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非自愿饲主（25）
赤狐原本还气鼓鼓地抱着自己黏糊糊的尾巴尖，看到德洛进来，立刻坐直了身体，切换成无懈可击的笑脸：
“哟，这不是德总监吗？稀客呀，来视察工作？”
德洛没理他带着刺的问候，眼神古怪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沙发上的雪兔对他礼貌地微微颔首，地毯上抱着手机的软软对他视若无睹，再加上赤狐，这房子里还真热闹。
他淡淡嗯了一声回应，走到一侧的单人沙发边，姿态略显僵硬地坐下。
雪兔适时开口：“德总监，请稍等，我去泡茶。”他说着便要起身，立刻被纪零拦了下来：“你坐着。”
一方面是心疼雪兔，一方面也想逃离一下客厅古怪的氛围。总感觉有好几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他，后背直发烫。
要换做平时，纪零还挺喜欢这种环节的。但加班累了好一阵，休假的两天又不得安宁，着实让他有点烦躁。
“我来吧。”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厨房。
刚进厨房，就感觉背后跟来了一道脚步声。一回头，赤狐正倚在厨房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用口型悄悄地说：“零，他好碍事哦。”
纪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那你别招惹他。”
“我哪有？”赤狐无辜地眨眨眼，尾巴尖还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丝毫不影响他散发茶香，“是他自己进来的嘛。零，你还专门给他泡茶，都没给我泡过。”
“闭嘴，不然你想办法赶他走。”
“好嘛好嘛。”赤狐耸耸肩，从善如流地退离了厨房，坐回到沙发上，笑吟吟朝德洛搭话道，“德总监今天不忙？还有空来零这里路过。”
德洛面不改色，不着痕迹地瞥他一眼：“工作处理完了。倒是你，一个明星天天往这里跑，不怕被拍到影响事业？”
“不怕呀。”赤狐笑得更甜了，“我又不是靠单身人设吃饭的偶像。而且这里是我家嘛，回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
“你家？”德洛眉梢扯了一下。
“对呀，零在的地方就是我家。”赤狐说得理所当然，转头，扬声问在厨房里当缩头乌龟的纪零，“对吧，零？”
纪零真是累到懒得理他。他既不想说“对”遂了他的愿，也不想说“不对”，不然这只狐狸精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最终选择无视这个问题，端着水杯走过来，砰的一下放到德洛面前。
“德总监，请慢用。”
德洛看着那杯只是加了片柠檬的温水，又看了看纪零脸上那副“喝完快走”的敷衍表情，赶人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端起水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放下，面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你这里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他站起身。
“我送你。”纪零也跟着站起来，无视了赤狐投来怨念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德洛换鞋，纪零靠在墙边看着他。少了视线旁观，气氛比在客厅里时缓和了些。
“谢谢你的礼物啦。”纪零先开口，俏皮地朝茶几上的礼盒努了努嘴，“话说我还以为你和赤狐关系不错呢。”
平时是不错的，只是在一些时候就难说了。
德洛穿好鞋，直起身，没有立刻去拉门把手，而是沉默了几秒，说：“昨天谢谢你配合。”
“没什么，反正有免费的大餐吃。”纪零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呢，德总监，下次被家里催婚，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专业演员呀，不然容易穿帮。”
德洛喉结动了动，没接这个调侃。他垂着眼，声音更低了些：“纪零。”
“嗯？”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纪零冥思苦想了一阵子，勉强从记忆里挖出了些许痕迹：“感觉很青涩，很刺头，没有现在那么成熟…冷傲？就是大学生的感觉。”
毕竟小德变成人形后他们很快起了争执，他压根没有正经看过几次，回忆起来还有些模糊。
“我是指犬型的时候。”
“啊，记得啊。”纪零立刻眼睛一亮，点点头，描述的语气也兴奋了起来，侃侃而谈，“那时候你特别乖！让你伸爪子就给摸，也不挑食什么都吃，还不会给雪兔捣乱。”
德洛的耳朵抖了一下，飞快地瞥了纪零一眼，又别扭地移开视线：“……只是乖吗？”
纪零想了想：“还很黏人。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每天在家门口等我，还给我暖床，好喜欢。”
他说着，竟自顾自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啧，想想就伤心，到现在我也没养过更好的宠物，估计之后也不会有了。”
德洛听着，有点心不在焉。
纪零描述里喜欢的那个小德，和他如今努力塑造的，冷静、强大、成功的“德总监”截然不同。
“所以你更喜欢那时候的我？”
“也不能这么说。”纪零的思绪被他拉回来，歪了歪头，回答得很诚实，“那时候是宠物，现在是上司，能一样吗？”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看着德洛不自在地偏过脸，微微扬起下巴以维持淡定的表情和自尊，忽然觉得这位别扭的前小狗有点可怜，笑嘻嘻补充道：
“怎么啦？都混成总监了，难道还要向谁证明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吗？自信一点嘛。”
“没有。”德洛摇摇头，移开视线，伸手去拉门，“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哦。”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隐约传来热闹的动静。德洛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手指碰了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尖，闭了下眼。
纪零说，不用证明什么。
可是……如果不证明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好，足够强大，足够高攀得起，他又该如何，才能再次理所当然地，走向那个曾经不要他的人？
“哟，这不是德总监吗？稀客呀，来视察工作？”
德洛没理他带着刺的问候，眼神古怪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沙发上的雪兔对他礼貌地微微颔首，地毯上抱着手机的软软对他视若无睹，再加上赤狐，这房子里还真热闹。
他淡淡嗯了一声回应，走到一侧的单人沙发边，姿态略显僵硬地坐下。
雪兔适时开口：“德总监，请稍等，我去泡茶。”他说着便要起身，立刻被纪零拦了下来：“你坐着。”
一方面是心疼雪兔，一方面也想逃离一下客厅古怪的氛围。总感觉有好几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他，后背直发烫。
要换做平时，纪零还挺喜欢这种环节的。但加班累了好一阵，休假的两天又不得安宁，着实让他有点烦躁。
“我来吧。”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厨房。
刚进厨房，就感觉背后跟来了一道脚步声。一回头，赤狐正倚在厨房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用口型悄悄地说：“零，他好碍事哦。”
纪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那你别招惹他。”
“我哪有？”赤狐无辜地眨眨眼，尾巴尖还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丝毫不影响他散发茶香，“是他自己进来的嘛。零，你还专门给他泡茶，都没给我泡过。”
“闭嘴，不然你想办法赶他走。”
“好嘛好嘛。”赤狐耸耸肩，从善如流地退离了厨房，坐回到沙发上，笑吟吟朝德洛搭话道，“德总监今天不忙？还有空来零这里路过。”
德洛面不改色，不着痕迹地瞥他一眼：“工作处理完了。倒是你，一个明星天天往这里跑，不怕被拍到影响事业？”
“不怕呀。”赤狐笑得更甜了，“我又不是靠单身人设吃饭的偶像。而且这里是我家嘛，回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
“你家？”德洛眉梢扯了一下。
“对呀，零在的地方就是我家。”赤狐说得理所当然，转头，扬声问在厨房里当缩头乌龟的纪零，“对吧，零？”
纪零真是累到懒得理他。他既不想说“对”遂了他的愿，也不想说“不对”，不然这只狐狸精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最终选择无视这个问题，端着水杯走过来，砰的一下放到德洛面前。
“德总监，请慢用。”
德洛看着那杯只是加了片柠檬的温水，又看了看纪零脸上那副“喝完快走”的敷衍表情，赶人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端起水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放下，面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你这里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他站起身。
“我送你。”纪零也跟着站起来，无视了赤狐投来怨念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德洛换鞋，纪零靠在墙边看着他。少了视线旁观，气氛比在客厅里时缓和了些。
“谢谢你的礼物啦。”纪零先开口，俏皮地朝茶几上的礼盒努了努嘴，“话说我还以为你和赤狐关系不错呢。”
平时是不错的，只是在一些时候就难说了。
德洛穿好鞋，直起身，没有立刻去拉门把手，而是沉默了几秒，说：“昨天谢谢你配合。”
“没什么，反正有免费的大餐吃。”纪零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呢，德总监，下次被家里催婚，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专业演员呀，不然容易穿帮。”
德洛喉结动了动，没接这个调侃。他垂着眼，声音更低了些：“纪零。”
“嗯？”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纪零冥思苦想了一阵子，勉强从记忆里挖出了些许痕迹：“感觉很青涩，很刺头，没有现在那么成熟…冷傲？就是大学生的感觉。”
毕竟小德变成人形后他们很快起了争执，他压根没有正经看过几次，回忆起来还有些模糊。
“我是指犬型的时候。”
“啊，记得啊。”纪零立刻眼睛一亮，点点头，描述的语气也兴奋了起来，侃侃而谈，“那时候你特别乖！让你伸爪子就给摸，也不挑食什么都吃，还不会给雪兔捣乱。”
德洛的耳朵抖了一下，飞快地瞥了纪零一眼，又别扭地移开视线：“……只是乖吗？”
纪零想了想：“还很黏人。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每天在家门口等我，还给我暖床，好喜欢。”
他说着，竟自顾自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啧，想想就伤心，到现在我也没养过更好的宠物，估计之后也不会有了。”
德洛听着，有点心不在焉。
纪零描述里喜欢的那个小德，和他如今努力塑造的，冷静、强大、成功的“德总监”截然不同。
“所以你更喜欢那时候的我？”
“也不能这么说。”纪零的思绪被他拉回来，歪了歪头，回答得很诚实，“那时候是宠物，现在是上司，能一样吗？”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看着德洛不自在地偏过脸，微微扬起下巴以维持淡定的表情和自尊，忽然觉得这位别扭的前小狗有点可怜，笑嘻嘻补充道：
“怎么啦？都混成总监了，难道还要向谁证明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吗？自信一点嘛。”
“没有。”德洛摇摇头，移开视线，伸手去拉门，“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哦。”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隐约传来热闹的动静。德洛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手指碰了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尖，闭了下眼。
纪零说，不用证明什么。
可是……如果不证明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好，足够强大，足够高攀得起，他又该如何，才能再次理所当然地，走向那个曾经不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