，先将温度适中的水杯塞进他手里：“拿着，慢点喝。”然后利落地剥开一条能量棒的外包装，直接递到他唇边，“张嘴。”
纪零看着许青川近在咫尺的脸，那强势的姿态让他一时忘了反驳。
他顺从地就着许青川的手咬了一口能量棒，又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着温水。
“许队你真是……”纪零垂着眼，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像是在抱怨他的霸道，语气却没有多少反抗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妥协。
“药放桌上了，感觉不行就吃一粒。在这休息，等复盘结束我再过来。”
说完，许青川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下次再敢不按时吃饭，训练翻倍。”
空腹吃冰棍，真是小孩子才干得出来吧。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讨论。
纪零蜷缩在沙发上，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后遗症，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它又被推开了。
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缓慢靠近。纪零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来了——Shadow，他的马甲。
同时，许青川也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纪零遗落在会议室的包，脚步原本放得很轻，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Shadow正低着头，和纪零说话。专注的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青川的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他本可以出声，提醒他们这里并非私人空间。或者可以走进去，检查一下纪零的状况，再自然地把外设包放下。
但他没有。
许青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阴影里，看着纪零在Shadow的安抚下渐渐舒展的眉宇，看着他不曾示于人前的柔软。
最终，许青川缓缓地吸了口气。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目光从那画面上移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纪零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