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跳墙
沈宴说到做到，佛跳墙的食材提前三天就备好了。
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蹄筋、鸡腿、排骨、金华火腿、鸽子蛋，光是买齐这些东西，就花了两千多块。小周看到他拎着两大袋食材进酒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
“佛跳墙。”
“你疯了？这玩意儿要炖多久？”
“一天一夜。”
小周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顾老师上辈子是救过你的命吗？”
沈宴笑了笑，没回答。
周六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顾深酒店房间门口，顾深开的门，穿着家居服，头发翘了一撮，明显刚醒。
“这么早？”
“佛跳墙要炖一天，不早不行。”沈宴拎着食材进了厨房，“顾老师您接着睡，我忙我的。”
顾深没去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沈宴开始处理食材。
鲍鱼刷洗干净，海参提前泡发好的，花胶切段，蹄筋焯水去腥，每一道工序都不复杂，但加起来至少两个小时。
“你几点起的？”顾深问。
“六点。”
“比拍戏还早。”
“值。”沈宴头都没抬，手里的刷子一下一下刷着鲍鱼壳。
顾深看了一会儿，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沈宴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了，正在往砂锅里码。
一层排骨，一层鸡腿，一层蹄筋，一层海参鲍鱼花胶，最上面摆两颗鸽子蛋，加高汤，加料酒，加姜片，盖上盖子。
“现在干嘛？”顾深问。
“等。小火慢炖，至少八个小时，中间不能开盖。”
沈宴洗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翻开了。
顾深看了他一眼，也拿起自己的剧本，坐在沙发另一端。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剧本，谁也不说话。
但气氛很舒服。
不是那种硬撑的安静，是那种不需要说话也不会尴尬的安静。
【顾深好感度：65（上升1点）】
【系统分析：目标享受与宿主共处的静谧时光】
沈宴余光瞄了一眼系统提示，继续翻书。
十一点的时候，厨房里开始飘出香味，不是那种霸道的香，是那种慢慢渗透的、一层一层的，先是肉香，然后是海鲜的鲜，最后是火腿的醇，混在一起，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顾深的剧本拿在手里，但眼睛已经没在看了。
“饿了？”
“嗯。”
“还得等四个小时。”
顾深看了一眼手表，皱了皱眉。
沈宴笑了，站起来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番茄、两个鸡蛋，五分钟做了一碗番茄蛋花汤。
“先垫垫，别饿着等。”
顾深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
“你这辈子是不是都在做饭？”
“差不多。”沈宴坐回沙发上，“小时候没人管，自己做给自己吃，后来做着做着就喜欢了。”
“你爸妈呢？”
沈宴顿了一下。
原主的父母在外地打工，一年见一次。但他自己的前世，父母离异，谁也不管他。
“忙，没空管。”
顾深没再问了。
下午三点，佛跳墙的香味已经浓到连走廊都能闻到，沈宴出门扔垃圾的时候，隔壁房客探出头来：“你们在做什么？太香了！”
“佛跳墙。”
“能不能卖我一碗？”
沈宴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就做了两个人的量。”
回到房间，顾深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个砂锅。
“别看了，不能开盖。”
“我就闻闻。”
顾深弯下腰，凑近砂锅盖子的缝隙，深吸了一口气。
沈宴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这哪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反派影帝，分明是一只闻到鱼味的猫。
晚上六点，八个小时到了。
沈宴打开砂锅盖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蒸汽填满了，香气像炸开了一样往外涌，顾深站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宴盛了两碗，一碗给顾深，一碗给自己。
顾深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停了。
不是不好喝，是好喝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是金黄色的，浓得像能挂勺，鲍鱼软糯，海参弹牙，蹄筋入口即化，鸽子蛋的蛋黄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爆浆。
顾深一碗吃完，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第二碗吃完，又去盛了第三碗。
沈宴没拦他，佛跳墙虽然费时，但不伤胃，反而养人。
三碗之后，顾深终于放下了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宴，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是一种很放松的、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沈宴。”
“嗯？”
“你要是每天都能在就好了。”
沈宴正在收拾碗筷，手顿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宴知道，对顾深来说，“每天都能在”五个字，比“我喜欢你”更重。
因为“喜欢”是一时的，“在”是一直。
沈宴放下碗，看着顾深。
“顾老师，我现在每周回来两天，等《雾途》杀青了，就能回来得多一些。”
顾深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但系统疯了。
【顾深好感度：70（上升5点）】
【系统分析：目标对宿主产生了明确的依赖感，希望宿主常驻在身边】
【攻略进度：70/100】
【下一阶段解锁：依赖期——目标将开始无法忍受没有宿主的日子】
沈宴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有数了。
70，是个分水岭。
从现在开始，不是他需要顾深了，是顾深需要他了。
他端起碗去厨房洗的时候，听到顾深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下周的通告，能推的推掉……嗯，有事……什么事？做饭。”
电话那头明显是王哥，因为沈宴听到了王哥崩溃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沈宴摇了摇头，继续洗碗。
晚上，沈宴要走了。顾深送他到门口，这次没说“路上小心”，也没说“明天早点来”。
他说的是：“你那个冰箱，食材快用完了，明天我让人补。”
沈宴愣了一下：“顾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冰箱食材快用完了？”
“上次去看到的。”
上次？顾深只去过他房间一次。
“您记性真好。”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暧昧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正是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情话都致命。
沈宴深呼吸了一下，拉开门。
“顾老师，下周见。”
“下周见。”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宴看到顾深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影子被走廊灯拉得很长。
跟上次一样。
但这次，他没说那句话。
系统却给出了更详细的反馈。
【顾深当前情绪：不舍，但克制；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值达到历史最高】
沈宴靠在电梯墙上，仰头看着楼层数字。
70了。
但越往后越难，因为顾深一旦开始依赖，就会开始害怕，害怕之后，就是推开。
真正的考验，在75到85之间。
电梯到了一楼，沈宴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
手机震了。
顾深发来一条消息：“佛跳墙，以后每年做一次。”
沈宴回：“一年一次？”
“嗯，每年的同一天。”
“哪天？”
“今天。”
沈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个“今天”，看了很久。
他想起原著里写过，顾深最讨厌的就是纪念日，因为所有跟他有关的纪念日都是噩梦，出道日是被卖的日子，生日是父母来要钱的日子。
但现在，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纪念日。
佛跳墙日。
沈宴打字：“好，每年的今天，佛跳墙。”
顾深回了一个字：“嗯。”
但后面跟了一个表情。
一个笑脸。
顾深第一次发表情。
沈宴把手机揣进兜里，仰头看了一眼顾深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窗帘后面有个人影。
他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第二十二章 完】
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蹄筋、鸡腿、排骨、金华火腿、鸽子蛋，光是买齐这些东西，就花了两千多块。小周看到他拎着两大袋食材进酒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
“佛跳墙。”
“你疯了？这玩意儿要炖多久？”
“一天一夜。”
小周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顾老师上辈子是救过你的命吗？”
沈宴笑了笑，没回答。
周六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顾深酒店房间门口，顾深开的门，穿着家居服，头发翘了一撮，明显刚醒。
“这么早？”
“佛跳墙要炖一天，不早不行。”沈宴拎着食材进了厨房，“顾老师您接着睡，我忙我的。”
顾深没去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沈宴开始处理食材。
鲍鱼刷洗干净，海参提前泡发好的，花胶切段，蹄筋焯水去腥，每一道工序都不复杂，但加起来至少两个小时。
“你几点起的？”顾深问。
“六点。”
“比拍戏还早。”
“值。”沈宴头都没抬，手里的刷子一下一下刷着鲍鱼壳。
顾深看了一会儿，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沈宴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了，正在往砂锅里码。
一层排骨，一层鸡腿，一层蹄筋，一层海参鲍鱼花胶，最上面摆两颗鸽子蛋，加高汤，加料酒，加姜片，盖上盖子。
“现在干嘛？”顾深问。
“等。小火慢炖，至少八个小时，中间不能开盖。”
沈宴洗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翻开了。
顾深看了他一眼，也拿起自己的剧本，坐在沙发另一端。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剧本，谁也不说话。
但气氛很舒服。
不是那种硬撑的安静，是那种不需要说话也不会尴尬的安静。
【顾深好感度：65（上升1点）】
【系统分析：目标享受与宿主共处的静谧时光】
沈宴余光瞄了一眼系统提示，继续翻书。
十一点的时候，厨房里开始飘出香味，不是那种霸道的香，是那种慢慢渗透的、一层一层的，先是肉香，然后是海鲜的鲜，最后是火腿的醇，混在一起，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顾深的剧本拿在手里，但眼睛已经没在看了。
“饿了？”
“嗯。”
“还得等四个小时。”
顾深看了一眼手表，皱了皱眉。
沈宴笑了，站起来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番茄、两个鸡蛋，五分钟做了一碗番茄蛋花汤。
“先垫垫，别饿着等。”
顾深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
“你这辈子是不是都在做饭？”
“差不多。”沈宴坐回沙发上，“小时候没人管，自己做给自己吃，后来做着做着就喜欢了。”
“你爸妈呢？”
沈宴顿了一下。
原主的父母在外地打工，一年见一次。但他自己的前世，父母离异，谁也不管他。
“忙，没空管。”
顾深没再问了。
下午三点，佛跳墙的香味已经浓到连走廊都能闻到，沈宴出门扔垃圾的时候，隔壁房客探出头来：“你们在做什么？太香了！”
“佛跳墙。”
“能不能卖我一碗？”
沈宴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就做了两个人的量。”
回到房间，顾深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个砂锅。
“别看了，不能开盖。”
“我就闻闻。”
顾深弯下腰，凑近砂锅盖子的缝隙，深吸了一口气。
沈宴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这哪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反派影帝，分明是一只闻到鱼味的猫。
晚上六点，八个小时到了。
沈宴打开砂锅盖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蒸汽填满了，香气像炸开了一样往外涌，顾深站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宴盛了两碗，一碗给顾深，一碗给自己。
顾深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停了。
不是不好喝，是好喝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是金黄色的，浓得像能挂勺，鲍鱼软糯，海参弹牙，蹄筋入口即化，鸽子蛋的蛋黄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爆浆。
顾深一碗吃完，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第二碗吃完，又去盛了第三碗。
沈宴没拦他，佛跳墙虽然费时，但不伤胃，反而养人。
三碗之后，顾深终于放下了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宴，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是一种很放松的、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沈宴。”
“嗯？”
“你要是每天都能在就好了。”
沈宴正在收拾碗筷，手顿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宴知道，对顾深来说，“每天都能在”五个字，比“我喜欢你”更重。
因为“喜欢”是一时的，“在”是一直。
沈宴放下碗，看着顾深。
“顾老师，我现在每周回来两天，等《雾途》杀青了，就能回来得多一些。”
顾深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但系统疯了。
【顾深好感度：70（上升5点）】
【系统分析：目标对宿主产生了明确的依赖感，希望宿主常驻在身边】
【攻略进度：70/100】
【下一阶段解锁：依赖期——目标将开始无法忍受没有宿主的日子】
沈宴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有数了。
70，是个分水岭。
从现在开始，不是他需要顾深了，是顾深需要他了。
他端起碗去厨房洗的时候，听到顾深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下周的通告，能推的推掉……嗯，有事……什么事？做饭。”
电话那头明显是王哥，因为沈宴听到了王哥崩溃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沈宴摇了摇头，继续洗碗。
晚上，沈宴要走了。顾深送他到门口，这次没说“路上小心”，也没说“明天早点来”。
他说的是：“你那个冰箱，食材快用完了，明天我让人补。”
沈宴愣了一下：“顾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冰箱食材快用完了？”
“上次去看到的。”
上次？顾深只去过他房间一次。
“您记性真好。”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暧昧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正是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情话都致命。
沈宴深呼吸了一下，拉开门。
“顾老师，下周见。”
“下周见。”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宴看到顾深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影子被走廊灯拉得很长。
跟上次一样。
但这次，他没说那句话。
系统却给出了更详细的反馈。
【顾深当前情绪：不舍，但克制；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值达到历史最高】
沈宴靠在电梯墙上，仰头看着楼层数字。
70了。
但越往后越难，因为顾深一旦开始依赖，就会开始害怕，害怕之后，就是推开。
真正的考验，在75到85之间。
电梯到了一楼，沈宴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
手机震了。
顾深发来一条消息：“佛跳墙，以后每年做一次。”
沈宴回：“一年一次？”
“嗯，每年的同一天。”
“哪天？”
“今天。”
沈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个“今天”，看了很久。
他想起原著里写过，顾深最讨厌的就是纪念日，因为所有跟他有关的纪念日都是噩梦，出道日是被卖的日子，生日是父母来要钱的日子。
但现在，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纪念日。
佛跳墙日。
沈宴打字：“好，每年的今天，佛跳墙。”
顾深回了一个字：“嗯。”
但后面跟了一个表情。
一个笑脸。
顾深第一次发表情。
沈宴把手机揣进兜里，仰头看了一眼顾深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窗帘后面有个人影。
他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