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是我的脑袋还有点疼噢……”
柳恩成假装头晕的样子。
“那我可管不着了，医生亲口告诉我允许你出院了。”
她早已识破他的小伎俩，他不过是想再多折磨她几天。
“如果我留下了后遗症怎么办？”
“那就把你的脑袋割了好了，一了百了！”
本来给柳恩成削好的苹果，却一下子进入了智恩的嘴巴里。
“既然你头疼，那就多躺会儿吧，苹果我先帮你吃了。”
他气得只翻白眼，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这些无赖的招数呢？
智恩通过在医院的照料，渐渐觉得柳恩成这个人没有那么讨厌了，如果不是妈妈的意外死亡和爸爸的意外残疾，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那些仇恨的种子可能童年时就深深埋在了他的心里吧。
她喋喋不休地给他讲着每种药的用法。
“这个白色的应该一天吃两次，早饭和晚饭前吃。”
“这个绿色的是早、中、晚各吃一次。”
“黄色的药丸是头疼的时候才吃。”
“这些药吃完了，你再回来开新的。”
“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开？”
他皱起眉头。
“而且这些药应该你喂给我吃才对，我脑子不好使了，根本记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替你吃了更省事呢？”
“是有这个意思。”
智恩凑在他的耳朵旁边，说出了隐藏已久的话——
“我觉得你现在不像魔鬼了。”
“咦，难道像天使了吗？”
“不对，你怎么可能像天使呢。”
她邪邪地笑。
“你分明像一个白痴嘛！超级大白痴！”
北京的七月是最炎热的季节。
英宰在片场上已经汗流浃背了。
“咔！”
导演再度暂停，这条戏已经拍了有四遍了。
“演员的妆花了，化妆师赶快给补一下。”
这次的导演是在国际上都享有威望的李承敏，他对演员的苛刻是出了名的，就连李英宰这种韩国一流的演员也经常被他训斥。
趁着补妆的空隙，易英端过来一杯绿豆汤。
“志勋哥，喝点水吧，补充一下水分。”
“易英，谢谢你，这么热还来片场探班。”
“只要能和志勋哥在一起，多苦多累我也愿意。”
英宰尴尬地举着杯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坚定地追随着。
他每次提醒她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她都会默不作声，然后小声地在卫生间抽泣，仿佛被他抛弃一般。
“英宰，开工了！”
导演出来化解了尴尬，投入到工作中的英宰尽量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仿佛他真的可以把她忘了……
尽管偶尔上网还是会看见关于她的消息，尽管知道她过得不错，电影正在拍摄中，同名小说已经抢先出版，《热风》杂志的专栏成了新的亮点……
但他还是逼迫自己不再想她。
曾经的伤痛还来不及愈合，他不想再添置新的伤疤。
伤疤在你不触碰它的时候就不会疼，你越是频繁地抚摸它，它越不容易痊愈。
“李英宰先生吗？我们好喜欢你，请你给我们签个名好吗？”
一群中学生模样的中国孩子用半生不熟的韩语请求着他。
英宰微微点头，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想不到自己在中国也拥有了那么高的支持率。
中国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五千年悠久的文化让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充满了沧桑感。
而北京却是一个沧桑与现代并存的城市，既有摩天大厦，又有幽深胡同，新老的对比无处不在。
没有工作的时候，英宰喜欢跑到胡同里去看四合院。
多么精致的建筑，四四方方，错落有致，渗透出一种威严的感觉。
英宰最喜欢去的是一家叫“莲花”的酒吧。
因为那座酒吧就开在四合院里，也因为那座酒吧的老板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韩国人，而服务生们也都是出来打工的韩国留学生，连食物都是正宗的韩国风味。
来到这里就感觉像回到韩国一样亲切。
“喂，你这家伙这么晚才来！”
老板的手轻轻搭在了英宰肩膀上。
“嗯，拍了一整天的戏，过来放松一下。”
疲惫不堪的英宰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幽香的咖啡。
“易英没跟着你来吗？”
“她在酒店睡着了。”
“哈哈，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基本上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她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
“是哪种照顾法呢？”
“当然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啦！”
英宰不解地看着他，充满了疑惑。
“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你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哈哈，我要打她主意在她留学的时候就打了，别忘了易英在中国的时候可都是我照顾她。”
“那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你没看出来吗？易英对你很有意思的。”
“我？？？？”
英宰张大了嘴。
“唉，你果然是个反应迟钝的人，怪不得她总是偷偷伤心呢。”
“什么？伤心？”
“自己好好琢磨去吧，怪不得你总让身边的人难过呢。”
老板虎头蛇尾的话实在让英宰摸不着头脑。
易英难道不单单是把自己当成哥哥吗？
回到酒店，易英还在床上熟睡，她睡觉的时候总要抱着娃娃，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入睡。
窗外明月当空，皎洁的月亮让英宰倍加思念那个人。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想忘就忘得掉的。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英宰往韩国的方向眺望着，心依然为千里之外的人牵挂着。
“她是不是真的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她是不是已经把我从记忆里抹去了……”
英宰假设了无数种可能性，却又被迅速推翻。
“哎，都说好不要胡思乱想了，抽完这根烟赶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英宰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指尖微微有了黄色的痕迹。
抽烟对他来说已经成为排解忧愁的最佳方式。
“咳咳……咳咳……”
易英被烟味呛醒。
她已经无数个夜晚看见英宰坐在窗台上吸烟。
每次的姿势都是那么落寞，哪怕烟灰掉在腿上，也根本感觉不到。
他不是为了抽烟而抽烟，他一定是因为难过而抽烟。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没有啦，是我自己醒的，志勋哥哥，你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心里有事情。”
“是关于拍摄么？”
“不是啦，李导演对我很好的。”
“可我平常老看见他让你不断重来重来。”
易英撇撇嘴，她可真不喜欢那个大导演。
“那是对我要求严格，谁不希望拍出精致的作品呢。”
“那……是不是因为智恩姐姐的事情……”
易英问得小心翼翼。
“也许是吧……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捂住胸口，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易英的心脏隐隐作痛。
“原来他还是忘不了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牵挂的依然是她。”
智恩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眼睁睁看到天亮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明天就是新书发布会了，他会来吗？”
出书也是柳恩成的意思，希望在电影上映之前先有出版物进行预热。
之前宣传得很到位，几十家知名的媒体统统到齐，镁光灯闪花了眼。
媒体的提问依然集中在她与李英宰、柳恩成的关系上，新书仿佛成了附带品。
“韩智恩小姐，你是否真的背叛了李英宰，转投柳恩成的怀抱？”
“韩小姐，柳恩成先生哪点吸引了你呢?”
“韩小姐，有消息称李英宰到中国拍戏就是为了忘掉这段感情，请问有这回事吗？”
“有观众看见李英宰身边出现了一名神秘女姓，您是否知道这个情况？”
媒体的连番轰炸把智恩弄得筋疲力尽，她对于所有问题一律用“不知道”作答。
接下来的签售会反而显得不那么热闹了，大家感兴趣的始终是智恩的绯闻，而不是书的内容。
每签一个名，智恩都会礼貌地说声“谢谢”，并和对方握手，如果有合影的要求，她也毫不拒绝。
签到第二十八位读者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咦，怎么突然感到冷了呢？难道冷气坏了吗？”
等签到第二十九位读者，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先忍忍吧，反正活动也不会持续得太久。
签到第三十位读者时，智恩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大冰窖里，寒气逼人。
“难道是……”
智恩猛一抬头，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柳恩成，这个总摆着一张臭脸、浑身冰凉的男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签售会现场。
“他……他什么时候出的院！”
自从柳恩成出院，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也来找过她几次，可是她都在刻意回避着，避他如蛇蝎。
“看什么，赶快签名，活动结束了过来找我！”
“什么……他说让我去找他？”
智恩不可思议地把头扭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只见工作人员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柳恩成先生一大早就赶来你的发布会了，刚才又是自己掏钱买书排队。”
“真是想来的人不来，不想来的人不请自到！”
智恩郁闷地感叹道，她多希望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李英宰啊，哪怕全场只有他一个读者，她也满足了。
“真的不知道他在中国的工作还顺利吗？”
两个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
久到她甚至以为能把关于他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根本做不到。
那些关于他的记忆是镌刻在脑海里的，根本挥之不去。
她好想他……
智恩巴不得这个签售会赶快结束，她就好从后门偷偷地溜出去，她才不要见到可恶的柳恩成呢，他就好像她的噩梦，时刻纠缠着她。
他最好躺在医院里一辈子别起来！
“韩小姐，先过来集体合张影吧。”
“呃……好的。”
她有些犹豫，柳恩成那个小子居然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像特地防止她逃跑似的。
智恩可不管这套，合完影她拿起包包就往外冲，一路杀到电梯。
“这下可好了，终于摆脱他了。”
智恩一路都没看见柳恩成的身影，安心地摁下了一层。
“韩智恩小姐，我不是让你结束后等我吗，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天啊，这声音……这温度……除了恶魔柳恩成，还能有谁？”
智恩缓缓地把头转过去，柳恩成正靠在电梯后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对，我凭什么要等你啊！”
智恩的态度刚开始从尴尬到不好意思到最后她恍然大悟自己并没有义务等他，她又没向他许诺什么。
“刚才我让你等我了，难道你没听见吗？”
“喂喂，你这个人什么逻辑啊，你让我等我就等啊！”
“你不听我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考虑好了？”
“哎呦，你居然又威胁我……喂，你……你在做什么！！”
智恩开始后悔不听他话留下来了，因为这个人简直是个无耻之徒，他居然把自己逼在了墙角，双手撑住电梯壁，头慢慢地，慢慢地凑过来，然后嘴很霸道地和自己贴在了一起，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这个粗鲁的卑鄙的小人吃了豆腐，他的偷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为什么他浑身上下没有那么冰凉了呢？好像恢复到正常人的温度。”
“还想再来一次么，尝试一下和魔鬼撒旦接吻的味道？”
他继续挑衅着，双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肩膀。
这时——
电梯门“刷”地打开了。
几十架摄影机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本来打算收工的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拿着相机一顿乱拍。
明天的头条新闻又当仁不让地属于他们了。
悬念九·从开始到现在
可以吗？他们真的可以不见不散吗？
电影已经拍摄完成三天了，英宰还是留恋在这个奇妙的城市里。
下午的莲花酒吧里，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生意。
易英拿着笔记本无线上网，英宰和老板争论着所热爱的电影。
“我觉得电影最好的应该是伯格曼那种感觉，他是世界公认的大师！”
“你难道不认为他的观众群太局限了吗？谁会花上两个小时去看一部晦涩难懂的《野草莓》？”
“静下心来看会获得很多启示的！”
柳恩成假装头晕的样子。
“那我可管不着了，医生亲口告诉我允许你出院了。”
她早已识破他的小伎俩，他不过是想再多折磨她几天。
“如果我留下了后遗症怎么办？”
“那就把你的脑袋割了好了，一了百了！”
本来给柳恩成削好的苹果，却一下子进入了智恩的嘴巴里。
“既然你头疼，那就多躺会儿吧，苹果我先帮你吃了。”
他气得只翻白眼，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这些无赖的招数呢？
智恩通过在医院的照料，渐渐觉得柳恩成这个人没有那么讨厌了，如果不是妈妈的意外死亡和爸爸的意外残疾，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那些仇恨的种子可能童年时就深深埋在了他的心里吧。
她喋喋不休地给他讲着每种药的用法。
“这个白色的应该一天吃两次，早饭和晚饭前吃。”
“这个绿色的是早、中、晚各吃一次。”
“黄色的药丸是头疼的时候才吃。”
“这些药吃完了，你再回来开新的。”
“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开？”
他皱起眉头。
“而且这些药应该你喂给我吃才对，我脑子不好使了，根本记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替你吃了更省事呢？”
“是有这个意思。”
智恩凑在他的耳朵旁边，说出了隐藏已久的话——
“我觉得你现在不像魔鬼了。”
“咦，难道像天使了吗？”
“不对，你怎么可能像天使呢。”
她邪邪地笑。
“你分明像一个白痴嘛！超级大白痴！”
北京的七月是最炎热的季节。
英宰在片场上已经汗流浃背了。
“咔！”
导演再度暂停，这条戏已经拍了有四遍了。
“演员的妆花了，化妆师赶快给补一下。”
这次的导演是在国际上都享有威望的李承敏，他对演员的苛刻是出了名的，就连李英宰这种韩国一流的演员也经常被他训斥。
趁着补妆的空隙，易英端过来一杯绿豆汤。
“志勋哥，喝点水吧，补充一下水分。”
“易英，谢谢你，这么热还来片场探班。”
“只要能和志勋哥在一起，多苦多累我也愿意。”
英宰尴尬地举着杯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坚定地追随着。
他每次提醒她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她都会默不作声，然后小声地在卫生间抽泣，仿佛被他抛弃一般。
“英宰，开工了！”
导演出来化解了尴尬，投入到工作中的英宰尽量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仿佛他真的可以把她忘了……
尽管偶尔上网还是会看见关于她的消息，尽管知道她过得不错，电影正在拍摄中，同名小说已经抢先出版，《热风》杂志的专栏成了新的亮点……
但他还是逼迫自己不再想她。
曾经的伤痛还来不及愈合，他不想再添置新的伤疤。
伤疤在你不触碰它的时候就不会疼，你越是频繁地抚摸它，它越不容易痊愈。
“李英宰先生吗？我们好喜欢你，请你给我们签个名好吗？”
一群中学生模样的中国孩子用半生不熟的韩语请求着他。
英宰微微点头，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想不到自己在中国也拥有了那么高的支持率。
中国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五千年悠久的文化让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充满了沧桑感。
而北京却是一个沧桑与现代并存的城市，既有摩天大厦，又有幽深胡同，新老的对比无处不在。
没有工作的时候，英宰喜欢跑到胡同里去看四合院。
多么精致的建筑，四四方方，错落有致，渗透出一种威严的感觉。
英宰最喜欢去的是一家叫“莲花”的酒吧。
因为那座酒吧就开在四合院里，也因为那座酒吧的老板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韩国人，而服务生们也都是出来打工的韩国留学生，连食物都是正宗的韩国风味。
来到这里就感觉像回到韩国一样亲切。
“喂，你这家伙这么晚才来！”
老板的手轻轻搭在了英宰肩膀上。
“嗯，拍了一整天的戏，过来放松一下。”
疲惫不堪的英宰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幽香的咖啡。
“易英没跟着你来吗？”
“她在酒店睡着了。”
“哈哈，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基本上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她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
“是哪种照顾法呢？”
“当然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啦！”
英宰不解地看着他，充满了疑惑。
“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你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哈哈，我要打她主意在她留学的时候就打了，别忘了易英在中国的时候可都是我照顾她。”
“那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你没看出来吗？易英对你很有意思的。”
“我？？？？”
英宰张大了嘴。
“唉，你果然是个反应迟钝的人，怪不得她总是偷偷伤心呢。”
“什么？伤心？”
“自己好好琢磨去吧，怪不得你总让身边的人难过呢。”
老板虎头蛇尾的话实在让英宰摸不着头脑。
易英难道不单单是把自己当成哥哥吗？
回到酒店，易英还在床上熟睡，她睡觉的时候总要抱着娃娃，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入睡。
窗外明月当空，皎洁的月亮让英宰倍加思念那个人。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想忘就忘得掉的。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英宰往韩国的方向眺望着，心依然为千里之外的人牵挂着。
“她是不是真的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她是不是已经把我从记忆里抹去了……”
英宰假设了无数种可能性，却又被迅速推翻。
“哎，都说好不要胡思乱想了，抽完这根烟赶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英宰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指尖微微有了黄色的痕迹。
抽烟对他来说已经成为排解忧愁的最佳方式。
“咳咳……咳咳……”
易英被烟味呛醒。
她已经无数个夜晚看见英宰坐在窗台上吸烟。
每次的姿势都是那么落寞，哪怕烟灰掉在腿上，也根本感觉不到。
他不是为了抽烟而抽烟，他一定是因为难过而抽烟。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没有啦，是我自己醒的，志勋哥哥，你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心里有事情。”
“是关于拍摄么？”
“不是啦，李导演对我很好的。”
“可我平常老看见他让你不断重来重来。”
易英撇撇嘴，她可真不喜欢那个大导演。
“那是对我要求严格，谁不希望拍出精致的作品呢。”
“那……是不是因为智恩姐姐的事情……”
易英问得小心翼翼。
“也许是吧……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捂住胸口，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易英的心脏隐隐作痛。
“原来他还是忘不了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牵挂的依然是她。”
智恩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眼睁睁看到天亮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明天就是新书发布会了，他会来吗？”
出书也是柳恩成的意思，希望在电影上映之前先有出版物进行预热。
之前宣传得很到位，几十家知名的媒体统统到齐，镁光灯闪花了眼。
媒体的提问依然集中在她与李英宰、柳恩成的关系上，新书仿佛成了附带品。
“韩智恩小姐，你是否真的背叛了李英宰，转投柳恩成的怀抱？”
“韩小姐，柳恩成先生哪点吸引了你呢?”
“韩小姐，有消息称李英宰到中国拍戏就是为了忘掉这段感情，请问有这回事吗？”
“有观众看见李英宰身边出现了一名神秘女姓，您是否知道这个情况？”
媒体的连番轰炸把智恩弄得筋疲力尽，她对于所有问题一律用“不知道”作答。
接下来的签售会反而显得不那么热闹了，大家感兴趣的始终是智恩的绯闻，而不是书的内容。
每签一个名，智恩都会礼貌地说声“谢谢”，并和对方握手，如果有合影的要求，她也毫不拒绝。
签到第二十八位读者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咦，怎么突然感到冷了呢？难道冷气坏了吗？”
等签到第二十九位读者，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先忍忍吧，反正活动也不会持续得太久。
签到第三十位读者时，智恩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大冰窖里，寒气逼人。
“难道是……”
智恩猛一抬头，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柳恩成，这个总摆着一张臭脸、浑身冰凉的男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签售会现场。
“他……他什么时候出的院！”
自从柳恩成出院，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也来找过她几次，可是她都在刻意回避着，避他如蛇蝎。
“看什么，赶快签名，活动结束了过来找我！”
“什么……他说让我去找他？”
智恩不可思议地把头扭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只见工作人员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柳恩成先生一大早就赶来你的发布会了，刚才又是自己掏钱买书排队。”
“真是想来的人不来，不想来的人不请自到！”
智恩郁闷地感叹道，她多希望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李英宰啊，哪怕全场只有他一个读者，她也满足了。
“真的不知道他在中国的工作还顺利吗？”
两个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
久到她甚至以为能把关于他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根本做不到。
那些关于他的记忆是镌刻在脑海里的，根本挥之不去。
她好想他……
智恩巴不得这个签售会赶快结束，她就好从后门偷偷地溜出去，她才不要见到可恶的柳恩成呢，他就好像她的噩梦，时刻纠缠着她。
他最好躺在医院里一辈子别起来！
“韩小姐，先过来集体合张影吧。”
“呃……好的。”
她有些犹豫，柳恩成那个小子居然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像特地防止她逃跑似的。
智恩可不管这套，合完影她拿起包包就往外冲，一路杀到电梯。
“这下可好了，终于摆脱他了。”
智恩一路都没看见柳恩成的身影，安心地摁下了一层。
“韩智恩小姐，我不是让你结束后等我吗，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天啊，这声音……这温度……除了恶魔柳恩成，还能有谁？”
智恩缓缓地把头转过去，柳恩成正靠在电梯后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对，我凭什么要等你啊！”
智恩的态度刚开始从尴尬到不好意思到最后她恍然大悟自己并没有义务等他，她又没向他许诺什么。
“刚才我让你等我了，难道你没听见吗？”
“喂喂，你这个人什么逻辑啊，你让我等我就等啊！”
“你不听我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考虑好了？”
“哎呦，你居然又威胁我……喂，你……你在做什么！！”
智恩开始后悔不听他话留下来了，因为这个人简直是个无耻之徒，他居然把自己逼在了墙角，双手撑住电梯壁，头慢慢地，慢慢地凑过来，然后嘴很霸道地和自己贴在了一起，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这个粗鲁的卑鄙的小人吃了豆腐，他的偷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为什么他浑身上下没有那么冰凉了呢？好像恢复到正常人的温度。”
“还想再来一次么，尝试一下和魔鬼撒旦接吻的味道？”
他继续挑衅着，双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肩膀。
这时——
电梯门“刷”地打开了。
几十架摄影机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本来打算收工的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拿着相机一顿乱拍。
明天的头条新闻又当仁不让地属于他们了。
悬念九·从开始到现在
可以吗？他们真的可以不见不散吗？
电影已经拍摄完成三天了，英宰还是留恋在这个奇妙的城市里。
下午的莲花酒吧里，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生意。
易英拿着笔记本无线上网，英宰和老板争论着所热爱的电影。
“我觉得电影最好的应该是伯格曼那种感觉，他是世界公认的大师！”
“你难道不认为他的观众群太局限了吗？谁会花上两个小时去看一部晦涩难懂的《野草莓》？”
“静下心来看会获得很多启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