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捡的
林薇薇的黑热搜翻车后，沈宴的资源反而涨了一波。
李曼的电话被打爆了，三个剧本、两个代言、一个综艺，报价全是之前的两倍以上，沈宴挑了半天，最后接了一个电影《无声告白》的男二号。
导演叫周牧，三十六岁，拿过两次金鸡奖最佳导演，是顾深的朋友，剧本讲的是九十年代一个小镇上的悬疑故事，沈宴演一个从城里来的记者，冷峻、执着，为了调查真相在小镇住了一年。
沈宴看完剧本，给顾深发了条消息：“周牧导演的戏，您推荐的？”
顾深回：“嗯，适合你。”
沈宴没多问，接了。
试镜那天，顾深亲自开车送他去的。
车上，沈宴翻着剧本，顾深开着车，两人都没说话，到了试镜地点，沈宴发现现场还有三个演员，两个是中戏毕业的科班生，一个是演过几部网剧的小有名气的演员。
四个人竞争同一个角色。
沈宴排在最后一个。
前面三个人进去，每个人差不多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都不太好看，周牧的要求很高，三个人都被指出了问题。
轮到沈宴，他推门进去。
试镜间里坐着五个人，导演周牧、编剧、制片人、选角导演，还有一个沈宴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周牧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沈宴？”
“是。”
“顾深推荐的？”
“是。”
周牧笑了一下：“他很少推荐人，坐。”
沈宴坐下，周牧递给他一张纸：“这场戏，记者发现小镇的秘密之后，独自在旅馆房间里崩溃，没有台词，只有动作，给你三分钟准备。”
沈宴接过纸，上面只有两行描述，“他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照片，笑了，然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笑到眼泪出来才发现自己在哭。”
三分钟。
沈宴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原主，那个在横店跑了两年龙套、被欺负、被压榨、连五百块都要被追债的群演，想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看到那间地下室、那盏发黄的灯泡、那碗泡面。
他把那种感觉抓在手里。
“好了。”沈宴站起来。
周牧点头：“开始。”
沈宴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张椅子当床。他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当照片，低头看着。
嘴角慢慢上扬，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原来是这样”的笑，苦涩的、自嘲的。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没掉，在眼眶里打转，他笑着，用拇指擦了擦眼角，发现是湿的，低头看了看手指，愣了一下，像在问自己“我怎么哭了”。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不连续，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没有捂脸，没有嚎啕，就那么坐着，眼泪流到下巴，滴在“照片”上。
他抬起手，把“照片”贴在胸口，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
全场安静了十秒。
周牧第一个开口：“停。”
沈宴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周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制片人说：“就他了。”
然后对沈宴说：“下周进组，签合同。”
沈宴鞠躬：“谢谢周导。”
出了试镜间，顾深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怎么样？”
“过了。”
顾深把咖啡递给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高兴的表现。
“周牧说什么了？”
“说‘就他了’。”
顾深“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宴跟上去，两人出了大楼，上了车，顾深发动车子，没急着开，而是拿出手机，给周牧发了条语音。
“周牧，人给你了，好好用。”
周牧秒回了一条语音，沈宴听到了：“你从哪找的这人？”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对着手机说：“捡的。”
沈宴笑了：“顾老师，我是您捡的？”
顾深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了车子。
“嗯，路边捡的。”
车开出去，沈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我？”
“《长安时辰》片场，你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
“您居然记得？”
“记得。”顾深顿了一下，“你站得比所有人都直。”
沈宴愣了一下。
顾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小事，但沈宴知道，顾深能记住一个群演的站姿，说明他在那个群演身上停留了不止一眼。
“顾老师，您当时就注意到我了？”
“没有。”顾深否认得太快，“只是觉得你站得直，不像是来混日子的。”
沈宴没拆穿他，但打开了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轻微尴尬，被戳穿后的掩饰】
他忍住笑。
到了酒店，沈宴下车，顾深也跟着下车。
“上去坐坐？”沈宴问。
“嗯。”
两人上楼，沈宴开了门，顾深坐在沙发上，沈宴去厨房洗水果。
“沈宴。”
“嗯？”
“周牧的戏，拍三个月，在云南。”
沈宴端着水果出来：“我知道。”
“三个月不能回来。”
“可以请假。”
“周牧不准假。”顾深看着他的脸，“他的戏，进组就不许出来。”
沈宴放下果盘，坐在顾深对面。
“顾老师，您是怕我走了，没人给您做饭？”
顾深没回答。
沈宴笑了：“我走之前，给您冻三个月的饭，一天一份，够吃。”
顾深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不是饭。”
沈宴等着他说下去。
但顾深没说了，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沈宴打开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不舍，焦虑，以及强烈的“不想让宿主离开”的冲动】
【支线任务“让顾深主动说‘我想你’”，进度：临界点】
沈宴心里有数了。
“顾老师，我每周跟您视频，您想看我做饭，我开直播给您看。”
“不用直播，视频就行。”
“行。”
沈宴站起来，去厨房开始备菜，他要趁着还没进组，多做一些冻起来。
顾深跟进来，站在旁边。
“我帮你。”
“行，您洗菜。”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四十多份菜，冻满了顾深酒店房间的冰箱和沈宴房间的冰箱。
沈宴擦了擦手，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像蚂蚁搬家一样有成就感。
“够吃三个月了。”
顾深站在他身后，看着冰箱里的保鲜盒。
“沈宴。”
“嗯？”
“三个月后，回来做饭。”
“好。”
顾深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沈宴的肩膀。
这是顾深第一次主动碰他。
不重，但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沈宴觉得那块皮肤有点烫。
【顾深好感度：90（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即将分离前主动进行了肢体接触，这是目标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动作】
【攻略进度：90/100】
【当前阶段：情感确认期后期——目标即将无法压抑真实情感】
沈宴转过身，看着顾深。
“顾老师，您刚才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您从不对别人做这个动作。”
顾深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是别人。”
【第二十九章 完】
李曼的电话被打爆了，三个剧本、两个代言、一个综艺，报价全是之前的两倍以上，沈宴挑了半天，最后接了一个电影《无声告白》的男二号。
导演叫周牧，三十六岁，拿过两次金鸡奖最佳导演，是顾深的朋友，剧本讲的是九十年代一个小镇上的悬疑故事，沈宴演一个从城里来的记者，冷峻、执着，为了调查真相在小镇住了一年。
沈宴看完剧本，给顾深发了条消息：“周牧导演的戏，您推荐的？”
顾深回：“嗯，适合你。”
沈宴没多问，接了。
试镜那天，顾深亲自开车送他去的。
车上，沈宴翻着剧本，顾深开着车，两人都没说话，到了试镜地点，沈宴发现现场还有三个演员，两个是中戏毕业的科班生，一个是演过几部网剧的小有名气的演员。
四个人竞争同一个角色。
沈宴排在最后一个。
前面三个人进去，每个人差不多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都不太好看，周牧的要求很高，三个人都被指出了问题。
轮到沈宴，他推门进去。
试镜间里坐着五个人，导演周牧、编剧、制片人、选角导演，还有一个沈宴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周牧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沈宴？”
“是。”
“顾深推荐的？”
“是。”
周牧笑了一下：“他很少推荐人，坐。”
沈宴坐下，周牧递给他一张纸：“这场戏，记者发现小镇的秘密之后，独自在旅馆房间里崩溃，没有台词，只有动作，给你三分钟准备。”
沈宴接过纸，上面只有两行描述，“他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照片，笑了，然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笑到眼泪出来才发现自己在哭。”
三分钟。
沈宴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原主，那个在横店跑了两年龙套、被欺负、被压榨、连五百块都要被追债的群演，想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看到那间地下室、那盏发黄的灯泡、那碗泡面。
他把那种感觉抓在手里。
“好了。”沈宴站起来。
周牧点头：“开始。”
沈宴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张椅子当床。他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当照片，低头看着。
嘴角慢慢上扬，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原来是这样”的笑，苦涩的、自嘲的。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没掉，在眼眶里打转，他笑着，用拇指擦了擦眼角，发现是湿的，低头看了看手指，愣了一下，像在问自己“我怎么哭了”。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不连续，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没有捂脸，没有嚎啕，就那么坐着，眼泪流到下巴，滴在“照片”上。
他抬起手，把“照片”贴在胸口，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
全场安静了十秒。
周牧第一个开口：“停。”
沈宴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周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制片人说：“就他了。”
然后对沈宴说：“下周进组，签合同。”
沈宴鞠躬：“谢谢周导。”
出了试镜间，顾深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怎么样？”
“过了。”
顾深把咖啡递给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高兴的表现。
“周牧说什么了？”
“说‘就他了’。”
顾深“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宴跟上去，两人出了大楼，上了车，顾深发动车子，没急着开，而是拿出手机，给周牧发了条语音。
“周牧，人给你了，好好用。”
周牧秒回了一条语音，沈宴听到了：“你从哪找的这人？”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对着手机说：“捡的。”
沈宴笑了：“顾老师，我是您捡的？”
顾深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了车子。
“嗯，路边捡的。”
车开出去，沈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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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愣了一下。
顾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小事，但沈宴知道，顾深能记住一个群演的站姿，说明他在那个群演身上停留了不止一眼。
“顾老师，您当时就注意到我了？”
“没有。”顾深否认得太快，“只是觉得你站得直，不像是来混日子的。”
沈宴没拆穿他，但打开了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轻微尴尬，被戳穿后的掩饰】
他忍住笑。
到了酒店，沈宴下车，顾深也跟着下车。
“上去坐坐？”沈宴问。
“嗯。”
两人上楼，沈宴开了门，顾深坐在沙发上，沈宴去厨房洗水果。
“沈宴。”
“嗯？”
“周牧的戏，拍三个月，在云南。”
沈宴端着水果出来：“我知道。”
“三个月不能回来。”
“可以请假。”
“周牧不准假。”顾深看着他的脸，“他的戏，进组就不许出来。”
沈宴放下果盘，坐在顾深对面。
“顾老师，您是怕我走了，没人给您做饭？”
顾深没回答。
沈宴笑了：“我走之前，给您冻三个月的饭，一天一份，够吃。”
顾深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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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我每周跟您视频，您想看我做饭，我开直播给您看。”
“不用直播，视频就行。”
“行。”
沈宴站起来，去厨房开始备菜，他要趁着还没进组，多做一些冻起来。
顾深跟进来，站在旁边。
“我帮你。”
“行，您洗菜。”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四十多份菜，冻满了顾深酒店房间的冰箱和沈宴房间的冰箱。
沈宴擦了擦手，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像蚂蚁搬家一样有成就感。
“够吃三个月了。”
顾深站在他身后，看着冰箱里的保鲜盒。
“沈宴。”
“嗯？”
“三个月后，回来做饭。”
“好。”
顾深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沈宴的肩膀。
这是顾深第一次主动碰他。
不重，但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沈宴觉得那块皮肤有点烫。
【顾深好感度：90（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即将分离前主动进行了肢体接触，这是目标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动作】
【攻略进度：90/100】
【当前阶段：情感确认期后期——目标即将无法压抑真实情感】
沈宴转过身，看着顾深。
“顾老师，您刚才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您从不对别人做这个动作。”
顾深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是别人。”
【第二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