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非自愿饲主（20）
德洛偷偷在网上匿名发了什么，纪零自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大概会饶有兴致地在下面回帖，可惜他现在连在论坛冲浪的空闲都没有。
纪零在略显拥挤的道具间埋头核对着下一场要用的道具，刚核对到一半，身后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飘进一阵熟悉的香水味。
“果然在这里。”赤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哼着小曲反手带上了道具间的门。
他很自然地走到纪零身边，探头看他手里的清单。
“还在忙啊～今天这个拍完就结束了吧？可惜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好好休息一阵子。零，我到时候去你家住几天好不好？”
纪零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我家是旅馆吗？你想来就来。”
赤狐依旧笑吟吟的：“怎么能是旅馆呢？是我很重要的归宿呀。倒是雪兔，不会嫌我烦吧？”
“他嫌不嫌我不知道，我可能会。”外面隐约传来了些嘈杂的声音，但纪零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地检查完最后一个道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出去吧，在这里面鼻子痒。”
赤狐正想再得寸进尺地打趣两句，向来敏锐的耳朵抖了两下，面色突然变冷了些许。
“等一下，”他伸手把纪零拉回来，“先别出去。”
纪零刚奇怪地转头看向他，就听见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缝里的灰尘也簌簌落下。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回头，却被赤狐伸手紧紧按进怀里，视线霎时被黑暗所笼罩。
与踹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异常尖锐的声音。
“赤狐！赤狐你在里面对不对？你出来！我知道你在！”扭曲的喊声穿透门板，伴随着疯狂的拍打和踹门声，“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送了那么多礼物，你为什么不回我？里面还有谁在？！让他滚出来！”
道具间没什么空调，很热，纪零能听到透过衣物传来赤狐微快的心跳声，感受到不太寻常的呼吸频率。他不满地想抬头，那双手却稳稳地按在他的后脑勺。
“别听，零。”赤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情绪意外淡淡的。
道具间没有上锁，脆弱的门板很快就被砸开了。
赤狐身体侧了过来，将纪零完全笼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目光则越过纪零的头顶，冷冷地投向门口的身影。
那人看到这画面，不可置信地尖叫一声：“你真的有主人了？！”
“我有没有主，与你何关。你也配？”赤狐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滚出去。”
这句毫不客气的羞辱似乎彻底刺激到对方，道具间反倒是提供了趁手的武器，
“小心！”
砰！
赤狐下意识闷哼了一声，随即立刻放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他甚至还有空轻轻拍了拍怀里纪零的背，低声安抚道：“没事，别怕。”
“赤狐老师！”
“……纪零？”
“快！抓住他！”
保安和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迅速制住了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私生粉，将人拖离了现场。
赤狐这才慢慢松开按着纪零脑袋的手，但依然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身后，隔开其他人探究的视线。
“我没事。”他先对赶过来的导演和助理说道，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得体，“抱歉，打扰拍摄了。”
“你背上……”导演看着他欲言又止。
“砸了一下，不严重。”赤狐照旧笑了一下，表情轻描淡写。他怕引来别人关注，没有回头看纪零，只是垂在底下的手悄悄朝他勾了勾，“我先去处理一下。”
出了这档子事，拍摄显然要中断一段时间。
赤狐被助理和经纪人围着去了一边，语气平静地交代着事项，也有工作人员不断点头哈腰地为安保缺失道着歉。
纪零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看着他游刃有余的表现。赤狐刚刚在道具间里的反应很敏锐，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
工作时认真温和，营业时灿烂阳光，面对私生时冷漠强硬的多重形象与家里那只黏人的狐狸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你刚刚在里面？砸到你了么？”
德洛若无其事地站了过来，骄矜地朝他搭话，但纪零没有回复，只一味地盯着那边。
等人稍微散开些，他才直直走过去。
赤狐刚打发走经纪人，一回头看到纪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零？你刚刚没被伤到吧？”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你经常遇到这些？”纪零垂下眼看他，答非所问。
赤狐眨眨眼，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眼底透出些习以为常的淡漠：“啊，最近是有点多，可能是新歌太红了？哎，烦恼。”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但纪零始终没作声，赤狐脸上的笑意也就慢慢僵了。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手腕就被纪零攥住了。这让赤狐有些意外，因为纪零在外向来很注意距离，少有这样近的肢体接触。
“零？”
纪零没理他，甚至没看旁边欲言又止的德洛和其他工作人员，直接拽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休息室走去，脚步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休息室的门被纪零不轻不重地摔上，落锁。
赤狐看着纪零对着他站定，面色不虞，心里那点被心疼的欢喜也慢慢被心虚的情绪取代。
他试图弯起眼睛：“零，你别担心，我……”
“转过去。” 纪零冷冷打断他，检查了一下被初步包扎过的伤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赤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些私生，骚扰，跟踪，还有像今天这样的。” 纪零抬起头，死死盯住他，“多久了？”
赤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飘忽：“……出道以后偶尔会有，最近可能因为发展的不错，就稍微频繁了那么一点……”
“除了今天这样，还有什么？”
“……骚扰短信，奇怪的快递，有时候会被跟踪偷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因为其实没什么事呀。” 赤狐闻言唔了一声，努力扯出一个笑，装得漫不经心，“零你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而且这些都是公司负责处理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应付……”
“你能应付？” 纪零猛地提高了声音，一直压抑的怒火蹿上来，“你能应付就是让人追到片场里来？是不是只要我没发现，就一直算你应付过去了？”
他伸出手，掐住赤狐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似笑非笑：“赤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东西？”
赤狐表情僵了，呼吸一滞。
“说话！” 纪零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谁养的？嗯？”
“……是零的。” 赤狐声音有些发干，或者说，是兴奋到在颤抖。
“你还知道啊。你是我的宠物，我的东西。” 纪零狠狠咬着牙，扬起下巴，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赤狐却感受不到疼痛，视线里只余纪零那双愤怒的眼睛，明亮得惊人。
“那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受伤还隐瞒不报，谁允许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 赤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头晕。像是有一股股血液直冲头顶，带来灭顶般酥麻的战栗感。
哈……被骂了，但是心跳得好快。
因为纪零说，他是他的宠物，他的全部都是他的。他现在很生气，因为赤狐伤了自己。
……爽疯了。
爽得指尖都在发麻，却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要溢出来的狂喜表情。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来，纪零只会更生气。
纪零在略显拥挤的道具间埋头核对着下一场要用的道具，刚核对到一半，身后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飘进一阵熟悉的香水味。
“果然在这里。”赤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哼着小曲反手带上了道具间的门。
他很自然地走到纪零身边，探头看他手里的清单。
“还在忙啊～今天这个拍完就结束了吧？可惜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好好休息一阵子。零，我到时候去你家住几天好不好？”
纪零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我家是旅馆吗？你想来就来。”
赤狐依旧笑吟吟的：“怎么能是旅馆呢？是我很重要的归宿呀。倒是雪兔，不会嫌我烦吧？”
“他嫌不嫌我不知道，我可能会。”外面隐约传来了些嘈杂的声音，但纪零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地检查完最后一个道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出去吧，在这里面鼻子痒。”
赤狐正想再得寸进尺地打趣两句，向来敏锐的耳朵抖了两下，面色突然变冷了些许。
“等一下，”他伸手把纪零拉回来，“先别出去。”
纪零刚奇怪地转头看向他，就听见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缝里的灰尘也簌簌落下。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回头，却被赤狐伸手紧紧按进怀里，视线霎时被黑暗所笼罩。
与踹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异常尖锐的声音。
“赤狐！赤狐你在里面对不对？你出来！我知道你在！”扭曲的喊声穿透门板，伴随着疯狂的拍打和踹门声，“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送了那么多礼物，你为什么不回我？里面还有谁在？！让他滚出来！”
道具间没什么空调，很热，纪零能听到透过衣物传来赤狐微快的心跳声，感受到不太寻常的呼吸频率。他不满地想抬头，那双手却稳稳地按在他的后脑勺。
“别听，零。”赤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情绪意外淡淡的。
道具间没有上锁，脆弱的门板很快就被砸开了。
赤狐身体侧了过来，将纪零完全笼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目光则越过纪零的头顶，冷冷地投向门口的身影。
那人看到这画面，不可置信地尖叫一声：“你真的有主人了？！”
“我有没有主，与你何关。你也配？”赤狐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滚出去。”
这句毫不客气的羞辱似乎彻底刺激到对方，道具间反倒是提供了趁手的武器，
“小心！”
砰！
赤狐下意识闷哼了一声，随即立刻放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他甚至还有空轻轻拍了拍怀里纪零的背，低声安抚道：“没事，别怕。”
“赤狐老师！”
“……纪零？”
“快！抓住他！”
保安和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迅速制住了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私生粉，将人拖离了现场。
赤狐这才慢慢松开按着纪零脑袋的手，但依然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身后，隔开其他人探究的视线。
“我没事。”他先对赶过来的导演和助理说道，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得体，“抱歉，打扰拍摄了。”
“你背上……”导演看着他欲言又止。
“砸了一下，不严重。”赤狐照旧笑了一下，表情轻描淡写。他怕引来别人关注，没有回头看纪零，只是垂在底下的手悄悄朝他勾了勾，“我先去处理一下。”
出了这档子事，拍摄显然要中断一段时间。
赤狐被助理和经纪人围着去了一边，语气平静地交代着事项，也有工作人员不断点头哈腰地为安保缺失道着歉。
纪零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看着他游刃有余的表现。赤狐刚刚在道具间里的反应很敏锐，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
工作时认真温和，营业时灿烂阳光，面对私生时冷漠强硬的多重形象与家里那只黏人的狐狸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你刚刚在里面？砸到你了么？”
德洛若无其事地站了过来，骄矜地朝他搭话，但纪零没有回复，只一味地盯着那边。
等人稍微散开些，他才直直走过去。
赤狐刚打发走经纪人，一回头看到纪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零？你刚刚没被伤到吧？”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你经常遇到这些？”纪零垂下眼看他，答非所问。
赤狐眨眨眼，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眼底透出些习以为常的淡漠：“啊，最近是有点多，可能是新歌太红了？哎，烦恼。”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但纪零始终没作声，赤狐脸上的笑意也就慢慢僵了。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手腕就被纪零攥住了。这让赤狐有些意外，因为纪零在外向来很注意距离，少有这样近的肢体接触。
“零？”
纪零没理他，甚至没看旁边欲言又止的德洛和其他工作人员，直接拽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休息室走去，脚步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休息室的门被纪零不轻不重地摔上，落锁。
赤狐看着纪零对着他站定，面色不虞，心里那点被心疼的欢喜也慢慢被心虚的情绪取代。
他试图弯起眼睛：“零，你别担心，我……”
“转过去。” 纪零冷冷打断他，检查了一下被初步包扎过的伤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赤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些私生，骚扰，跟踪，还有像今天这样的。” 纪零抬起头，死死盯住他，“多久了？”
赤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飘忽：“……出道以后偶尔会有，最近可能因为发展的不错，就稍微频繁了那么一点……”
“除了今天这样，还有什么？”
“……骚扰短信，奇怪的快递，有时候会被跟踪偷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因为其实没什么事呀。” 赤狐闻言唔了一声，努力扯出一个笑，装得漫不经心，“零你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而且这些都是公司负责处理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应付……”
“你能应付？” 纪零猛地提高了声音，一直压抑的怒火蹿上来，“你能应付就是让人追到片场里来？是不是只要我没发现，就一直算你应付过去了？”
他伸出手，掐住赤狐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似笑非笑：“赤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东西？”
赤狐表情僵了，呼吸一滞。
“说话！” 纪零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谁养的？嗯？”
“……是零的。” 赤狐声音有些发干，或者说，是兴奋到在颤抖。
“你还知道啊。你是我的宠物，我的东西。” 纪零狠狠咬着牙，扬起下巴，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赤狐却感受不到疼痛，视线里只余纪零那双愤怒的眼睛，明亮得惊人。
“那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受伤还隐瞒不报，谁允许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 赤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头晕。像是有一股股血液直冲头顶，带来灭顶般酥麻的战栗感。
哈……被骂了，但是心跳得好快。
因为纪零说，他是他的宠物，他的全部都是他的。他现在很生气，因为赤狐伤了自己。
……爽疯了。
爽得指尖都在发麻，却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要溢出来的狂喜表情。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来，纪零只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