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非自愿饲主（23）
纪零匆匆赶回家，打开门。屋内异常安静，只有客厅的落地灯开着，茶几上放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
“雪兔？”他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雪兔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影。整个家里空落落的。
纪零从房间里退出去时，倒是看见了闻声蠕动过来的软软，伸出触手指了指他的房间。
他朝它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柔软的床铺中央，有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缩在那里。
比起平时在沙发上小憩时放松的睡姿，此刻的它紧紧缩成一团，两只长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雪兔？”纪零在床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它，“怎么啦？”
雪兔的身体动了动，慢吞吞地抬起头，迟钝的反应显得神色有些恹恹的。它试图照常用耳朵蹭蹭纪零的手指，但这个动作反倒让纪零察觉到了它的虚弱。
“怎么回事？不舒服？”纪零立刻皱起眉，用双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雪兔在他怀里轻轻唧了一声，声音细弱，然后便把脑袋埋进他臂弯，一副需要安慰的样子。
纪零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虽然很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平时温柔能干、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雪兔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抱着雪兔往外走，边走边低声安抚：“没事没事，马上带你去看看。”
一路上，纪零都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到了兽人诊疗中心，医生仔细检查了雪兔的状况，测了体温，听了心跳。雪兔一直乖乖配合着，检查完便缩回了纪零怀里，任由他顺毛安慰。
“有点发热。”医生推了推眼镜，“它本体是雪兔，可能对高温天气比较敏感。问题不大，注意温度多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纪零：“可它看起来很难受。”
“雪兔毕竟是寒带动物，你一直家养开空调没有换毛，影响散热，对高温就更难适应了。”
雪兔是因为他喜欢长毛才没有换的，而且短棕毛也没有长白毛好看。作为双重主人的纪零很清楚这一点，面对着医生的分析难免有点心虚。
他略带愧疚地摸了摸雪兔的脑袋，得到了它温顺的抬头回应。
【主人，我是自愿的。】
但就连它的“自愿”，也是纪零设定出来的呢。要是这么想的话，愧疚感还多了一些。
他提着医生开的药，一手抱着雪兔回到家，刚转开钥匙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果不其然，有个难缠的家伙像是守株待兔已久，一开门就把他按在了墙上。
一道华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隐约带了些微醺的沙哑和酒气，尾音上挑，透着委屈：
“零，好慢。”
纪零在听到这熟悉的声线后很快就镇定下来，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即使看不清眼神，也能感受到那双狐狸眼里灼灼的光。
“吓我一跳，”纪零撇了撇嘴，直视他的眼睛出声道，“大明星不是有录制？这么快就结束了？还喝了酒？”
他不动声色地试图摆脱，但赤狐的手臂撑在他身侧的门板上，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嗯……推了。”赤狐含糊地说，脑袋微微垂下，额头近到要抵在纪零的肩膀上，“不想去了。想见零。”
他酒后的声音比平时更软更黏，露出了狐狸本性里不加掩饰的任性。
“所以就在这儿等着偷袭我？”纪零即使被禁锢着，也没有半分不自在的表现，哼笑一声，“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没醉……只是有点晕。”赤狐下意识反驳，尾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的语调让他的话毫无可信度。
他的鼻尖轻轻耸动，突然皱起了眉，猛地抬头：“零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纪零才不会认：“谁信你。”
赤狐不依不饶，又凑近嗅了两下，随即不满地控诉：“有狗和雪兔的味道，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你们去哪里了？零是不是又只顾着别人，把我忘了？”
“雪兔不舒服，带它去了趟医院。”纪零解释道，“什么叫我把你忘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雪兔？”赤狐选择忽略后半句。他抬起头，似乎是刚刚才注意到纪零怀里抱着一个毛团子，眯起眼定睛看了几秒，撇撇嘴说，“它装可怜。”
“什么？”纪零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没什么。”赤狐摇摇头，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目光重新聚焦在纪零脸上。
醉意让他的眼神变得氤氲潮湿，更显诱人。平日里那些精巧的伪装仿佛也被酒精泡化了，露出底下更热烈的芯子来。
“家里没吃的。”赤狐委委屈屈地说，醉了的人总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零也没给我留饭。”
“你不会点外卖吗大明星？”
看来赤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过他了。纪零半蹲下来将雪兔放到地面上，拍拍脑袋示意它回房休息。走之前雪兔依依不舍地蹭了两下。
“不想吃外卖。”少了雪兔的阻碍，赤狐又得逞地凑近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嘟囔，“狐狸饿了，会很容易生气的。”
“怎么个生气…嘶！”纪零调侃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真真切身体会到了狐狸生气的后果。
赤狐咬了他一口。尖牙碾过皮肤，留下一点发热的痛感和刺痒，又被柔软的舌尖安抚性地舔了舔。
“你属狗的啊！”纪零炸毛了，想要推开他。
“嗯？都是犬科，也算吧。但别拿我和那些蠢东西比啦。”赤狐含糊地说，非但没放，反而将他限制得更紧，下巴搁在肩膀上，理直气壮地说，“喜欢零才咬的。”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天，见了好多好多人……有个人身边带着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兽人，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
“哦？”纪零应着，明知故问地调戏他，“你喜欢？”
“他对她很好，一直抱着，喂她吃最好的东西。”赤狐慢慢说着，说话时的温热呼吸拂在纪零颈侧，带来阵阵痒意，“我就想……如果零在，零会不会也那样对我？”
“不会。”纪零回答得干脆利落，忽闪着纯真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消减了些许暧昧，“我穷，喂不起最好的。而且在家心情好说不定可以，在外面我可不想被你的粉丝切成臊子。”
赤狐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随后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闷闷的，带着胸腔一起震动，同时传递到了紧贴着的纪零身上。
“零真过分……”他笑着，脑袋又垂下来，知道纪零喜欢，故意把毛茸茸的耳朵凑到他面前，“总是说这种话。可是，我还是好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喜欢到……看见零对别人好，这里会难受。”他拉着纪零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零知道的。”赤狐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点点缠绕上来，“我一直都很贪心。不只是想当零的宠物，不只是想偶尔被零摸摸头……我想要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纪零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抬起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零。
……
“零，”赤狐最后呢喃般地问。即使知道纪零听不见，也还是想说出口。“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也排不到第一位？”
可只是目前的一点点重视，就已经足以让他头晕目眩了。
赤狐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纪零的睡颜，很快又笑了起来，然后点开了一个名为【主人今天最爱谁】的群聊。
【赤狐】：（图片）
【赤狐】：晚安各位。主人睡得很香哦～（狐狸爱心.jpg）
虽然是深夜，但刚一点击发送，几乎立刻，手机里就有了接连几条回复。
【雪兔】：赤狐先生，打扰主人休息是不体贴的行为哦。请回客房。：）
【软软】：你坏。
【德洛】：？
“雪兔？”他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雪兔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影。整个家里空落落的。
纪零从房间里退出去时，倒是看见了闻声蠕动过来的软软，伸出触手指了指他的房间。
他朝它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柔软的床铺中央，有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缩在那里。
比起平时在沙发上小憩时放松的睡姿，此刻的它紧紧缩成一团，两只长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雪兔？”纪零在床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它，“怎么啦？”
雪兔的身体动了动，慢吞吞地抬起头，迟钝的反应显得神色有些恹恹的。它试图照常用耳朵蹭蹭纪零的手指，但这个动作反倒让纪零察觉到了它的虚弱。
“怎么回事？不舒服？”纪零立刻皱起眉，用双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雪兔在他怀里轻轻唧了一声，声音细弱，然后便把脑袋埋进他臂弯，一副需要安慰的样子。
纪零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虽然很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平时温柔能干、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雪兔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抱着雪兔往外走，边走边低声安抚：“没事没事，马上带你去看看。”
一路上，纪零都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到了兽人诊疗中心，医生仔细检查了雪兔的状况，测了体温，听了心跳。雪兔一直乖乖配合着，检查完便缩回了纪零怀里，任由他顺毛安慰。
“有点发热。”医生推了推眼镜，“它本体是雪兔，可能对高温天气比较敏感。问题不大，注意温度多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纪零：“可它看起来很难受。”
“雪兔毕竟是寒带动物，你一直家养开空调没有换毛，影响散热，对高温就更难适应了。”
雪兔是因为他喜欢长毛才没有换的，而且短棕毛也没有长白毛好看。作为双重主人的纪零很清楚这一点，面对着医生的分析难免有点心虚。
他略带愧疚地摸了摸雪兔的脑袋，得到了它温顺的抬头回应。
【主人，我是自愿的。】
但就连它的“自愿”，也是纪零设定出来的呢。要是这么想的话，愧疚感还多了一些。
他提着医生开的药，一手抱着雪兔回到家，刚转开钥匙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果不其然，有个难缠的家伙像是守株待兔已久，一开门就把他按在了墙上。
一道华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隐约带了些微醺的沙哑和酒气，尾音上挑，透着委屈：
“零，好慢。”
纪零在听到这熟悉的声线后很快就镇定下来，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即使看不清眼神，也能感受到那双狐狸眼里灼灼的光。
“吓我一跳，”纪零撇了撇嘴，直视他的眼睛出声道，“大明星不是有录制？这么快就结束了？还喝了酒？”
他不动声色地试图摆脱，但赤狐的手臂撑在他身侧的门板上，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嗯……推了。”赤狐含糊地说，脑袋微微垂下，额头近到要抵在纪零的肩膀上，“不想去了。想见零。”
他酒后的声音比平时更软更黏，露出了狐狸本性里不加掩饰的任性。
“所以就在这儿等着偷袭我？”纪零即使被禁锢着，也没有半分不自在的表现，哼笑一声，“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没醉……只是有点晕。”赤狐下意识反驳，尾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的语调让他的话毫无可信度。
他的鼻尖轻轻耸动，突然皱起了眉，猛地抬头：“零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纪零才不会认：“谁信你。”
赤狐不依不饶，又凑近嗅了两下，随即不满地控诉：“有狗和雪兔的味道，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你们去哪里了？零是不是又只顾着别人，把我忘了？”
“雪兔不舒服，带它去了趟医院。”纪零解释道，“什么叫我把你忘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雪兔？”赤狐选择忽略后半句。他抬起头，似乎是刚刚才注意到纪零怀里抱着一个毛团子，眯起眼定睛看了几秒，撇撇嘴说，“它装可怜。”
“什么？”纪零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没什么。”赤狐摇摇头，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目光重新聚焦在纪零脸上。
醉意让他的眼神变得氤氲潮湿，更显诱人。平日里那些精巧的伪装仿佛也被酒精泡化了，露出底下更热烈的芯子来。
“家里没吃的。”赤狐委委屈屈地说，醉了的人总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零也没给我留饭。”
“你不会点外卖吗大明星？”
看来赤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过他了。纪零半蹲下来将雪兔放到地面上，拍拍脑袋示意它回房休息。走之前雪兔依依不舍地蹭了两下。
“不想吃外卖。”少了雪兔的阻碍，赤狐又得逞地凑近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嘟囔，“狐狸饿了，会很容易生气的。”
“怎么个生气…嘶！”纪零调侃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真真切身体会到了狐狸生气的后果。
赤狐咬了他一口。尖牙碾过皮肤，留下一点发热的痛感和刺痒，又被柔软的舌尖安抚性地舔了舔。
“你属狗的啊！”纪零炸毛了，想要推开他。
“嗯？都是犬科，也算吧。但别拿我和那些蠢东西比啦。”赤狐含糊地说，非但没放，反而将他限制得更紧，下巴搁在肩膀上，理直气壮地说，“喜欢零才咬的。”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天，见了好多好多人……有个人身边带着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兽人，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
“哦？”纪零应着，明知故问地调戏他，“你喜欢？”
“他对她很好，一直抱着，喂她吃最好的东西。”赤狐慢慢说着，说话时的温热呼吸拂在纪零颈侧，带来阵阵痒意，“我就想……如果零在，零会不会也那样对我？”
“不会。”纪零回答得干脆利落，忽闪着纯真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消减了些许暧昧，“我穷，喂不起最好的。而且在家心情好说不定可以，在外面我可不想被你的粉丝切成臊子。”
赤狐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随后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闷闷的，带着胸腔一起震动，同时传递到了紧贴着的纪零身上。
“零真过分……”他笑着，脑袋又垂下来，知道纪零喜欢，故意把毛茸茸的耳朵凑到他面前，“总是说这种话。可是，我还是好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喜欢到……看见零对别人好，这里会难受。”他拉着纪零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零知道的。”赤狐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点点缠绕上来，“我一直都很贪心。不只是想当零的宠物，不只是想偶尔被零摸摸头……我想要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纪零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抬起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零。
……
“零，”赤狐最后呢喃般地问。即使知道纪零听不见，也还是想说出口。“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也排不到第一位？”
可只是目前的一点点重视，就已经足以让他头晕目眩了。
赤狐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纪零的睡颜，很快又笑了起来，然后点开了一个名为【主人今天最爱谁】的群聊。
【赤狐】：（图片）
【赤狐】：晚安各位。主人睡得很香哦～（狐狸爱心.jpg）
虽然是深夜，但刚一点击发送，几乎立刻，手机里就有了接连几条回复。
【雪兔】：赤狐先生，打扰主人休息是不体贴的行为哦。请回客房。：）
【软软】：你坏。
【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