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裂开的戏服
《天下》拍到第三周，沈宴的戏份越来越重。
沈惊鸿这个角色从冷血鹰犬逐渐觉醒，开始质疑权臣陆准的手段，有一场戏是沈惊鸿在锦衣卫的地牢里审讯犯人，发现对方是被冤枉的，内心第一次动摇。
这场戏需要沈宴穿着飞鱼服，站在刑架前，手拿皮鞭，导演刘伟强要求他演出“凶狠下的犹豫”，鞭子要抽得狠，但眼睛不能狠。
沈宴试了三条，刘导都觉得不对。
“你的眼睛太冷了，沈惊鸿这时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要的不是狠，是挣扎。”
沈宴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第四条，他把鞭子抽得很响，但眼睛看着那个“犯人”的时候，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是“如果我打错了人，我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的自问。
刘导喊了卡：“这条对了，过。”
沈宴放下鞭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场戏拍了两个小时，他的胳膊有点酸。
助理递水过来，他喝了一口，准备去换衣服拍下一场。
下一场是沈惊鸿在大殿外等候召见，穿着正式的公服，站在太阳底下，这场戏很简单，就是站着，但要站出那种“等了很久但不敢松懈”的感觉。
沈宴换好衣服，走到大殿外，站定，阳光很烈，他眯着眼，腰背挺直，一动不动。
导演喊了开始。
站了大概三十秒，沈宴感觉背后有点凉，不是风，是衣服裂了。
飞鱼服是双层结构，外层是锦缎，内层是衬里，他感觉到后背的缝线崩开了，从肩胛骨一直裂到腰际，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但他没动。
导演没喊卡，他就不能动，镜头对着他的正面，后背的裂缝暂时看不到，但如果他转身或者做大幅度动作，就会穿帮。
他继续站着，表情没变，呼吸没乱。
又过了二十秒，导演喊了卡。
“好，过了，沈宴你转过来看看回放。”
沈宴转过身，后背的裂缝完全张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里，全场都看到了。
服装组的人脸白了：“这、这衣服怎么裂了？”
沈宴低头看了看裂缝的断面，不是磨损造成的，切口整齐，像是被刀片划过。
“这衣服，谁负责的？”刘导的声音沉下来。
服装组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举手：“是、是我……但我昨天检查的时候还是好的……”
沈宴没说话，把腰带解下来，从腰间绕了一圈，在背后打了个结，把裂缝遮住了，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刘导，这样能继续拍吗？我下午还有一场。”
刘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先拍，服装组赶紧去补。”
沈宴穿着系了腰带的飞鱼服，拍了下午的两场戏，腰带的位置刚好遮住了裂缝，镜头里完全看不出来。
收工后，沈宴回到休息室，把戏服脱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缝，切口平整，不是撕的，是割的。而且割的位置很精准，肩胛骨正中间，是衣服受力最大的地方。
如果他做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比如挥鞭子或者下跪，裂缝会瞬间炸开，整件衣服从背后裂成两半。
到时候镜头正对着他，几百万观众都会看到。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沈宴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深。
“顾老师，我的戏服被人动过手脚。”
顾深秒回：“谁？”
“不知道，但切口很专业，应该是服装组内部的人。”
顾深：“我让王哥去查。”
沈宴：“不用，我自己——”
顾深：“已经查了。”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的速度比他想的快。
十分钟后，顾深发来一段视频，是一个监控画面的翻拍，时间显示今天凌晨两点。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走进服装间，在飞鱼服前停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离开，人脸被帽子遮住了，看不清，但身形是个女的，个子不高。
“能查到是谁吗？”沈宴问。
顾深：“王哥在查，有结果了告诉你。”
沈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全剧组跟他有过节的女人，只有一个。
但他没证据，不能乱说。
第二天，沈宴到片场的时候，发现服装组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直在偷偷看他，他走过去。
“怎么了？”
小姑娘摇头，咬着嘴唇。
“你是不是被谁骂了？”
“不是……沈老师，那件衣服我真的检查过，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裂……”
沈宴看着她，语气放轻了：“我相信你。”
小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宴转身走了，他相信这个小姑娘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恐惧是真的，真正动手的人，不会害怕。
下午，顾深发来消息：“查到了，是林薇薇的助理。凌晨两点进了服装间，停留了一分钟，监控拍到...
附带一张截图，是林薇薇助理的脸，清晰可见。
沈宴看着那张截图，没意外。
“顾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沈宴想了想，如果把证据公开，林薇薇的助理会被开除，但林薇薇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助理自作主张，跟她无关，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先不动，留着。”
“为什么？”
“因为一张牌打出去就没了，我要等她出更大的牌。”
顾深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说：“但我要让她知道，我们知道了。”
沈宴笑了：“顾老师，您这是要吓她？”
“嗯。”
当晚，林薇薇的助理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她在服装间的监控截图，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助理吓得第二天就辞职了。
林薇薇在片场看到沈宴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不一样，笑还是笑，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是警惕。
沈宴对她点了点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林薇薇现在慌了，她不知道沈宴手里还有多少证据，不知道顾深的人还在不在盯着她，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报复都可怕。
【第四十四章 完】
沈惊鸿这个角色从冷血鹰犬逐渐觉醒，开始质疑权臣陆准的手段，有一场戏是沈惊鸿在锦衣卫的地牢里审讯犯人，发现对方是被冤枉的，内心第一次动摇。
这场戏需要沈宴穿着飞鱼服，站在刑架前，手拿皮鞭，导演刘伟强要求他演出“凶狠下的犹豫”，鞭子要抽得狠，但眼睛不能狠。
沈宴试了三条，刘导都觉得不对。
“你的眼睛太冷了，沈惊鸿这时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要的不是狠，是挣扎。”
沈宴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第四条，他把鞭子抽得很响，但眼睛看着那个“犯人”的时候，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是“如果我打错了人，我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的自问。
刘导喊了卡：“这条对了，过。”
沈宴放下鞭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场戏拍了两个小时，他的胳膊有点酸。
助理递水过来，他喝了一口，准备去换衣服拍下一场。
下一场是沈惊鸿在大殿外等候召见，穿着正式的公服，站在太阳底下，这场戏很简单，就是站着，但要站出那种“等了很久但不敢松懈”的感觉。
沈宴换好衣服，走到大殿外，站定，阳光很烈，他眯着眼，腰背挺直，一动不动。
导演喊了开始。
站了大概三十秒，沈宴感觉背后有点凉，不是风，是衣服裂了。
飞鱼服是双层结构，外层是锦缎，内层是衬里，他感觉到后背的缝线崩开了，从肩胛骨一直裂到腰际，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但他没动。
导演没喊卡，他就不能动，镜头对着他的正面，后背的裂缝暂时看不到，但如果他转身或者做大幅度动作，就会穿帮。
他继续站着，表情没变，呼吸没乱。
又过了二十秒，导演喊了卡。
“好，过了，沈宴你转过来看看回放。”
沈宴转过身，后背的裂缝完全张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里，全场都看到了。
服装组的人脸白了：“这、这衣服怎么裂了？”
沈宴低头看了看裂缝的断面，不是磨损造成的，切口整齐，像是被刀片划过。
“这衣服，谁负责的？”刘导的声音沉下来。
服装组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举手：“是、是我……但我昨天检查的时候还是好的……”
沈宴没说话，把腰带解下来，从腰间绕了一圈，在背后打了个结，把裂缝遮住了，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刘导，这样能继续拍吗？我下午还有一场。”
刘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先拍，服装组赶紧去补。”
沈宴穿着系了腰带的飞鱼服，拍了下午的两场戏，腰带的位置刚好遮住了裂缝，镜头里完全看不出来。
收工后，沈宴回到休息室，把戏服脱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缝，切口平整，不是撕的，是割的。而且割的位置很精准，肩胛骨正中间，是衣服受力最大的地方。
如果他做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比如挥鞭子或者下跪，裂缝会瞬间炸开，整件衣服从背后裂成两半。
到时候镜头正对着他，几百万观众都会看到。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沈宴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深。
“顾老师，我的戏服被人动过手脚。”
顾深秒回：“谁？”
“不知道，但切口很专业，应该是服装组内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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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我让王哥去查。”
沈宴：“不用，我自己——”
顾深：“已经查了。”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的速度比他想的快。
十分钟后，顾深发来一段视频，是一个监控画面的翻拍，时间显示今天凌晨两点。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走进服装间，在飞鱼服前停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离开，人脸被帽子遮住了，看不清，但身形是个女的，个子不高。
“能查到是谁吗？”沈宴问。
顾深：“王哥在查，有结果了告诉你。”
沈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全剧组跟他有过节的女人，只有一个。
但他没证据，不能乱说。
第二天，沈宴到片场的时候，发现服装组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直在偷偷看他，他走过去。
“怎么了？”
小姑娘摇头，咬着嘴唇。
“你是不是被谁骂了？”
“不是……沈老师，那件衣服我真的检查过，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裂……”
沈宴看着她，语气放轻了：“我相信你。”
小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宴转身走了，他相信这个小姑娘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恐惧是真的，真正动手的人，不会害怕。
下午，顾深发来消息：“查到了，是林薇薇的助理。凌晨两点进了服装间，停留了一分钟，监控拍到...
附带一张截图，是林薇薇助理的脸，清晰可见。
沈宴看着那张截图，没意外。
“顾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沈宴想了想，如果把证据公开，林薇薇的助理会被开除，但林薇薇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助理自作主张，跟她无关，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先不动，留着。”
“为什么？”
“因为一张牌打出去就没了，我要等她出更大的牌。”
顾深隔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说：“但我要让她知道，我们知道了。”
沈宴笑了：“顾老师，您这是要吓她？”
“嗯。”
当晚，林薇薇的助理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她在服装间的监控截图，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助理吓得第二天就辞职了。
林薇薇在片场看到沈宴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不一样，笑还是笑，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是警惕。
沈宴对她点了点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林薇薇现在慌了，她不知道沈宴手里还有多少证据，不知道顾深的人还在不在盯着她，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报复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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