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戏不怕比
《长安行》开机发布会的消息一出，媒体圈就炸了。
不是因为这部剧投资多大、阵容多强，虽然确实不小，而是因为沈宴和陆子衡的“擂台赛”终于要正面开打了。
陆子衡的《九州风云》同档期、同类题材、同平台，两家发布会还选在同一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火药味浓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沈宴到的时候，横店影视城的宴会厅外面已经围了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工作人员拉了三道隔离带，保安比平时多了一倍。
李曼在车里跟他过了一遍流程：“先是导演说话，然后编剧，然后主演逐个发言，记者提问环节大概二十分钟，什么问题都会有，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沈宴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比如问你跟陆子衡打擂台紧不紧张，比如问你跟顾深最近互动少了是不是感情出问题，比如问你有没有信心超过《九州风云》，就这些，你随便答。”
沈宴笑了：“曼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你的嘴有信心。”李曼拍了拍他肩膀，“你那张嘴，怼人从来不输。”
沈宴下车的时候，闪光灯亮得像白昼，他穿了一件黑色刺绣衬衫，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整个人利落又贵气，旁边是导演刘伟强和女主，三人站定让媒体拍照，沈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
发布会前半个小时很顺利，导演讲了创作初衷，编剧讲了改编思路，女主讲了角色心得，沈宴坐在台上，手里握着话筒，偶尔点头，偶尔笑，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好学生。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气氛变了。
第一个问题还算温和，问导演对票房的预期。
导演说“做好自己就行”，四平八稳。
第二个问题就直奔沈宴来了。
“沈宴，陆子衡的《九州风云》跟《长安行》同档期、同类题材、同平台，这是正面打擂台，你怎么看？”
全场安静了，所有镜头对准沈宴，快门声停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沈宴接过话筒，笑了一下。
“好戏不怕比。”
五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记者追问：“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我没想过输赢。”沈宴看着镜头，“我想的是怎么把角色演好，戏好了，观众自然会选择。”
导演在旁边补了一句：“沈宴的敬业程度，我合作过的演员里排前三，有这种态度，戏不会差。”
记者们刷刷地记，第三个问题更狠了。
“沈宴，你跟顾深老师的互动少了很多，以前你们在微博上经常互动，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是不是疏远了？感情出问题了？”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就差把“你们是不是分手了”写脸上了。
沈宴握着话筒，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台下扫了一眼。
第三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戴口罩的人，那是顾深，他来了。
发布会没邀请他，他是自己来的，帽子压得很低，但沈宴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收回目光，对着提问的记者笑了。
“有些人不用天天互动。”
记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真正的朋友，不需要靠微博互动来维持关系。”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继续追问：“那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沈宴又看了台下一眼，顾深坐在那里，没有动，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正看着他。
“是。”沈宴说，“一直是的。”
全场闪光灯又亮了一轮，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赶紧控场，把话题拉回了剧本身。
发布会结束后，沈宴回到后台，门刚关上，手机就震了。
顾深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台上说话时的侧脸，角度很刁，应该是从第三排的位置拍的，光线、表情都刚好，甚至比他自己的任何一张自拍都好看。
沈宴回：“您什么时候学会拍照了？”
“就刚才。”
“您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来了，站最后排。”顾深等了一会儿才发。
“为什么不坐前面？”
“坐前面会被拍。”
沈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这个人，怕被拍但还是来了，想看他，又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打字：“顾老师，晚上我收工早，一起吃饭？”
顾深：“好。”
沈宴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您今天为什么来？不放心？”
顾深隔了几秒才回：“想看你。”
沈宴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晚上，沈宴收工后回到酒店，发现顾深已经在房间里了，桌上摆着几个保温盒，是顾深让人从外面餐厅定的几样小菜。
“顾老师，今天怎么不让我做？”
“你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沈宴坐下来，打开保温盒，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碗鸡汤，还有一锅粥，粥熬得不错，米粒开花，稠度刚好，里面还加了红枣和枸杞。
他喝了一口粥，抬头看顾深。
“这粥哪家餐厅的？熬得挺好。”
顾深别过脸，“不是餐厅。”
沈宴愣了一下。“您煮的？”
“嗯。”
“您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在的时候。”
沈宴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很暖，甜丝丝的，从喉咙滑到胃里，像一只手在揉。
“好喝。”
顾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喝着粥，电视开着，放的是娱乐新闻，画面切到《长安行》发布会，沈宴的那句“好戏不怕比”被剪成了标题，底下滚动的字幕写着“沈宴回应打擂台：好戏不怕比”。
顾深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哪句？”
“好戏不怕比。”
沈宴放下勺子，看着顾深。
“顾老师，您今天来发布会，就是为了听我说这句话？”
顾深没回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沈宴没追问，但心里清楚，顾深来，不是因为不放心，是因为想看他，想看他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想在他被人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坐在台下，让他知道“我在”。
两人喝完粥，沈宴去洗碗，顾深站在旁边，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里。
“顾老师。”
“嗯。”
“《长安行》播出的时候，您会看吗？”
“会。”
“每一集都看？”
“每一集。”
沈宴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顾深。
“那您看完给我写观后感。”
顾深看了他一眼。
“不会写。”
“那就说，每天说十分钟。”
“好。”
沈宴笑了，他走过去，靠在顾深肩上，顾深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窗台上。
“顾老师。”
“嗯。”
“谢谢您今天来。”
“不用谢。”
“以后我每场发布会，您都来吗？”
“有时间就来。”
“没时间呢？”
顾深低头看着他。
“没时间也来。”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很久。
【第五十二章 完】
不是因为这部剧投资多大、阵容多强，虽然确实不小，而是因为沈宴和陆子衡的“擂台赛”终于要正面开打了。
陆子衡的《九州风云》同档期、同类题材、同平台，两家发布会还选在同一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火药味浓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沈宴到的时候，横店影视城的宴会厅外面已经围了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工作人员拉了三道隔离带，保安比平时多了一倍。
李曼在车里跟他过了一遍流程：“先是导演说话，然后编剧，然后主演逐个发言，记者提问环节大概二十分钟，什么问题都会有，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沈宴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比如问你跟陆子衡打擂台紧不紧张，比如问你跟顾深最近互动少了是不是感情出问题，比如问你有没有信心超过《九州风云》，就这些，你随便答。”
沈宴笑了：“曼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你的嘴有信心。”李曼拍了拍他肩膀，“你那张嘴，怼人从来不输。”
沈宴下车的时候，闪光灯亮得像白昼，他穿了一件黑色刺绣衬衫，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整个人利落又贵气，旁边是导演刘伟强和女主，三人站定让媒体拍照，沈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
发布会前半个小时很顺利，导演讲了创作初衷，编剧讲了改编思路，女主讲了角色心得，沈宴坐在台上，手里握着话筒，偶尔点头，偶尔笑，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好学生。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气氛变了。
第一个问题还算温和，问导演对票房的预期。
导演说“做好自己就行”，四平八稳。
第二个问题就直奔沈宴来了。
“沈宴，陆子衡的《九州风云》跟《长安行》同档期、同类题材、同平台，这是正面打擂台，你怎么看？”
全场安静了，所有镜头对准沈宴，快门声停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沈宴接过话筒，笑了一下。
“好戏不怕比。”
五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记者追问：“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我没想过输赢。”沈宴看着镜头，“我想的是怎么把角色演好，戏好了，观众自然会选择。”
导演在旁边补了一句：“沈宴的敬业程度，我合作过的演员里排前三，有这种态度，戏不会差。”
记者们刷刷地记，第三个问题更狠了。
“沈宴，你跟顾深老师的互动少了很多，以前你们在微博上经常互动，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是不是疏远了？感情出问题了？”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就差把“你们是不是分手了”写脸上了。
沈宴握着话筒，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台下扫了一眼。
第三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戴口罩的人，那是顾深，他来了。
发布会没邀请他，他是自己来的，帽子压得很低，但沈宴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收回目光，对着提问的记者笑了。
“有些人不用天天互动。”
记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真正的朋友，不需要靠微博互动来维持关系。”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继续追问：“那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沈宴又看了台下一眼，顾深坐在那里，没有动，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正看着他。
“是。”沈宴说，“一直是的。”
全场闪光灯又亮了一轮，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赶紧控场，把话题拉回了剧本身。
发布会结束后，沈宴回到后台，门刚关上，手机就震了。
顾深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台上说话时的侧脸，角度很刁，应该是从第三排的位置拍的，光线、表情都刚好，甚至比他自己的任何一张自拍都好看。
沈宴回：“您什么时候学会拍照了？”
“就刚才。”
“您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来了，站最后排。”顾深等了一会儿才发。
“为什么不坐前面？”
“坐前面会被拍。”
沈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这个人，怕被拍但还是来了，想看他，又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打字：“顾老师，晚上我收工早，一起吃饭？”
顾深：“好。”
沈宴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您今天为什么来？不放心？”
顾深隔了几秒才回：“想看你。”
沈宴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晚上，沈宴收工后回到酒店，发现顾深已经在房间里了，桌上摆着几个保温盒，是顾深让人从外面餐厅定的几样小菜。
“顾老师，今天怎么不让我做？”
“你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沈宴坐下来，打开保温盒，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碗鸡汤，还有一锅粥，粥熬得不错，米粒开花，稠度刚好，里面还加了红枣和枸杞。
他喝了一口粥，抬头看顾深。
“这粥哪家餐厅的？熬得挺好。”
顾深别过脸，“不是餐厅。”
沈宴愣了一下。“您煮的？”
“嗯。”
“您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在的时候。”
沈宴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很暖，甜丝丝的，从喉咙滑到胃里，像一只手在揉。
“好喝。”
顾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喝着粥，电视开着，放的是娱乐新闻，画面切到《长安行》发布会，沈宴的那句“好戏不怕比”被剪成了标题，底下滚动的字幕写着“沈宴回应打擂台：好戏不怕比”。
顾深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哪句？”
“好戏不怕比。”
沈宴放下勺子，看着顾深。
“顾老师，您今天来发布会，就是为了听我说这句话？”
顾深没回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沈宴没追问，但心里清楚，顾深来，不是因为不放心，是因为想看他，想看他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想在他被人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坐在台下，让他知道“我在”。
两人喝完粥，沈宴去洗碗，顾深站在旁边，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里。
“顾老师。”
“嗯。”
“《长安行》播出的时候，您会看吗？”
“会。”
“每一集都看？”
“每一集。”
沈宴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顾深。
“那您看完给我写观后感。”
顾深看了他一眼。
“不会写。”
“那就说，每天说十分钟。”
“好。”
沈宴笑了，他走过去，靠在顾深肩上，顾深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窗台上。
“顾老师。”
“嗯。”
“谢谢您今天来。”
“不用谢。”
“以后我每场发布会，您都来吗？”
“有时间就来。”
“没时间呢？”
顾深低头看着他。
“没时间也来。”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很久。
【第五十二章 完】