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非自愿饲主（11）
等纪零睡饱了起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就摸到了一团冰冰凉、软软滑滑的东西。
软软正安安静静地摊在周续睡过的那个枕头凹陷里。纪零捏了捏，它便顺从地变换着形状，甚至分出一小根触手，讨好地缠上他的指尖。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纪零索性把它整个拎起来，举到眼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史莱姆不应该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吗？”
软软这个形态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咕唧咕唧地把他的手指抱的更紧了些。
这动作成功讨到了纪零的欢心，他心情不错地哼笑一声：
“今天反正没事，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好了。”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想来软软对衣服也没要求，纪零就霸道地做了主，随便挑了几件看起来简单舒适的卫衣和短裤塞了过去：“去试试。”
软软抱着衣服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看纪零。
“……你不会穿？”纪零挑眉。
软软缓慢地眨了下眼。他之前那件旧T恤，似乎也是第一次变人的时候雪兔给他套上的。由此可见，纪零对于纯种毛茸茸以外的宠物着实不太上心，基本处于放任自由的状态。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啊？既然是人，就不需要他多费心思，自己也能生活才对。
纪零如是想。
但望着软软纯真无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拉着人进了试衣间，认命地拿过一件：“抬手。”
软软乖乖举起双臂，过程难免看到少年光滑的皮肤和身形。
纪零打量了两下，有些惊奇地啧了一声，倒也没什么旖旎心思，很快就把新卫衣给他套上了。
怎么想都是小孩子嘛，他也没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但就在他低头给软软整理领子的同时，软软的视线也落在纪零身上。颈部有一小块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上去很新鲜。
软软盯着那处几秒，忽然低下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纪零正在帮他整理领口的手指。
“嘶——”纪零手指一痛，下意识就想抽回。
软软咬得并不紧，更像是含住，温热又湿润的触感包裹着指尖。但纪零缩一点，他就凑过来一点，半天也没能脱手。
“松口。”纪零没好气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软软的脑袋，“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软软终于慢吞吞地松开了牙齿，但舌尖还依依不舍地在纪零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他抬起眼，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零，微微歪头，像是在疑惑纪零的反应为什么没有如他所料。
他昨晚明明看见了。咬了以后，纪零应该会亲他才对。
纪零看看自己手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又看看软软似乎有些失望的表情，眉毛扬了起来。
“行啊，学会咬人了。”他双手捏住软软的脸颊，手指用力往两边扯，“跟谁学的？赤狐？还是周续？嗯？”
软软的脸被他捏得变形也没有躲开，只是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纯良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纪零松开手，没好气地继续帮他整理衣服：“下次再乱咬，我就把你扔进洗衣机里搅。”
结完账，提着新买的衣服回到家，纪零刚用钥匙拧开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雪兔正在厨房里忙碌，围裙的系带在后腰处打了个蝴蝶结。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平日里半束起来垂落在单侧的白发难得扎成了小辫，露出半截后颈。
“主人回来了。”雪兔惊喜地开口，朝着纪零温婉一笑，“去给软软买了新衣服吗？”
“嗯，带他出去逛了逛。”
纪零把袋子放下，又换了鞋，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拿瓶水。但在拉开冰箱门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冷藏室里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飘逸又漂亮的字迹：【给零的深夜补给～记得吃哦～！(^з^)-☆赤狐】
纪零这才想起，昨天在甜品店分别时，赤狐好像确实说了句“晚上见”。但后来周续胃疼，他跟着去周续家过了夜，也就完全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纪零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翻了翻。
上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赤狐的新信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赤狐在甜品店拍的照，问他想吃哪一款，他随口回了句“随便”。
以他对赤狐的了解，没有连环轰炸追问他在哪，也没有发消息卖惨卖可怜，大概率是当时有工作要忙，应该没有空生气……吧？
软软则抱着袋子，慢吞吞地走到雪兔面前，仰起脸给他看。
“很可爱。”雪兔会意，伸手摸了摸软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像在哄自家孩子。
“但是，”他看了一眼坐回到沙发上的纪零，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些许，眸色变得深沉，“不可以随便咬主人，那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明白吗？”
软软被他训了，委屈地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最终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像是勉为其难。
“乖软软。”雪兔这才重新展露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得到夸奖的软软满意了，走到沙发边挨着纪零坐下，像块甩不掉的小牛皮糖。
纪零正在和周续发消息，没有搭理他。
【周续】：我在加班，如果你没走的话晚饭自己先吃。
【纪零】：怎么专门发消息叮嘱我吃饭呀？我看起来像那么不能自理的人吗。
【周续】：没有。
【纪零】：那还特意发消息？周先生，你工作不忙吗？
【周续】：有点。这几天应该没空去看周一，麻烦你了。
说话突然变得这么生疏。想也知道，周续就是在对昨天耿耿于怀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说。
纪零撇撇嘴，换了个话题：【软软跟你学会咬人了。】
【周续】：？
纪零干脆利落地朝自己脖子上的咬痕拍了一张，发过去。周续这次倒是回复得很快。
【周续】：我没教过。
【纪零】：谁知道呢^_^话说被你咬了要不要打疫苗啊？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新消息。
纪零点开，入眼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简洁的办公室，能看到办公椅的一角和墙面。镜头没有露脸，而是正对着男人衬衫领口的位置，被修长的手指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的齿痕。
纪零的目光在那处印记上停顿，又注意到下面新跳出来的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续】：不用。但可能是你教的。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就摸到了一团冰冰凉、软软滑滑的东西。
软软正安安静静地摊在周续睡过的那个枕头凹陷里。纪零捏了捏，它便顺从地变换着形状，甚至分出一小根触手，讨好地缠上他的指尖。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纪零索性把它整个拎起来，举到眼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史莱姆不应该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吗？”
软软这个形态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咕唧咕唧地把他的手指抱的更紧了些。
这动作成功讨到了纪零的欢心，他心情不错地哼笑一声：
“今天反正没事，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好了。”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想来软软对衣服也没要求，纪零就霸道地做了主，随便挑了几件看起来简单舒适的卫衣和短裤塞了过去：“去试试。”
软软抱着衣服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看纪零。
“……你不会穿？”纪零挑眉。
软软缓慢地眨了下眼。他之前那件旧T恤，似乎也是第一次变人的时候雪兔给他套上的。由此可见，纪零对于纯种毛茸茸以外的宠物着实不太上心，基本处于放任自由的状态。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啊？既然是人，就不需要他多费心思，自己也能生活才对。
纪零如是想。
但望着软软纯真无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拉着人进了试衣间，认命地拿过一件：“抬手。”
软软乖乖举起双臂，过程难免看到少年光滑的皮肤和身形。
纪零打量了两下，有些惊奇地啧了一声，倒也没什么旖旎心思，很快就把新卫衣给他套上了。
怎么想都是小孩子嘛，他也没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但就在他低头给软软整理领子的同时，软软的视线也落在纪零身上。颈部有一小块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上去很新鲜。
软软盯着那处几秒，忽然低下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纪零正在帮他整理领口的手指。
“嘶——”纪零手指一痛，下意识就想抽回。
软软咬得并不紧，更像是含住，温热又湿润的触感包裹着指尖。但纪零缩一点，他就凑过来一点，半天也没能脱手。
“松口。”纪零没好气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软软的脑袋，“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软软终于慢吞吞地松开了牙齿，但舌尖还依依不舍地在纪零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他抬起眼，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零，微微歪头，像是在疑惑纪零的反应为什么没有如他所料。
他昨晚明明看见了。咬了以后，纪零应该会亲他才对。
纪零看看自己手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又看看软软似乎有些失望的表情，眉毛扬了起来。
“行啊，学会咬人了。”他双手捏住软软的脸颊，手指用力往两边扯，“跟谁学的？赤狐？还是周续？嗯？”
软软的脸被他捏得变形也没有躲开，只是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纯良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纪零松开手，没好气地继续帮他整理衣服：“下次再乱咬，我就把你扔进洗衣机里搅。”
结完账，提着新买的衣服回到家，纪零刚用钥匙拧开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雪兔正在厨房里忙碌，围裙的系带在后腰处打了个蝴蝶结。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平日里半束起来垂落在单侧的白发难得扎成了小辫，露出半截后颈。
“主人回来了。”雪兔惊喜地开口，朝着纪零温婉一笑，“去给软软买了新衣服吗？”
“嗯，带他出去逛了逛。”
纪零把袋子放下，又换了鞋，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拿瓶水。但在拉开冰箱门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冷藏室里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飘逸又漂亮的字迹：【给零的深夜补给～记得吃哦～！(^з^)-☆赤狐】
纪零这才想起，昨天在甜品店分别时，赤狐好像确实说了句“晚上见”。但后来周续胃疼，他跟着去周续家过了夜，也就完全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纪零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翻了翻。
上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赤狐的新信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赤狐在甜品店拍的照，问他想吃哪一款，他随口回了句“随便”。
以他对赤狐的了解，没有连环轰炸追问他在哪，也没有发消息卖惨卖可怜，大概率是当时有工作要忙，应该没有空生气……吧？
软软则抱着袋子，慢吞吞地走到雪兔面前，仰起脸给他看。
“很可爱。”雪兔会意，伸手摸了摸软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像在哄自家孩子。
“但是，”他看了一眼坐回到沙发上的纪零，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些许，眸色变得深沉，“不可以随便咬主人，那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明白吗？”
软软被他训了，委屈地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最终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像是勉为其难。
“乖软软。”雪兔这才重新展露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得到夸奖的软软满意了，走到沙发边挨着纪零坐下，像块甩不掉的小牛皮糖。
纪零正在和周续发消息，没有搭理他。
【周续】：我在加班，如果你没走的话晚饭自己先吃。
【纪零】：怎么专门发消息叮嘱我吃饭呀？我看起来像那么不能自理的人吗。
【周续】：没有。
【纪零】：那还特意发消息？周先生，你工作不忙吗？
【周续】：有点。这几天应该没空去看周一，麻烦你了。
说话突然变得这么生疏。想也知道，周续就是在对昨天耿耿于怀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说。
纪零撇撇嘴，换了个话题：【软软跟你学会咬人了。】
【周续】：？
纪零干脆利落地朝自己脖子上的咬痕拍了一张，发过去。周续这次倒是回复得很快。
【周续】：我没教过。
【纪零】：谁知道呢^_^话说被你咬了要不要打疫苗啊？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新消息。
纪零点开，入眼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简洁的办公室，能看到办公椅的一角和墙面。镜头没有露脸，而是正对着男人衬衫领口的位置，被修长的手指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的齿痕。
纪零的目光在那处印记上停顿，又注意到下面新跳出来的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续】：不用。但可能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