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等方楚宜有所挣扎, 谢元凛搂着他的腰,朝一旁的守卫吩咐道:“王妃,脚受伤了, 去找顶轿子抬过来。”

守卫∶“是。”

方楚宜见他们去找轿子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经过,王府这处幽静, 平日里也极少有人出现。

不然方楚宜可没那个厚脸皮就这么青天白日坐在谢元凛的腿上?

谢元凛∶“再忍一下。”

方楚宜∶“哦。”

很快下人便抬着轿子过来了, 不等方楚宜开口,谢元凛便松开了他, 问道∶“能走吗?”

方楚宜点头:“能, 当然能。”

轿子都到跟前, 也就一步的距离, 他咬咬牙还是可以坚持的。

谢元凛待方楚宜进了轿子,便命令一旁的下人去叫太医。

方楚宜的院落距离王府大门不过半柱香的距离, 很快就落轿了。

太医急匆匆赶过来, 也已在门口等候, 见他下轿, 行了常礼∶“王妃。”

方楚宜:“……”

谢元凛也太小题大做了, 竟然还把太医给叫了过来。

太医打开药箱,放置一旁, 问道:“王妃,可是伤了哪只脚?”

谢元凛也随之被谢勇推了进来,听到太医问话, 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坐在椅子上, 忍不住尴尬道:“没伤, 就脚应该是磨出泡了。”

真的没什么大事!

太医:“那须将水泡挑破, 待里面脓水流出,再抹上药才可,王妃近几日切记不要多走动,以免伤口不好。”

方楚宜:“嗯,麻烦太医跑这一趟了。”

太医∶“应当的,臣的职责。”

随后太医看向谢元凛,毕竟王妃伤着的是脚,虽然医者不需要避讳,到底身份摆在那里。

谢元凛:“本王弄吧。”

太医松了口气:“是。”

方楚宜一想到之前他挑水泡的惨痛,当时疼得还生理性流眼泪,这种丢人的事怎可当着谢元凛的面来一次,当即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也没多说什么。

太医见状,便留下银针和药粉自行退下。

方楚宜见谢元凛还留在这了,“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弄就好,这个我有经验。”

谢元凛不放心,“等你弄完。”

方楚宜对上谢元凛那关心的眸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石更着头皮脱了鞋。

他的脚生的比别的男子要小巧得多,足背弧度清瘦秀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脚趾却圆润的紧,看起来有些可爱,足底的肉嫩白的像是没走过多少路似的,此刻被磨得通红,脚趾下方那处足磨了四个小水泡,脚心也有两颗。

方复和清梅打了盆热水进来,他俩看到这脚底的惨况,心疼得不行,因有谢元凛在一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少爷自然有王爷关心。

方楚宜见状就让他俩退下了,挑个水泡,这么多人围着做什么?

待两人退下后,方楚宜看向谢元凛:“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谢元凛∶“等你弄完。”

行吧。

方楚宜拿着银针对着烛火燎了燎,然后低头垂眸,开始看哪个水泡挑起来没那么疼。

谢元凛见他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动手,平日里那么干脆的人,此刻这般,不难看出是什么原因。

“我来吧,我手稳,很快便好。”

方楚宜∶“……”

方楚宜再一次没出息的将银针递了过去,算了还是让谢元凛来吧,他体会过有多痛根本下不了手。

谢元凛净了净手,然后将他的两只脚抱放到腿上,见方楚宜眼睛还盯着瞧,便开口道∶“闭上眼睛不要看,很快就好。”

方楚宜闻言,乖乖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谢元凛的大拇指捏在他的脚心处,谢元凛的拇指指腹都有茧,下意识动了动,“痒。”

谢元凛见状,便整只手包住了他的肩背,固定住他的脚,低头又快又准将那几颗小水泡挑破。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方楚宜睁开眼睛,见谢元凛正在垂眸仔细地给他上药。

方楚宜惊讶极了。

这就完了?

谢元凛给他的脚包扎了一下,交代道∶“今晚别碰水,明日再上一次药。”

方楚宜收回脚,看了看,给谢元凛竖了个大拇指,“你也太厉害了。”

他上回挑的时候,疼得掉眼泪。

这回无事发生。

谢元凛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差下人知会我一声。”

方楚宜拉住他∶“留下一起用膳?”

从方府离开又去了皇宫,两人晚膳还未吃。

谢元凛∶“那好吧。”

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了,特地准备了两副碗筷,自从王妃搬来自己都院子,王爷日日都要过来,陪他一起用膳。

方楚宜因为包扎,穿不了鞋,便赤着脚搭在准备的脚垫上,也没顾着自己干饭,给谢元凛夹了几次菜,看着谢元凛吃下才算满意。

待两人用完晚膳,外面天都黑了。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你快回去歇息吧。”

谢元凛嗯道∶“那我回去了,有事叫我。”

方楚宜笑道∶“好王爷,这可是你的地盘,我能有什么事啊?”

谢元凛轻笑了一声∶“那我走了。”

方楚宜催促道∶“赶紧回去吧,很晚了。”

谢元凛见他毫无留恋的模样,无奈极了。

谢勇见谢元凛移动着轮椅出来,便上前来推他,方楚宜看到他,说道∶“过两日,我找你去学你说的那个什么拳。”

必须要强身健体了,不然这才走了那么点路,脚都能被磨出水泡,实在太丢人了。

谢勇点头∶“是。”

待两人离开院子,方楚宜洗漱了一番,便睡了过去,好在今日出门了一天,又在皇宫里走了那么些路,疲惫极了,一夜到天明。

早上将醒未醒时,却做了一个梦。

许是狗皇帝和太后那些话,方楚宜梦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谢元凛坐在轮椅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好似在听胎动,那英俊的眉眼染着笑意,同他肚子的孩子打招呼,随后抬眸看他,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方楚宜醒来时,都觉得这梦属实是有够离谱。

待洗漱完,看到谢元凛又出现在他的院子时,方楚宜∶“……”

谢元凛是不是太闲了啊?

下人们见怪不怪,依旧准备了两副碗筷。

王府伙食好,早膳花样就很多,还特地煲了鸽子汤,鸽子肉嫩熬出来的汤香气扑鼻,方楚宜顺手给谢元凛盛了碗放在他面前。

不过谢元凛同他一起用膳也好,方楚宜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方楚宜监督着,谢元凛比往日吃的也多了些。

吃完后,谢元凛要给方楚宜上药,方楚宜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太医给的药是宫里的,效果很好,昨晚挑破的水泡已经结痂,方楚宜撒了药粉,也没包扎了。

方楚宜本来今日打算去木匠那验收他的模具,以及看看方炳谭给他的那两间小铺子位置在哪,见谢元凛还留在他房间内。

方楚宜∶“王爷,你今日又没事?”

谢元凛∶“……”

谢元凛∶“可是打扰到你了?”

方楚宜∶“没,我今日要出府。”

他闲不住,赚钱才是他的人生大事,都耽搁这么久了,方楚宜已经忍不住想大展拳脚了。

他的梦想可是要当京城首富的。

谢元凛不赞同道∶“你的脚还未好,太医说这两日暂时不要多走动为好,不然会留疤。”

方楚宜不在意道∶“男人身上有个疤多正常的事,再说你身上还那么多——”

方楚宜说顺口了,对上谢元凛投过来的目光,将“伤疤”二字给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为何知道谢元凛身上有很多伤疤?

还不是洞房那天情.热期,他隔着里衣蹭_着不舒服,把人里衣都给扒了。

还别说,没了里衣的遮挡,谢元凛那副身躯真的很健硕,上面覆盖着陈年旧伤,有的伤疤极其狰狞,在那副身躯上却不显得丑陋,反而充满着野性阳刚之美。

那身材是那些健身人士努力在健身房锻炼也羡慕不来的,肌理线条明显,肌肉匀称,平日里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没想到月匈肌鼓鼓的,里面蕴含着无限力量,坐轮椅这么久,竟然还有明显的腹肌。

他当时因着情.热期的缘故,爱不释手地摸.了很久。

现在想来,估计当时心里潜意识还是羡慕的。

而且小谢……虽然一直毫无反应,但是本钱真的很足了。

想到着,方楚宜不禁同情起谢元凛了。

艹。

长那么大的鸡儿,有什么用。

谢元凛压根不知道方楚宜内心想法,见他低着头,斟酌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那是因为战场上刀剑无眼,有时处理不及时,才留下的,很丑陋,和你这不一样,而且你的脚那么漂亮,留疤不好。”

方楚宜∶“……”

方楚宜∶“哪里丑陋了?”

谢元凛顿了顿,看向他道∶“没吓着你吗?”

方楚宜∶“怎么可能?”

谢元凛嗯道∶“没吓到你就好。”

方楚宜严肃道∶“谢元凛,你那身上一点都不丑陋,明明就很酷很阳刚。”

谢元凛对上他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吗?”

方楚宜∶“骗你做什么?”

谢元凛含笑道∶“嗯,你不害怕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老婆不仅不害怕,反而很喜欢呢(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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