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忘记
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沈宴的微博粉丝从三千涨到了八万，私信爆满，百分之八十是“哥哥好帅”，百分之十五是“求资源”，剩下百分之五是广告。
他一个都没回。
不是装，是真没时间，《一念倾心》给他加了六场戏，从背景板变成了有名字的配角，角色叫“青竹”，摄政王的贴身侍从，最后为护主而死，导演说这个角色会成爆款，让沈宴好好演。
沈宴每天六点起床，凌晨一点收工，中间还要抽空给顾深做饭。
但今天，他实在扛不住了。
收工的时候快凌晨两点，沈宴拖着步子回出租屋，倒在床上就睡死了。
没去厨房。
顾深晚上十一点半拍完最后一场戏，照例去了厨房。
门锁着。
灯没开。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四十分，沈宴通常这个时间在厨房备菜。
等了五分钟，没人来。
王哥从后面追上来：“顾老师，车等着了，该回去了。”
顾深没动。
“顾老师？”
“沈宴呢？”
王哥愣了一下，赶紧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声音迷迷糊糊的：“喂？”
“沈宴，你在哪儿呢？”王哥问。
“睡觉……今天收工太晚了，忘了做饭……不好意思啊王哥，明天补上。”沈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是被电话吵醒的。
王哥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深：“他收工晚，回去睡了，说忘了做饭……”
顾深沉默了两秒。
“走吧。”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王哥跟了他五年，听出了不对劲。
太平了，平得像暴风雨前。
车上，顾深闭着眼，一言不发。
王哥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发现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频率很快。
这是烦躁的表现。
但顾深什么都没说，到了酒店直接进了房间，门关得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沈宴五点就到了片场。
他昨晚睡死过去，醒来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王哥的、小周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他先给王哥回了消息：“王哥，对不起，昨晚真睡死了，今天多做点，给顾老师赔罪。”
王哥秒回：“你小子知不知道昨晚顾老师在厨房门口站了多久？”
沈宴心里一紧：“多久？”
“五分钟，他从不等人。”
沈宴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顾深会来厨房，但没想到会等，这人的耐心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差，等五分钟，已经是破例。
他走进厨房，开始备菜。
今天做三样，皮蛋瘦肉粥、葱油拌面、还有一碗酒酿圆子，圆子是现搓的，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团，搓成小拇指尖大小，下锅煮到浮起，加酒酿和枸杞。
粥炖上，面备好，圆子搓到一半，厨房门开了。
顾深站在门口。
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没怎么打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他看了沈宴一眼，走进来，在小板凳上坐下。
“昨天为什么没来？”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秤砣。
沈宴搓圆子的手没停：“收工晚了，回去倒头就睡了。”
“忘了？”
“忘了。”沈宴抬头看他，眼神坦诚，“对不起，顾老师，以后不会了。”
顾深看了他三秒，移开目光。
“以后别太累。”
四个字，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
但王哥正好推门进来送资料，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定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顾深转头看他：“有事？”
“没、没事……”王哥把资料放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出了厨房，第一时间给小周发了条消息：“顾老师说‘以后别太累’，这是人话吗？顾深会说这种话？”
小周回了个尖叫的表情包。
厨房里，沈宴把煮好的粥端给顾深。
顾深低头喝了一口，突然问：“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四五个吧。”
“不够。”
沈宴愣了一下。
顾深没再说话，继续喝粥。
【顾深好感度：22（上升4点）】
【系统分析：目标开始关心宿主的身体状况】
沈宴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有点复杂。
22，已经是“朋友”的范畴了，原著里顾深对谁都没到过这个数，包括他的助理和经纪人。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酒酿圆子也端过去：“尝尝这个，甜的，补气血。”
顾深看了一眼碗里的小圆子，白胖胖的，浮在琥珀色的酒酿汤里，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他吃了一颗。
“太甜。”
但说完，他又吃了第二颗。
沈宴笑了，没拆穿他。
上午拍戏，沈宴的状态明显好多了，昨天累得像条狗，今天满血复活，连导演都说“青竹今天有精神了”。
顾深在对面念台词，沈宴在旁边研墨，两人隔着一张案几，距离不到一米。
剧本里，这场戏是摄政王和幕僚密谈，侍从在旁边伺候，没有互动，但沈宴研墨的时候，顾深念台词的速度慢了半拍。
导演喊卡之后看回放，发现了这个细节。
“顾老师这段节奏有点慢，是不是累了？”
顾深摇头：“不是累，是他研墨的声音太大了。”
沈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确实用力了点，因为昨晚没睡好，手有点抖。
“对不起，我注意。”
顾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下一场开拍的时候，沈宴发现顾深念台词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而他研墨的手也稳了。
两人像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不需要交流，就能对上彼此的节奏。
副导演小声对导演说：“这两人配合度好高。”
导演点头：“侍从接得住顾深的戏，不容易。”
中午休息，沈宴在厨房热饭，王哥溜进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哥压低声音，“林薇薇那边在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问你有没有签公司，有没有女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
沈宴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是她的助理，偷偷跟我说的。”王哥脸色严肃，“沈宴，我干这行十几年了，林薇薇这个人不简单，她盯上你，不是好事。”
沈宴当然知道她不简单，万人迷系统不是吃素的。
“谢谢王哥，我心里有数。”
王哥拍拍他肩膀走了。
沈宴端着热好的饭出来，正好撞上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笑盈盈的。
“沈宴，恭喜你啊，热搜了。”
“谢谢。”
“我看了你的网剧，演得真好。”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签公司？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经纪公司，可以帮你介绍。”
沈宴看着她，也笑了：“谢谢林老师，但我想先把手头的戏拍好。”
林薇薇眼睛眯了一下，但笑容不变：“也行，不着急，对了，晚上收工后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
沈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没空。”
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保温杯，表情淡得像白开水。
林薇薇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沈宴端着饭，看看顾深，又看看林薇薇，心想：这场面，比他拍的任何戏都好看。
【第十二章 完】
沈宴的微博粉丝从三千涨到了八万，私信爆满，百分之八十是“哥哥好帅”，百分之十五是“求资源”，剩下百分之五是广告。
他一个都没回。
不是装，是真没时间，《一念倾心》给他加了六场戏，从背景板变成了有名字的配角，角色叫“青竹”，摄政王的贴身侍从，最后为护主而死，导演说这个角色会成爆款，让沈宴好好演。
沈宴每天六点起床，凌晨一点收工，中间还要抽空给顾深做饭。
但今天，他实在扛不住了。
收工的时候快凌晨两点，沈宴拖着步子回出租屋，倒在床上就睡死了。
没去厨房。
顾深晚上十一点半拍完最后一场戏，照例去了厨房。
门锁着。
灯没开。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四十分，沈宴通常这个时间在厨房备菜。
等了五分钟，没人来。
王哥从后面追上来：“顾老师，车等着了，该回去了。”
顾深没动。
“顾老师？”
“沈宴呢？”
王哥愣了一下，赶紧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声音迷迷糊糊的：“喂？”
“沈宴，你在哪儿呢？”王哥问。
“睡觉……今天收工太晚了，忘了做饭……不好意思啊王哥，明天补上。”沈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是被电话吵醒的。
王哥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深：“他收工晚，回去睡了，说忘了做饭……”
顾深沉默了两秒。
“走吧。”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王哥跟了他五年，听出了不对劲。
太平了，平得像暴风雨前。
车上，顾深闭着眼，一言不发。
王哥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发现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频率很快。
这是烦躁的表现。
但顾深什么都没说，到了酒店直接进了房间，门关得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沈宴五点就到了片场。
他昨晚睡死过去，醒来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王哥的、小周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他先给王哥回了消息：“王哥，对不起，昨晚真睡死了，今天多做点，给顾老师赔罪。”
王哥秒回：“你小子知不知道昨晚顾老师在厨房门口站了多久？”
沈宴心里一紧：“多久？”
“五分钟，他从不等人。”
沈宴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顾深会来厨房，但没想到会等，这人的耐心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差，等五分钟，已经是破例。
他走进厨房，开始备菜。
今天做三样，皮蛋瘦肉粥、葱油拌面、还有一碗酒酿圆子，圆子是现搓的，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团，搓成小拇指尖大小，下锅煮到浮起，加酒酿和枸杞。
粥炖上，面备好，圆子搓到一半，厨房门开了。
顾深站在门口。
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没怎么打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他看了沈宴一眼，走进来，在小板凳上坐下。
“昨天为什么没来？”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秤砣。
沈宴搓圆子的手没停：“收工晚了，回去倒头就睡了。”
“忘了？”
“忘了。”沈宴抬头看他，眼神坦诚，“对不起，顾老师，以后不会了。”
顾深看了他三秒，移开目光。
“以后别太累。”
四个字，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
但王哥正好推门进来送资料，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定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顾深转头看他：“有事？”
“没、没事……”王哥把资料放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出了厨房，第一时间给小周发了条消息：“顾老师说‘以后别太累’，这是人话吗？顾深会说这种话？”
小周回了个尖叫的表情包。
厨房里，沈宴把煮好的粥端给顾深。
顾深低头喝了一口，突然问：“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四五个吧。”
“不够。”
沈宴愣了一下。
顾深没再说话，继续喝粥。
【顾深好感度：22（上升4点）】
【系统分析：目标开始关心宿主的身体状况】
沈宴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有点复杂。
22，已经是“朋友”的范畴了，原著里顾深对谁都没到过这个数，包括他的助理和经纪人。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酒酿圆子也端过去：“尝尝这个，甜的，补气血。”
顾深看了一眼碗里的小圆子，白胖胖的，浮在琥珀色的酒酿汤里，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他吃了一颗。
“太甜。”
但说完，他又吃了第二颗。
沈宴笑了，没拆穿他。
上午拍戏，沈宴的状态明显好多了，昨天累得像条狗，今天满血复活，连导演都说“青竹今天有精神了”。
顾深在对面念台词，沈宴在旁边研墨，两人隔着一张案几，距离不到一米。
剧本里，这场戏是摄政王和幕僚密谈，侍从在旁边伺候，没有互动，但沈宴研墨的时候，顾深念台词的速度慢了半拍。
导演喊卡之后看回放，发现了这个细节。
“顾老师这段节奏有点慢，是不是累了？”
顾深摇头：“不是累，是他研墨的声音太大了。”
沈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确实用力了点，因为昨晚没睡好，手有点抖。
“对不起，我注意。”
顾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下一场开拍的时候，沈宴发现顾深念台词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而他研墨的手也稳了。
两人像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不需要交流，就能对上彼此的节奏。
副导演小声对导演说：“这两人配合度好高。”
导演点头：“侍从接得住顾深的戏，不容易。”
中午休息，沈宴在厨房热饭，王哥溜进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哥压低声音，“林薇薇那边在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问你有没有签公司，有没有女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
沈宴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是她的助理，偷偷跟我说的。”王哥脸色严肃，“沈宴，我干这行十几年了，林薇薇这个人不简单，她盯上你，不是好事。”
沈宴当然知道她不简单，万人迷系统不是吃素的。
“谢谢王哥，我心里有数。”
王哥拍拍他肩膀走了。
沈宴端着热好的饭出来，正好撞上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笑盈盈的。
“沈宴，恭喜你啊，热搜了。”
“谢谢。”
“我看了你的网剧，演得真好。”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签公司？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经纪公司，可以帮你介绍。”
沈宴看着她，也笑了：“谢谢林老师，但我想先把手头的戏拍好。”
林薇薇眼睛眯了一下，但笑容不变：“也行，不着急，对了，晚上收工后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
沈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没空。”
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保温杯，表情淡得像白开水。
林薇薇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沈宴端着饭，看看顾深，又看看林薇薇，心想：这场面，比他拍的任何戏都好看。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